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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西西裏(四):風韻之都

(2020-02-09 14:45:50)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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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對於電影《Godfather》(教父)的熱愛,讓LG對西西裏念念不忘,那麽對《Malèna》(西西裏的美麗傳說)的感動,則讓我在還沒有啟程西西裏的時候,就記住了這麽一個名字:錫拉庫薩。
 
 
錫拉庫薩(Syracuse),很多時候都被翻譯成敘拉古,雖然我個人覺得錫拉庫薩更接近音譯,但為了和習慣保持一致,我也從下麵開始用敘拉古吧。
 
現在敘拉古的人口隻有11萬,在西西裏是位居巴勒莫,卡塔尼亞,墨西拿之後的第四大城市。但2000多年前,它卻和雅典,斯巴達並駕齊驅。
 
公元前734年,希臘的科林斯人(古希臘人有四大分支,愛奧尼亞人、伊奧利亞人、多利安人和亞該亞人;愛奧尼亞人即雅典人、多利安人即斯巴達人、柯林斯人則屬於亞該亞人)跨過愛奧尼亞海、以奧提伽(Ortygia)島為基地建立了敘拉古。
 
公元前7和前6世紀,敘拉古貴族當權,公元前5世紀,平民勢力增長,貴族被驅逐。隨後位於西西裏南部的希臘城邦蓋拉的僭主(Tyrant)格隆(Gelo)利用敘拉古居民內部的不和占領敘拉古,自立為敘拉古之主。

公元前480年,格隆在赫梅拉附近大敗迦太基軍隊,使敘拉古得以在西西裏島東部稱雄。後來他的繼承者希倫一世,率軍打敗迦太基的同盟者伊達拉裏亞,使得敘拉古成為地中海西部的海上強國。
 
我們這次租住的公寓位於敘拉古北部。房東是一對小夫妻,在我們還沒有到的時候,兩人就早早地在樓下等著我們。兩房一廳的公寓雖然沒有納克索斯的那棟大,但它有自己的停車位。
 
 
站在陽台上,清晰可見埃特納火山。
 
英國作家道格拉斯·斯臘登曾說過:”If you want to understand ancient Greece, come to Sicily”(如果你要了解古希臘,來西西裏吧)。
 
曆史上由於奧斯曼帝國在占領期間對古希臘文明的排斥,希臘本土的遺跡損毀嚴重,反而是西西裏島的諸多遺跡得以幸存,西西裏留下的古希臘神殿和劇場比希臘還多。而在西西裏,敘拉古又是古希臘遺跡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敘拉古位於西西裏的東南岸,正對希臘的伯羅奔尼撒半島。公元前幾百年間,它和希臘本土一直糾纏不清。從科林斯人的定居,到打敗迦太基人的赫梅拉之戰(Battle of Himera),再到徹底打敗希臘最強城邦雅典的戰船入侵。
 
敘拉古古希臘遺址最集中的地方,在尼亞波利考古遺址公園(Parco Archeologico di Neapolis)。這兒最重要的遺址就是古希臘劇場。
 
古希臘本土幾百個城邦國家,分成兩派,以雅典為首,成立了提洛聯盟(Delian League),以斯巴達為首,成立了伯羅奔尼撒同盟(Peloponnesian League),而當時遠在海外的敘拉古的實力卻可以和這兩個聯盟的任何一個並駕齊驅。

勝利帶來了財富,財富又繁榮了文明。古希臘劇場(Teatro Greco)是敘拉古那段光榮年代,留給今人的最輝煌的記憶。
 
這座劇場最令我震驚之處在於,它完全是從岩石開鑿出來的。劇場直徑130米,半圓形的緩坡上是67排由白色石灰岩鋪就的整齊的觀眾席。
 
這是西西裏最大的古希臘劇場。劇場始建於公元前5世紀,重建於公元前3世紀,其後在古羅馬時代又多次整修。
 
在鼎盛時期,這座劇場可以容納16000人。號稱希臘最大的劇場--雅典附近的厄庇道魯斯(Epidaurus)也不過容納將近15000人。
 
可惜的是,它的舞台部分已經全毀,現在隻能看到殘留的台基。曆經2000多年的風雨侵襲,劇場風化的非常嚴重,但是台階依然清晰可見。
 
雖然它不像陶爾米納的那座劇場,以大海,高山作為其宏大的背景,但這兒卻是當時古希臘天才的戲劇家們上映他們的出色劇目的首選之地。古希臘悲劇之父埃斯庫羅斯(Aeschylus)的很多劇目,諸如 "The Persians" 和 "The Women of Etna" ,都是在這兒首演的。

古希臘的喜劇之父是阿裏斯托芬(Aristopanes),但其實在阿裏斯托芬之前,就有一位出生在西西裏的作家厄皮卡瑪斯(Epicharmus),寫了大量的喜劇,但因為隻有阿裏斯托芬的作品還存於世,於是後者就成了喜劇之父。
 
沐浴著西西裏冬日溫暖的陽光,我想象著2000多年前這兒的景象。古希臘人特別熱愛戲劇,每年都會有盛大的戲劇節,從清晨到日暮,這兒奉獻給觀眾的是視覺和情感盛宴。
 
2500年過去,曾經的觀眾都已不可考,但是我們依然還記得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裏庇德斯,厄皮卡瑪斯...
 
世事無常,人來人往,我們注定要被後世遺忘,但起碼,我們應該在這有限的幾十年裏,多認識幾個那些來過又走了的,還沒有被後世忘記的人們,以及他們給我們留下的東西。
 
從古希臘劇場走上去,在山崖上有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洞穴 Nymphaeum,此處曾經供奉著藝術女神繆斯(Muse)。那時候演員上場前,會在這兒祭拜一番,然後走下台階,登上舞台。
 
現在洞中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蹤,但是繆斯之泉(Fountain of the Muses),卻依然沿著幾千年前開鑿的涵道奔流不息。
 
這條石間小道是敘拉古著名的古墓之路(Street of tombs)。
 
這些石洞,有些是古希臘時期用於供奉神像,祭拜英雄的地方。
 
 
還有一些是拜占庭時期的墓穴,這是早期拜占庭典型的墓葬方式。
 
 
這些墓穴位置離劇場如此之近,一邊是生之狂歡,另一邊卻是死之安然。。。
 
這兒本來是為了建造觀眾坐席而開采石料形成的巨大的中空石洞,天長日久,石洞上方的那層薄殼終於坍塌,最後形成了一個天然花園,吸滿了陽光的橘子掛滿枝頭,當地人把這兒稱作"天堂花園"(Latomia del Paradiso)
 
提到古希臘,就不能不提到雅典和斯巴達。相比較尚武的斯巴達,經過梭倫(Solon)改革的雅典商業更加發達,政治更加開明,文化更加繁榮。但雅典卻在侵略西西裏的戰爭中,大敗於敘拉古。
 
公元前415年,正忙於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中和斯巴達死掐的雅典,派遣一支強大的遠征軍,繞過斯巴達,來到西西裏,協助當時受到敘拉古威脅的小城邦賽傑斯塔(Segesta),進而直接和西西裏霸主敘拉古開戰。
 
因為出師無名,將帥不和,再加上雅典國內的政治幹預,終於遠征軍在公元前413年全軍覆沒。
 
被俘的7000多名雅典戰俘被丟入這個巨大的采石場。
 
這是采石場中最大的石坑,高23米,深65米,寬5到11米。據說當時敘拉古統治者狄奧尼修斯(Dionysius) 經常來此監聽犯人之間的對話,於是這兒被稱作狄奧尼修斯之耳(Ear of Dionysius).
 
這些悲慘的囚犯,沒有一個活著回到雅典。
 
2000多年過去了,但至今依然可以清晰地在石壁上看到當初囚犯刮鑿的痕跡。那些雅典人痛苦的呻吟,仿佛穿過2400年的歲月,在我耳邊回蕩。
 
日本曆史作家鹽野七生說,從壞的開始,到壞的推進再到壞的結果,這就是雅典西西裏遠征的結局。。。
 
擊敗雅典140年後,敘拉古在希倫二世(Hiero II of Syracuse)治理下,進入盛世。
 
考古公園內的這座廢墟,原來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宙斯祭壇。長180米,寬23米。那時候敘拉古每年的宙斯神節,都會在這兒宰殺450頭牛作為獻祭,並舉行盛大宴會招待全體市民。
 
可惜,現在的廢墟空留基座,原來的那些宏偉的柱廊,在16世紀西班牙王朝時期都被拆去蓋城防工事了。
 
敘拉古曆史上最著名的名人既不是狄奧尼修斯,也不是希倫二世,而是阿基米德(Archimedes)。
 
這位在LG這些物理係男生們心中如神一樣的人物,我一直以為是古希臘人,其實他是土生土長的敘拉古人。
 
阿基米德在天文,幾何,機械,物理學上都有諸多發現。我沒有想到兒子對於他的生平,居然也耳熟能詳。走在考古公園的小路上,他給我解釋Eureka的由來 -- 據說阿基米德有一次在洗澡的時候,突然悟出浮力定律的基本原理,於是他大叫著Eureka(希臘語:我找到了),一邊衝出門去。從此Eureka成了和阿基米德緊密聯係的一個專用名詞。
 
但阿基米德最後卻慘死在羅馬人之手。
 
希倫二世在世的時候,敘拉古和羅馬結盟,但他死後,他的孫子掌權,倒向了迦太基(Carthage)。當時正值羅馬和迦太基之間的第二次布匿戰爭(Bella punica)。羅馬於是派馬克盧斯(Marcellus)將軍領軍進攻敘拉古。不過攻無不克的羅馬大軍在阿基米德防衛城池的眾多發明麵前無可奈何,以至於馬克盧斯感歎“這是羅馬艦隊與阿基米德一人的戰爭”;無計可施,馬克盧斯隻能圍城斷糧、終於在二年以後攻破敘拉古。
 
進城之後馬克盧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神一般的阿基米德,然後就發生了下麵這段在很多曆史書籍裏被反複演繹的故事:
 
羅馬士兵走近阿基米德,命令道:“隨我去見將軍”。

阿基米德埋頭凝視著桌上的幾張紙,並未回答。

士兵有些惱怒,逼近幾步、拔出短劍向老人揮舞著:“隨我去見將軍”!

“別碰我的圓圈”!老人向士兵吼道。

氣急的士兵揮劍刺向老人;阿基米德倒地,“別碰我的圓圈!”是阿基米德留給世人的最後一句話。
 
來敘拉古之前,我閱讀網上的遊記,發現很多人都把古劇場上麵的那個古墓之路當作阿基米德之墓。我在想,偉大如阿基米德,怎麽可能就這麽隨便地和芸芸眾生葬在一起。
 
據史書記載,按照阿基米德的遺囑,他的墳墓上放置了一個球體和一個圓柱體。但敘拉古人非常健忘,阿基米德死後沒多久,他的墓地就因為無人照管,很快就消失在周圍的植被之下。一百三十七年後,古羅馬著名的演說家西塞羅(Cicero)以財務官的身份被派駐敘拉古,他又發現了阿基米德墓,並派人予以修複。然後,又過了2000多年,世人的健忘和曆史的斷篇,讓阿基米德墓再也不可考。
 
我們從Google地圖上搜索阿基米德墓的位置,然後頂著豔陽,一路尋來.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就是這麽一處位於交叉路口的圍著欄杆的廢墟。周圍沒有隻言片語的說明,除了長滿青苔的石頭和幾個空洞的坑。
 
依稀可以看出石門和上麵的門楣。
 
詢問周圍走過的路人,無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阿基米德到底葬身何處,網絡上有無數文章討論這個問題。有人說真正的阿基米德墓,其實躺在敘拉古一座酒店地基的下麵,而我們眼前的這座所謂的阿基米德墓,隻是公元1世紀羅馬人存放骨灰的地方。
 
曆史是如此的虛幻,這才過了2000多年,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偉大的阿基米德曾經存在的痕跡。
 
西方有一句諺語:“Every lie in the long run becomes truth“(謊言流傳久了就會變成真理),所以,誰知道呢,也許若幹年後,人們真的就把這兒當著阿基米德墓了。
 
從考古公園出來,我們遠遠地看到一座外觀別致的建築,它是1966年建造的滴淚聖母教堂(the Shrine of Our Lady of Tears)。
 
雖然隻有幾十年曆史,但在西方天主教界,她的名聲卻毫不遜於那些千年大教堂。
 
據說1953年的某一天,敘拉古的一尊聖母像突然流出了眼淚,而且這個眼淚的成分與人類的眼淚一樣。聖母奇跡般流淚的現象持續了4天。
 
為了供奉這尊顯聖的聖母像,人們在1966年建了這座教堂。
 
 
這是那座曾經流淚的聖母像。
 
這座精美的金塔裏存放著幾片蕾絲,那上麵浸透著聖母流出的眼淚。
 
我們不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不敢妄言此事的真假。我想起幾年前去葡萄牙的時候,裏斯本北麵的法蒂瑪(Fatima)也有一座感念聖跡的聖母教堂。
 
1917年5月到10月,法蒂瑪的三個牧童宣稱,他們總是在每個月的13號的同一個時辰看見聖母。
 
1917年10月13日,7萬多人聚集一處,因為牧童們此前稱當日會發生奇跡“讓所有人相信”。那天眾人目睹了太陽在天空中盤旋、發光、墜落、又回到天上。
 
法蒂瑪的那座聖母教堂於2004年動工,2007年落成。
 
我問學理科的LG,為什麽從來沒見科學界對這些現象發聲呢?LG說,科學歸科學,宗教歸宗教,也許雙方都不想趟對方的"渾水"吧。
 
我在想,科學講究的是證據,而宗教強調的是虔誠,科學在發展的過程中一定是有局限性的,如果我們一味地站在科學的角度去貶斥宗教的荒誕,這種對科學的堅持,是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把它宗教化?而宗教要靠證據來說服信眾相信神跡,是不是也默認虔誠需要科學的邏輯?
 
敘拉古的老城,在距離考古公園幾公裏開外的一座小島上。小島名叫奧提伽(Ortigia),離開大陸不過幾十米,以三座橋相連。
 
奧提伽全島都是禁行區,敘拉古交通很亂,停車標誌也不明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置,卻又在意大利語的投幣器前為如何付停車費傷神。好在一個方便店的店老板很熱情,告訴我們付幾歐,停店前就成。
 
 
一座橋頭矗立著阿基米德的銅像,兒子滿臉膜拜地看著阿基米德。
 
冬日的奧提伽行人很少,營業的餐館自然也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老字號,仔細打量店招牌,它居然比加拿大的建國(1867年)還早。
 
 
 
西西裏人極喜甜食,這是當地的經典甜食奶油甜餡卷(Cannoli Con Ricotta).記得電影《教父》裏有一個場景,康妮(Connie)在劇院遞給她的教父Don Altobello一盒下了毒的Cannoli,後者雖然疑心重重,但對Cannoli的熱愛,還是讓他忍不住吃了下去。LG平常是一個極不喜甜的人,但從陶爾米納到巴勒莫,他隻要看到Cannoli,就邁不動腳步。
 
 
奧提伽小巧而精致,2000多年來無論敘拉古的城市範圍如何變化,這兒永遠是它的核心。
 
雖然奧提伽的曆史和敘拉古一樣古老,但今天的她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曆史上,奧提伽曾經遭到二次浩劫。
 
第一次是公元前211年,敘拉古在堅持了2年之後,終於被羅馬大軍攻破。羅馬士兵為了洗刷自己兩年來的恥辱,見到敘拉古人就殺,見到房屋就燒,見到珠寶就搶。
 
羅馬士兵把價值連城的希臘時代流傳下的藝術珍品搶劫殆盡,並把它們運回羅馬,成了修飾和點綴羅馬市容和私人庭院的裝飾品。經過這樣的破壞和洗劫,這座被曆史學家稱作“用黃金和大理石建造的最大、最美麗的希臘城市”,從此不複存在了。
 
第二次是公元1693年,那次的大地震幾乎把奧提伽摧毀殆盡,最後留下的隻有小島北端的阿波羅神廟的幾根柱子。
 
這座位於老城的阿波羅神殿(Temple of Apollo),現在隻是一片廢墟。但它在考古學上卻意義非凡。它建於公元前六世紀,是世界上最早的多立克石柱(Doric order)神廟。它甚至比另一個多立克柱式的典範雅典帕特農神廟,還早了將近200年。
 
 
1693年的地震也給了奧提伽重生的機遇。現在我們眼前的奧提伽,基本都建於那次大地震以後的巴洛克時代。
 
走在小巷深處,轉角回頭之間,幾乎處處都可以看到巴洛克風格的優雅嫵媚。
 
 
於是有了電影《西西裏的美麗傳說》。當年意大利導演托納多雷(Giuseppe Tornatore)走遍西西裏的大城小鎮,最後,在敘拉古,在奧提伽,他終於找到他心中瑪蓮娜生活和掙紮的地方。
 
 
奧提伽島的中心--大教堂廣場(Piazza del Duomo)在夕陽的映襯下美如夢境。
 
但在電影裏,這個廣場所有的美,似乎都不及那個神情冷峻,身姿婀娜,緩緩走來的瑪蓮娜。但如果瑪蓮娜不是走在如此美麗的廣場上,她又怎麽能展現那憂鬱悲傷之美?
 
難怪電影的攝影指導Lajos Koltai由衷地讚歎奧提伽:黃昏的陽光灑在石頭建築的外圍,那種溫柔和可愛,就像是童年時的夢想。。。
 
 
 
我們在敘拉古住的2天,每天都會來到這兒。大教堂廣場的黃昏,美的讓我流淚。
 
 
敘拉古大教堂(The Duomo of Syracuse)的原址是一座雅典娜神廟,是公元前5世紀革隆為了慶祝在赫梅拉戰勝迦太基而修建的。
 
6世紀這兒是拜占庭的東正教教堂,9世紀阿拉伯人占領西西裏期間,這兒一度被用作清真寺。12世紀諾曼人來了以後,這兒又改回天主教堂。1693年的大地震造成大教堂的巨大毀壞,後來在意大利設計師Andrea Palma主持下,教堂重建成華麗的巴洛克風格。
 
 
但依然從大教堂的外牆可以看出當初雅典娜神廟巨大的多立可柱子。
 
 
進入教堂,一股濃濃的混搭風。
 
 
內部的石柱來自於當初的雅典娜神殿,讓外表富麗堂皇的教堂多了一份來自希臘的質樸。
 
 
這座洗禮池來自於古希臘時代,後麵的馬賽克裝飾來自拜占庭,而下麵的青銅獅子是13世紀加上去的。
 
抬頭仰望,天花板是諾曼王朝的風格。
 
而主祭台卻是典型的巴洛克。
 
小禮拜堂陳列著兩幅大主教的油畫,但油畫下麵的鐵欄杆裏麵卻是兩人的骨骸。
 
 
 
看得我觸目驚心。
 
 
這座大教堂我們前後去過兩次,頭一天晚上趕到時,大教堂即將關門,於是隨便進入,但兒子說,他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看明白,於是第二天晚上我們放棄去看卡拉瓦喬畫展,再次陪他買票進入,這次租了解說器,讓兒子對這座教堂的曆史有了一個比較深入的了解。
 
走出教堂,夜幕已經降臨。
 
 
坐在廣場旁的餐廳窗邊,看著人來人往。
 
2000多年了,多少人來過,又走了,革倫,希倫,柏拉圖,阿基米德,馬克盧斯,貝利薩留。。。我們來了,也終將離去。大家都是過客,留下的隻有無言的敘拉古。生命無常,因為我們終將離去,於是很多東西變得毫無意義;也因為我們終將離去,更有很多東西變得很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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