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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澳郵船公司 (19)

(2023-06-04 23:36:19) 下一個

19. 葉同貴 (中澳郵船公司的人物麵譜)

 

假如在網上查閱葉同貴的資料會少之又少,這有幾方麵原因:

(1) 在雪梨華人的資料中,同期從商華人中有成就很多,故葉同貴較多的隻是出現在利生號的廣告。至於商業社團,號稱紐修威中華總商會也僅是代表部份的商會(且涉政甚深),他的名字在整群人中不算領導者。

(2) 以他個人的經濟能力,涉政的能力易不足,因為一旦涉及到政治必然要有一定的經濟能力才有寬裕的時間。

(3) 查核應原籍地方,他也沒有太多的回報。另外同期東莞名人不少,他排不上號。

(4) 在中澳郵船公司的事上,葉同貴與劉光福翁婿的負麵東西太多,一度需要避開風頭。

如要評價葉同貴的話,隻能說他是個想幹事的人,然限於學識及修養導致未能如願。

這裡僅就能搜集到的資料,將葉同貴在雪梨的情況作一疏理。

葉同貴 (1872 - 1947),字瑤階,東莞橫瀝村尾人。一般資料中用Yip Tung Kwai / Tong Gui Ye,但若要在澳洲的英文資料中查則應用Gilbert Yip Ting Quoy (簡稱為G. Y. T. Quoy)。

葉同貴父母姓名不詳,有子6人:葉成穩 (1871 - ?),葉同貴(1873-1946),

葉從歡 (1875 - ?),葉柏泉 (1877 -?),葉康寧 (1879 -?),葉東海 (1881 - ?)。

據說“1883年,其父回國帶他及長兄葉成穩前往澳大利亞種菜”,因為沒有其父來澳洲的年份,不好推估其父是否早年來澳洲淘金;但1880年前後在雪梨附近的窩打老Waterloo及亞歷山大Alexandria已有不小華人菜園。或許其父已與人合夥經營菜園,否則回國費用及帶兩個兒子來澳洲的費用是隻在菜沿打工的華人支付不起的。

另外,葉同貴“他白天種菜,晚間上夜校(學英文)”。當年教會是有牧師或本土的義務工作者在週末夜晚定期在沙厘希Surry Hills教英文,葉同貴想學英文必定離這兩地不遠及菜園允許他有時間去學。參照郭樂在菜園打工想學英文是不可能的(每天工作16小時以上,郭樂是在菓欄時才開始)。

“後來,父子三人稍有積蓄,便在悉尼街市開設菜欄,專代華僑鄉親銷售蔬菜,生意日有起色。同貴與一外國女子結婚後,與當地人交遊日廣,便開了利生辦莊,做進出口生意及代華僑辦理出入境簽證手續”。這描述不合理,先看當年華人除了擔菜上街出售外,還有下圖的方式:

上圖所示是希孖結Haymarket在1933年的情況,檔口背麵是現在的Market City。華人菜農趕馬車入城賣菜早已有之。現在輕鐵軌道則擺檔的地方。

“凡有梓友管車馬出入之任者,其中事款,言之難盡,總以小心謹慎,爲至緊至要。所謂擔遲莫擔錯,遲則無妨,錯則有損。況新建希孖結之地衣俱是滑麵,務宜在園中堆安貨物上車妥致之後,最要執定阻車穀之木,兼執些爛包。出到希孖結之時,將木阻住車穀,將爛包薦住前後車杵,免至車杵與地硬與硬對。或有變動,爛包隔之,軟硬相間,必無變遷。益管車之人,周年平安,四時旺相。雖園中求財,或多或少安於市道貴賤,亦是安樂。若管車稍有失事,不特身受者痛苦難當,合伴生意者見其情景,亦日夜關心掛念。至做園中工夫,亦無閒心。猶如著棋一樣,一子錯滿盤屆落索,曷不觀之。五月廿七日洋報,言有華人名希利平日在砵利加頓耕園。昨禮拜六在希孖結,當其上車搬貨下地之時,車後杵與地硬硬相對。地滑一擺,其人在跌下貨物,連人罺倒。時朝四點鍾左右,少人在場。後隔鄰聞他苦叫之聲,即叫梓友助力將他搬出,而腳已重傷。差人見之,即車去本埠醫館領醫。由此觀之管車出入者,可不謹慎小心乎” (廣益華報1895年6月21日 第7頁“地滑要防”)。

關於“利生辦莊”有點過對歷史不尊重,或者是隨意寫來,一旦引用則徒誤後人。當年Lee Sang & Co多稱之為“利生號”,始創者肯定不是葉同貴。最早利生號原址為公利昌經營, 1902年12月轉讓並改名。

利生號經營地點及主理人列表如下:(摘自利生號廣告)

名稱

地址

主事人

出處

Lee Sang & Co

28a Campbell St.

尹陳兆

廣益華報,1902.12.20

Lee Sang & Co

90 Hay St

葉同貴﹑尹陳兆

廣益華報,1913.1.25

Lee Sang & Co

90 Hay St

葉同貴﹑吳子智

東華報,1924.5.3

Lee Sang & Co

90 Hay St

葉同貴﹑吳子智

東華報,1928.5.5

Lee Sang & Co

90 Hay St

葉同貴﹑李思華

東華報,1934.9.15

再對比利生號不同年份的經營範圍:

從利生號的廣告所銷貨物類型來說,30餘年變化不大。至於利生轉為有限公司,貌似有香港及星架坡兩地的國際化,而香港及星架坡兩地的是葉同貴在經營。1934年的九龍城還沒有發展起來,基本是幾條街及大量的農地,天然公司經營的應還是售賣菓菜類的。至於星架坡的中澳太平洋商業公司的經營範圍不詳,大概是如廣告所說將星架坡的炮竹火柴運來雪梨及香港,將澳洲貨物運到香港及星架坡兩地。而星架坡的公司似乎也所託非人,1932年直接登廣告聲稱Chay Bong Soo離職。

據稱葉同貴在香港有開辦金龍織造廠,沒法查到相關資料,而“香港南北行開設正利生辦莊”也是一樣。雪梨所辦的“葉氏公司”、 “葉林公司”、 “碧玉餐室”等亦未見諸於當年的華人報紙廣告中,即使有也是小店。另外“在上海、廣州則與大新公司、先施公司、永安公司有長期商業往來”一說並不出奇,甚而葉同貴或許持有少量股份。

東莞同鄉會公義堂1902年12月20日在廣益華報及東華報刊登會規時合共有433人及商號,未查到葉同貴的名字。在捐款的名單中有利生號,而東莞同鄉會公義堂的值理名單為葉配生(廣興昌)﹑周錦(新遂和)﹑源泰(劉步青)﹑吳艷藩(永興泰)及陳聯科。至於“葉同貴早年隨父旅居澳洲,與旅居澳洲的華僑葉國恩、胡安等人於1899年創立了東莞同鄉會公義堂”一說可以不理,因為與事實不符。

至於葉同貴“聲望日隆”,是在1919年成為雪梨中華商務總會董事之後的事。在1923年擔任該會會長一任期,之後是董事了。1924年東莞同鄉會公義堂改組,葉同貴先任董事,後任會長,在此後東莞同鄉會一直在累積資金,以資本資產而言,今日的雪梨中沒有幾個同鄉會能與東莞同鄉會比的了。

“1941年珍珠港事件後,日軍侵佔了香港和新加坡。葉同貴在各地所創建的工商業備受摧殘,精神大受打擊,1947年病逝於香港,終年75歲”。葉同貴病逝時已經是日本投降之後,精神之所以受打擊,是經濟能力已無法重振了。

葉同貴夫人是西人,未知姓名及血統。有關子女的情況令人炫目,隻能先按年照錄行疏理:

(1). “….雪梨利生號葉同貴兄之長女名美部,尚屬髫齡,年剛十一而善彈丕晏那洋琴。舊歲十二月曾過考為精彈洋琴,前禮拜復在本埠之英京琴樂學院與眾同考,又得該院之奏樂師深愛其才賞賜牌照,稱為幼年精工琴師。並讚其九歲之妹名埃喟,亦過考精彈二弦。凡屬善友見其年少才高,莫不歡然嘉讚,亦為華女沾光” (廣益華報1908年8月1日 第3頁“精善洋琴”)。

(2) “雪梨東邑葉同貴兄,乃利生土產店主人也。其長女名美步Mabel Quey,昨數禮拜因成親一事,得接男家聘禮餅數千。….查其新郎乃昆士蘭生庇厘士畔埠瑞秋隆號利秋池君之郎公平,素足稱斯文中人以上者也。料然過新年後三四月,在中國成婚” (“女樂秀才”:廣益華報1913年1月4日第12頁)。

(3)  “….雪梨埠利生主人葉君同貴之令媛,與劉君光福交親。昨禮拜六日十二號,在雪梨埠英國大教堂西牧師名其勒,代行婚禮。….新婦乳名美步,本報前年多刻,他曾為考過彈琴師,經蒙英國奏樂會黨之主賜有執照為憑”(“鸞鳳和鳴”:廣益華報1916年2月26日第9頁)。**

(4)  “前星期六日(12號),本埠華商葉君同貴之女公子愛玉與華人少年劉光福君舉行結婚大禮…. ”( “華人結婚紀盛”:東華報1916年2月26日第7頁)。

(5) 關於劉光福William Liu ,祖籍廣東臺山, 劉光福妻子為葉愛玉(?)Mabel Quoy (參閱“長夜星稀”第322頁到344頁) 。

(6) 本埠華商葉君同貴暨穀當埠華商黎君百福,皆為澳洲著名之殷商也。葉黎兩君前各因事歸國,於香港商場中獲與相遇,成為交好。葉君有哲嗣曰祖悅,年方廿一;黎君有令媛曰月明,年屆二十。友人為兩君介紹,互訂姻婭,兩君皆滿意而承諾,遂定約焉。葉君日前復埠,黎君亦挈闔眷偕其女郎前來就親。爰訂陽歷十二月十七號星期六日下午二時,在雪梨英國大教堂行文明婚禮... ”.。(“華僑士女結婚之盛況”:東華報1921年12月24日第7頁)

(7)  “Miss Ivy Quoy, daughter of Mr. S. Y. T. Quoy, of Messrs. Lee Sang and Co., and Mr. Sidney Lee, Who were married at St. Andrew’s Cathedral this afternoon”.  (“Chinese Wedding”: The Sun, Sydney, 8 July 1922, Page 2 )

(8)  “雪梨華商葉同貴君之子悅祖與穀當埠華商黎百福君之女月明昨在雪梨行結婚禮,得其攝影刊之如左:

(9). 葉同貴之女:葉更好Essie Quoy﹑葉麗嬌Greta Quoy﹑葉更妙Dulcey Quoy。(“東華報新年刊”:東華報1927年2月5日第10頁)

(10) 本埠華商葉君同貴第三女公子足意﹐天性聰慧﹐尤長音樂﹐尤於慈善事業極具熱誠﹐籌款募捐﹐往往挺身擔任。現聞女士與Lo君(前麵名字用英文,字不清楚)訂百年之好﹐聯兩姓之歡;經於本月十九號文定﹐擇吉於歸。查羅增容君﹐前曾畢業於英京衿必列治大學院﹐現任泰甯鐵路副工程師職。羅君乃前駐澳洲總領事夫人之胞弟﹐前清出使英國羅俸祿哲嗣。聞羅君於本年六月來澳迎親﹐即偕仝新婦回國雲”。(“淑女配才郎”:東華報1929年3月23日第8頁)

(11) 本埠華商葉同貴之第二女公子非拿與羅思素﹐今日在聖杜爐大教堂舉行婚禮。宋總領事及其他之親友在場參觀典禮者為數甚眾﹐頗稱盛況雲。羅君福建人前清出使英國羅公豐祿之公子﹐長兄現任福州交涉使﹐次兄為駐丹麥公使﹐三兄為廈門會審公廨按察﹐四兄廈門大學教授。羅君自己曾在英國衿布力治大學肄業﹐現充任滬杭甬鐵路副工程師雲 (“華人結婚紀盛”:民國報1929年7月13日第6頁) 。

(12). “Much Interest was shown to-day in the wedding celebrated by Dean Talbot, at St. Andrew's Cathedral, of Miss Vera Quoy, third daughter of Mr. and Mrs. G. T .Y. Quoy, of Bondi, to Mr. Cecil Lo” (“CHINESE WEDDING, TWO HUNDRED GUESTS”: Sun (Sydney, NSW : 1910 - 1954), Thursday 4 July 1929, page 18) 。

上述是現有的資料,夠眼花的了。

首先,葉同貴的兒子葉祖悅(1900 - ?)娶娶穀當埠Cooktown黎百福的女兒黎月明為妻的資料基本上沒有矛盾。

葉同貴長女葉更好(1896 - 1984),。英文名則分別有譯音的“美部”﹑Mabel Ting Quoy﹑Essie Quoy。年11歲時“年剛十一而善彈丕晏那洋琴。舊歲十二月曾過考為精彈洋琴,前禮拜復在本埠之英京琴樂學院與眾同考,又得該院之奏樂師深愛其才賞賜牌照,稱為幼年精工琴師” (廣益華報1908年8月1日 第3頁“精善洋琴”)。1913年(時年17歲)曾與昆士蘭生庇厘士畔埠瑞秋隆號利秋池君之郎公平訂婚,擬於1914年完婚(“女樂秀才”:廣益華報1913年1月4日第12頁)。葉更好的照片曾出現在其弟弟的婚照上。

1916年2月16日與劉光福結為夫婦時,葉同貴女兒的名字為葉愛玉(“華人結婚紀盛”:東華報1916年2月26日第7頁),但不知何故絕大部份英文資料用的是Mabel Ting Quoy。那與劉光福結婚的究竟是葉同貴的長女或是次女?假如是葉同貴的長女葉更好(亦名葉愛玉)的話,隻能說當年葉更好沒有嫁與利公平。

莫名其妙的是在民國報1929年7月13日第6頁的“華人結婚紀盛”中稱“本埠華商葉同貴之第二女公子非拿與羅思素﹐今日在聖杜爐大教堂舉行婚禮。宋總領事及其他之親友在場參觀典禮者為數甚眾﹐頗稱盛況雲。羅君福建人前清出使英國羅公豐祿之公子﹐長兄現任福州交涉使﹐次兄為駐丹麥公使﹐三兄為廈門會審公廨按察﹐四兄廈門大學教授。羅君自己曾在英國衿布力治大學肄業﹐現充任滬杭甬鐵路副工程師雲”。

英文報章中稱在1929年7月13日結婚的是Miss Ivy Quoy(“Chinese Wedding”: The Sun, Sydney, 8 July 1922, Page 2 )。過往資料葉同貴次女是“埃喟”(中文名為葉更妙(1898 - ? ),倒是與英文報章近音,而“葉同貴之第二女公子非拿”有點莫名其妙了。

到了東華報1929年3月23日第8頁的“淑女配才郎”中羅思素的妻子卻是“本埠華商葉君同貴第三女公子足意﹐天性聰慧﹐尤長音樂﹐尤於慈善事業極具熱誠﹐籌款募捐﹐往往挺身擔任。現聞女士與Lo君(前麵名字用英文,字不清楚)訂百年之好﹐聯兩姓之歡;經於本月十九號文定﹐擇吉於歸。查羅增容君﹐前曾畢業於英京衿必列治大學院﹐現任泰甯鐵路副工程師職。羅君乃前駐澳洲總領事夫人之胞弟﹐前清出使英國羅俸祿哲嗣。聞羅君於本年六月來澳迎親﹐即偕仝新婦回國雲”。

在葉悅祖的婚照上有一女孩名葉慧珍,從排位上看似是葉同貴的三女兒。

葉麗嬌Greta Quoy則可能是葉同貴四女(“東華報新年刊”:東華報1927年2月5日第10頁)。葉麗嬌的照片曾出現在葉悅祖的婚照上。

按上述分析,劉光幅的妻子應是葉同貴的長女葉更好,而嫁與羅思素則是次女。至於葉慧珍及葉麗嬌的婚姻狀況得有其他資料的發掘了。

葉同貴對女婿劉光福的放縱,除了在英文上的依賴外,是否有其他原因,這一直是在摸不清頭腦的事,否則中澳郵船公司不至於僅經營年多就虧損得那麼慘。

或者可以從行為心理學上去解釋葉同貴的心路。

葉同貴的英文是教會夜校中陸續學來的,甚而即使在中華總商會內真能達到讀寫講的並不多,否則不會設置英文書記這一職。日常口語對葉同貴來說可能過關,但文件往來的書寫恐怕有點難度。故而選擇劉光幅為婿,起碼在這方麵有所幫助。

再看劉光福的英文水平。1908年他從台山重會雪梨時英文已忘個幹淨,然後在讀了3年書,就算第一年是從頭學英文,後兩年勉勉強強修讀商業課程,恐怕也達不到今天雅思5分的水平(這一點對第一代移民或國內初高中學生來澳洲進修的會有更深的體會)。至於劉光福在晚清駐謹慎總領事館工作的時間是有疑問的。據說是在1911年,但此時謝德怡是唐恩桐及黃榮良任期中總領事館的翻譯,黃榮良電請外交部將謝德怡革退才有必要另請員工,時已是1913年。1913年3月總領事館的報告中明確說劉光福是“暫津用”( “總領事署公費子報告”:東華報1913年3月29日第7頁)。黃榮良離任﹑麥錫祥代任﹑曾宗鑒到任期間,劉光福依然是“暫用”( “中國總領事館之通告”: 東華報1915年1月9日第7頁)。麥錫祥代任期間給劉光福予以指導,是有可能的,然曾宗鑒一到任劉光福就失業了。劉光福重返雪梨,也是郭標需要人處理英文文件的時候,劉光福順理入了永生當“文墨之職”( “鸞鳳和鳴”: 廣益華報1916年2月26日第9頁),也讓他有機會接觸國民黨內黃來旺及李活文兩個英文書記。直至1918年劉光福才有機會當上國民黨雪梨支部的英文書記。

論劉光福的經濟能力,自他進總領事館當“暫用”職員,年薪為100元,實際工作兩年,所以隻能說儲蓄有限。1916年2月迎娶葉愛玉時,“親朋共有二三百人,均從大石教堂前往馬傑街沙賤高樓請宴。在場者華友﹑大商家﹑西人政員﹑紳士﹑與夫各等商家及富貴者,但名字過多,難以照錄。在高樓飲宴後,新婦特搭大火車前往卑路孟頓大山。此山素稱三四千尺高者,作為避暑遊樂。其所交親之贈儀,不但多從本澳洲各省各埠而來,從中國附到者亦復不少。華洋多付積紙,代送禮者另有送大披晏那洋琴,有送花廳椅成套者。葉君同貴身為新外父,亦送積紙一張。其餘甚眾,不能照登”(“鸞鳳和鳴”: 廣益華報1916年2月26日第9頁)。這種排場不是劉光福所能負擔的,可見葉同貴對劉光福的寄望甚重。

李襄伯等人倡議華人辦船運,郭標等人的推波助瀾,恰好給葉同貴助劉光福上位的機會。

當開始籌購雞保船的時候,葉同貴先是用“先入為主”的方式派遣劉光福往墨爾砵談判,當然理由多多,例如在雪梨最能抽身﹑英語過硬﹑在墨爾砵有人脈之如此類的,偏偏不提談判是需要法律專業知識的,這就漏了一個人 - 麥錫祥 – 他就是大律師,也有龐大的人脈關係在墨爾砵,可而避開許多的坑。到買雞保船時,也沒有征求麥錫祥的意見,當然一旦問到麥錫祥的話,非得用劉光福之名購買雞保船的事也可能“黃”了。

讓劉廣福入主中澳郵船公司,既是葉同貴最大的失策,也是他最大的野心。手握20多萬英鎊在當時已可以買起佐治街10多個舖位了,況且當時在澳洲的華人能調動20多萬英鎊的沒有幾個。同時劉光福在過去的歷史中完全沒有從商的經驗,到頭來是到處去露麵,船公司則“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將一手好牌打個稀把爛。

轉過頭來,劉光福的腳底抹油的所謂辭職,讓早前在忙自己事業的黃柱及忙黨務的餘榮收拾爛攤子。

公平點評價葉同貴,盡管他在中澳郵船公司的問題上私心極重,然而他仍知道籌辦的目的是讓華人可以乘華資的船回鄉,故數度回華設法租用華丙輪,並在中澳郵船公司救亡中出力設法;也正因為如此,葉同貴仍能在華人的圈子中立足。

中國有句俗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假如壞事了也可以罵聲“老電不長眼”,卻不自我檢討一下。真正而言,能成事者,“天﹑地﹑人”缺一不可,“天”要考慮時節及長短期的規律與變化;“地”要考慮所選的地點及周邊的環境;“人”在過去強調的是“人和”,卻沒有說謀事者自身,更沒有說甚麼是“人和”。自身沒清楚所謀事的風險所在,也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長遠支撐,更沒有考慮個人的各方麵能力,這才是最可怕之處。“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於是乎卷個無窮盡,或者“君子不立危牆”的躺平去。

紅樓夢有句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善哉!南無阿彌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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