從理論上說,我還是一個病人,是一個剛作為放化療後正在修複的病人。
我不太清楚什麽叫說走就走旅行的確切含義,但是我在三天之內已經站在羅馬大地,而對於經常掛在嘴邊上俺是文化銀,進了羅馬我就開始落馬。
羅馬,多少次夢回牽繞,在古城麵前我基本傻了。
我自己在深秋淡定走在羅馬大街上,思考有多少愛可以重來的反反複複顛覆人生中,與死神的拚搏起死回生。羅馬的建築太令人激蕩了,我覺得有一種歸屬感,我和她夢回牽繞地傾談,我聆聽凱撒大帝的歎息。
記得參觀梵蒂岡最後進入西斯廷教堂時,語音指引我站到教堂正中。。。
我抬頭可見意大利文藝複興畫家米開朗基羅在西斯廷禮拜堂完成繪製天頂壁畫《創世紀》。教堂人特別多 我頭暈的站不住,不得不坐在地上。教堂保衛過來勸說我站起來,我告訴他們我是癌症病人,站不住了必須坐下。也許他們看見我大汗淋漓,所以清開周圍的人讓我獲得坐在地上抬頭仰望這幅作品的機會。
在我抬頭那一瞬間,我的眼淚留下來了。幾十年前,我從西方建築史,及繪畫曆史裏麵看過這幅作品,一點親眼所見那種震撼無以言表。
我強迫自己抬著頭,聽語音解說,眼睛隨著《創世記》移動,這幅作品 分割成九個畫麵:分別描繪《神分光暗》 《創造日月與動植物》 《創造大地和水》 《創造亞當》 《創造夏娃》 《原罪·逐出樂園》 《挪亞祭獻》 《洪水》 《挪亞醉酒》 九個主題。
美國主題再用建築結構等柱壁裝飾,把每個畫麵分隔開。每一分隔的區域內四角,畫上共二十個裸體青年。看著這些故事如同聆聽一曲頌揚人類創造性智慧,讚美人性與人的肉體的宏偉交響曲。 她的每一個樂章,每一個畫麵以及每一個壯美的裸體都蘊含著對人生歡樂與創造力量的肯定。
這是西斯廷教堂西牆壁畫“末日審判“全景,它是米開朗琪羅於1535-41年完成的最有影響的壁畫之一,畫有390多個人物,壁畫分為四層。
我在裏麵幾乎待了近乎一個小時,感受著米開朗基羅就在那裏。體驗著那個指向我的手指,我淚眼迷離,記憶卻回轉到動手術的時候。
動手術前覺得自己是精神貴族,醫生很棒,乳房雖然保住了,可是三刀下去,我人立馬攤了, 再較勁的主兒,也實在得瑟不起這三刀。我盡力拍攝了手術前後完整的自己,可能對不住讀者眼睛,但是對我那是一個美麗的開始。
當我瀕臨崩潰的時候我看見了太陽。家人對我地照顧,方太太親自到病房接我出院,家門口擺著湖南聯誼會送的鮮花,和諧美女們,青青合唱團的團友,以及很多朋友們照顧我洗頭,做飯等。
我知道每一個瞬間對於我來說都是奢侈的,連那些心痛、迷失的時間,都是不可多得的。這種精神力量和言語鼓勵讓我高興地在內心感恩,雖然今天寫出來恍若隔世,但這種我於姐妹天地同的感恩永遠存活,病中的我,精神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那時,天一亮,一出門,就能與精神相遇所以我堅持手術第二天就開始步行。
看不出這是手術後把,一場風雨洗清秋,看出蒼白的心靈和蒼涼的形骸。 蔡教授用音樂蕩滌我們的思想,也清潔了我這身愛音樂的皮囊。
今天是感恩節,蔚藍色的天,豔陽高照的加州,這一刻,米開朗基羅的指直指我的眼底,而我,飛躍這感恩的清風,我落在有你有我的紅塵裏。吸允精神之氧,是今天我最好力量支撐,我遠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麽堅強,但這樣的經曆,讓我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