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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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時，我們就開始出發了，我們一行三人，一路南下。神醫很開朗，喜歡大笑，喜歡說話，我們就邊聊邊走，崎嶇的山道竟然走得很輕鬆。我猜想神醫至少有九十歲以上了，但他身板卻非常硬朗，步伐比年青人還有力。
一路上，神醫聊到了治蟲。我問是不是蛔蟲等寄生蟲，神醫大笑了起來，說這個蟲可不是蛔蟲之類的寄生蟲，這個可利害去了。他說比如現在平先生要去治的蜮，就是屬於蟲。
他說，現在治蟲早就失傳了，像他這樣能治蟲的，不知道還有沒有了。神醫說，這個蟲不是人類空間的生物，是另外空間的，去醫院檢查不出來，就是把人殺了，把肚子剖開，翻遍了，也翻不出什麽蟲來。得用特殊的方法治，才能把蟲現出原形，打出來。
我一下子想起小時候與平先生抓地龍的事，就問平先生是不是差不多的道理？平先生點了點頭，說真正的龍並沒過穿透到人類空間來，因為以真形穿透過來，就回不去了。而且這也不符合人類空間的法則，現在人類空間被封閉了，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其它空間的生命隨便鑽進來，有很多護法神在看守著，所以那隻是以特殊方式將它們打到人間形成的應身，不是真形，真形被困在應身背後的深層時空中。
神醫說，他四十多年前當過遊醫，那會還很亂，很多地方在打仗，土匪也不少。
他當時治過一個蠱，那是一個跑生意的人，他兼營盜墓的勾當，在靠近湘西那邊，他盜了一個大墓，確實挖出了不少金銀財物，同時挖出了一個壇子。壇子封得很緊，他以為得到了寶貝，就把壇子給撬開了。撬開後，裏麵什麽都沒有，隻看到黑影一閃，從壇口竄出來，似乎有東西從他鼻息中遊進去。從那以後他就得了怪病，病起來時疼得滿地打滾，五髒六腑就像被百爪抓撓一樣，感覺五髒俱裂，死又死不了，痛苦異常。去醫院查時，什麽也查不出來，說沒有病。剛好被神醫碰見了，神醫說他用天眼一看，看到那人肚內有一條大蟲在扭動。便上前去問，果然是有問題。神醫便給他配了藥，讓他服下，兩個時辰後，那人就吐出了一個血團，用棍子撥開一看，裏麵是一隻卷成一團的大蜈蚣，足有一尺多長，混身紅色的。神醫說這蜈蚣太罕見了，當時就把它抓了，留著入藥。
邊說神醫就邊翻開他帶來的藥囊，摸了半天，果真摸出了一條紅色的蜈蚣幹，真是一尺多長，我驚得合不上嘴，太嚇人了。神醫說這可真是天意，因為這次去治蟲得用上這個蜈蚣幹，不然還治不了。
說著神醫見平先生一直不語，就跟平先生說，他聽他師傅說過“三年種蠱，百年種惑”，他隻見過這個蠱，但還沒見過惑，他問平先生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個惑是什麽回事。
我一聽是新奇的東西，就來精神了，纏著平先生說來聽聽。
平先生就給我們講了，他說他幾十年前治過一個惑。平先生說種蠱與養小鬼是現代人利用另外時空低靈、蟲類害人的最常用邪術，害人害己！種盅等一般隻要幾年時間就可以，比較容易，而惑至少得百年左右，一般三代人才能種出一個惑來，而且弄不好很容易就種死了，所以非常罕見。平先生說，蠱是屬於蟲類，而惑是獸類，屬於凶靈，是他管轄的範圍。
平先生就講起了幾十年前，他治惑的事。他說廣西的一個山鎮邊，接二連三地死人，而且死不見血，死前沒有任何征兆，倒地便死，死時臉上都顯著驚恐痛苦的表情，雙目圓睜。上麵就派人來查，有十幾個人，趕到鎮上沒兩天，也全部死光了，而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死的。平先生說他一看過之後，就知道是凶靈幹的，但不確定是什麽種類，就跑去打聽。聽那裏的人說，他們山頭上有一個土匪王，手下也沒幾個強盜，但沒人敢惹他，他們經常下山，大模大樣地搶奪財物，凡是與他作過對、扯過皮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這些死的人，基本上都是與他有過節的。
平先生聽過之後，悄悄去見了那個強盜頭，心裏就明白八九分了。那強盜頭完全是個凡人，平先生不忍心傷害他，隻等他再次放惑害人的時候，平先生便放出了兩條龍，龍與惑鬥了起來。幸虧那惑養的時間不長，還沒成大氣候，鬥不過兩條龍，那惑鬥不過就逃，龍就繞著樹林追它。惑的速度極快，繞了山轉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它抓住。平先生說他殺了那隻惑，取出了它的心。
神醫馬上說，聽他師傅說，這惑的心可是世上最利害的迷魂藥，能迷萬物心竅。平先生點了點頭，說看來上天真是早就已安排好了，這次除黑魚妖，非得用上這顆惑心才行。隻有這顆惑心才能治服蜮，馴服它，讓它乖乖聽命。
聽著這些事情，讓我大開眼界，一路上竟也忘記了勞累。
神醫有種奇怪的藥丸，餓了後，服上一顆，一天就不用吃飯，不會有饑餓的感覺。神醫跟我說，這藥丸治餓，但不能多吃，尤其像我這麽瘦的，吃多了就更瘦了，還得多吃飯。
不知不覺中，我們趕了兩天兩夜，第三個晚上我們趕到了湖南，好像位置是在張家界這一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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