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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渡》第十七回

(2012-01-11 10:11:02) 下一個

第十七回 歹毛賊貪金遇高手 布政使榮歸喪黃泉 

   一日,周文遠行至一集鎮,腹中饑鳴如鼓,進一酒家,徑直上樓進了雅座。店家見他粗布衣褲,有意為難,說了數次,茶水還未上來。鄰桌一幫人引起他關注。

     那夥人大酒大肉,談吐粗俗。為首一人道:那翠微姑娘對我有意,完全看在我的銀子份上!竟讓我與那老鴇談論贖身之事!我假意答應,隻是為了能多與此女溫存數日,反正這些銀兩珠寶,都是我等得來不費一點工夫之物,給了這煙花女子,也算她的造化!

    另一人高喚小二結賬,竟打開一個女人用的包袱,亮出一應物件,讓小二挑了值錢之物,聊作是酒飯之資。周文遠揚頭望去,竟全是女人身上裝飾物件!

    周文舉斷定幾人為歹人,想試他一下,故意將一錠大銀拍在桌上,高叫小二打酒!小二見了銀子,換上一副嘴臉,殷勤上下招呼!周文遠飲了一陣,扶桌站起身來,將大把的散銀子賞了小二,有些步履不穩,欲下樓而去。那幫人果然目光爍爍,眼睛死盯住那個大大的背囊,圍了上來。

    周文遠笑嘻嘻有些醉態:兄弟們要與我有話說麽?隻管坐下,我還有一錠大金在此,可做酒資。我等憑窗望湖,好極致的景色!真有那杜子美“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之意境也!說罷,竟掏出一錠赤金放在桌上!

    那首領兩眼發亮!他一手按定了金子:見你文縐縐出手闊綽,定是出自豪門。酒就免了,我等生計淡泊,想找你借金子一用,如何? 

    周文遠道:金子乃身外之物,隻管拿去便是,隻是你等言語粗拙,太不客氣。

    那人使個眼色,幾個人一擁而上,按住周文遠,一把將那個沉重的大背囊搶過來:這便是最客氣的了。

    周文遠掙紮大叫:爾等拿了我的金子,還要搶我活命本錢麽?這清平世界……話未說完,竟被一隻麻袋蒙了頭,不得言語!

    那些歹人以為得了一背囊的金子,喜出望外,將背囊打開,一擁而上往裏麵看去,一下驚恐得雙眼瞪大如鈴!裏麵哪裏有什麽金子,倒是爬著一個像刺蝟一樣的機關,十幾枝弩箭如刺蝟背刺一般展開!原來這是卓文舉自己發明的暗器,方才周文遠取那錠金子之時,已將機關打開。背囊打開之時,機關已經發動,哪裏還躲得開!霎時間弩箭齊出,齊嶄嶄紮紮紮釘在這幫歹徒麵目之上!樓上一片慘叫聲聲,嚇得樓下用餐之人都逃到大街上!

    三個未被擊中之人拔出砍刀蜂擁而上,正中周文遠下懷。他本長於貼身近戰搏殺,內功驚世,連那大石碾都能一掌拍為碎片,何況這幾具血肉之身,隻當是那案板上的幾塊肉而已!

    周文遠抖擻精神,大開殺戒!

    那些盜匪亦是江湖打滾之輩,原來功夫不俗,經驗老到,手上油滑。從對方拔刀在手,周文遠已知這些賊子都有上乘功夫。他頭上被一條麻袋紮住,無暇解開,大刀也摸它不到,已然輸了場麵,但見他拋凳飛桌,先騰出場地。三個盜匪一擁而上時,刀劍齊出,周文遠此番全靠聽覺辨認周遭境地,他挪動身形,腳下步法輕移,按那“我佛南無大輪金剛”陣法,退了數步,忽然晃動身形,眯了對手目光,飄飄乎斜掠而起,眾匪驚詫恍惚之際,周文遠輕落兩名盜匪間,貼身而上,讓他手中砍刀失了勢頭。他運真氣於肘腕,一記山石迸裂般的鈍銼肘擊,竟如雷霆劈樹一般,那人肋骨已是根根寸斷,內裏的心肺髒器全然震裂!

    周文遠以肩抵住另一人,發力一扛,手下二指禪功迅疾出手,直入腋下死穴,隻見那盜匪突然目瞪口張,啊呀呀像遭了雷擊一般,轟隆隆沿著樓梯滾下樓去!周文遠轉身騰空而起,一記爆發力極大的“雙跺連環”少林腿法,將那個挨了一肘還在掙紮之人當胸兩腳,踹出窗去,墜樓而下,大頭朝下拍在大街上,腦漿迸裂,眼見沒了氣息。滿街熱鬧之人,知道樓上械鬥,正如看戲一般,忽見樓上飛下人來,墜地而亡,大驚失色,發一聲喊,狂逃而去!

    周文遠反手抓定那剩下一人,大吼一聲:你想死否?那人早已是嚇得癱軟於地!文遠端坐,再吼一聲:還不將我頭上布袋去掉!

    原來這周文遠雖被蒙了頭麵,他習達摩內功之人,周圍一切了然如見,故戴著麻袋,依然是神勇無比,將這夥歹人一一擊殺。那歹徒顫巍巍為周文遠解開布袋,撲通一聲,跪地不起,磕頭如搗蒜一般,隻求一條活命!

    周文遠將那人一把提到窗口桌邊,摜在地上,大叫:上酒!小二忙不迭地上樓來,為周文遠重新擺了酒菜。文遠吃著喝著,說道:你等何人?從實招來,若有半句假話,將你這廝一並摜出窗外,要你肝腦塗地!

    原來,這夥歹人果然是蒼狼斬同夥。這次蒼狼斬吃虧長了記性,他收了小股土匪,隻讓他們在以往自己範圍內活動,連這些人都不知蒼狼斬在何處藏身。這夥人已經到過飛龍鎮,見二指堂關門閉戶,周文遠為了給二位結拜兄弟報仇,浪跡江湖去了,他的家眷也已然躲避他鄉。他們在二指堂內外播撒毒物,連水井內也下了劇毒。一路上連劫帶搶,吃喝嫖賭,到了這個鎮上,不料被周文遠撞上,打劫不成,當街扔下六條人命!

    周文遠聽得二指堂被投劇毒,當即送了快馬傳信給鎮中官爺,說那二指堂已是奪命之地,要官家封了,不可輕入!

    話說那周文遠為尋張老船,日行夜宿,風雨高陽,早已褪盡原來的白淨麵皮,滿麵滄桑,更像江湖武林之人物。

 

    聽鄉鄰說起,有人見到老船在常德賣糧,才要上前招呼,老船已然遁去,像是刻意回避一般。

    周文遠一路奔常德而來,進得城中,卻見沿路上鋪多有關門歇業,白綾滿城!原來新上任的湖南布政使上任途中竟被盜匪劫殺,家鄉常德滿城舉孝。

    本城官宦人家餘福昌之子餘騫,就是當年被張老船在湖中救起的那個少年,前些年在京城殿試,高中探花之榜,做了京官。幾年下來,在那金鑾殿中,皇帝腳下,唯唯諾諾,看盡宮中各色齷齪,又念老父年邁,乃奏請皇上恩準,放了外官,至湖南布政使之職。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京,騎兵護衛車杖,經直隸、河南至湖北,棄陸登船,行水路,沿長江而上,入洞庭湖。

    沿江一路,兩岸青峰絕頂,猿聲不住,江峽美景,餘騫餘大人遠離了京城多事之地,興致高漲,在船板上鋪紙研墨,寫詩作畫,一派雅致。入夜則有舞女歌姬助興,燈火通明,笙歌管弦,通宵達旦。

    不想後半夜,黑暗中湧出無數賊人,那幾隻護衛大船竟無半點動靜!原來當夜酒菜之中被人做了手腳,全體放翻。賊人上了大船,將餘大人全家並仆傭雜役四十餘口,斬盡殺絕!並將布政使大人孝敬老父的金銀細軟盡行擄去。可憐那餘騫,當年一條賤命落水,還有那張老船搭救而起,此番飛黃騰達、衣錦還鄉之際,紫氣東來之時,竟慘遭毒手,一命嗚呼!

    翌日,因事關重大,官軍大起嶽州水師,沿湖圍剿,一無所獲。有人見那盜匪船隻皆退入蓮花渡水道之中,因地勢複雜險惡,官軍不敢輕入。

    官船遇匪,布政使斃命,家財遭劫,古今罕有,此事傳入京城,朝廷震怒!

   
當時曾國藩駐紮南昌,湘軍水師勢大,彭玉麟部在長江麵上連綿數十裏,一字展開,太平軍水營一敗再敗,退入鄱陽湖內湖。彭玉麟即率湘軍水師進抵湖口,分泊於鄱陽湖口內外江麵。

    張步見太平軍水營戰艦擁擠於內外湖口處,抓住千載良機,集中前鋒艦隊所有火炮轟擊,將多艘戰船擊沉於內外湖口之處,竟將水道堵塞。混亂之中,翼王石達開兵到,撐住局麵。石達開將計就計,將石砂船沉入水寨口處,堵塞航道,讓湘軍水師無法進入。僅在靠西岸處留一隘口,攔以篾纜。

    湘軍水師主帥彭玉麟令張步率鄱陽湖上所有輕舟護衛快船百餘隻,載兵二千,衝入內湖,襲擊石達開大營。張步聞言大驚,連稱此下策也!水師主力如沒有快船保護,如鳥去翼,如蟲去足。若石達開以小艇火舟攻擊水師大船,如何是好?彭玉麟大怒,張步隻得遵命行事。 

    石達開看出彭玉麟的敗招。他待張步水師深入,用重兵將來路阻斷,張步的湘軍輕型護衛水師百餘快船和二千精健之卒被陷於鄱陽湖內,當晚石達開以快船數十隻,插入湘軍水師大營放火焚燒,岸上太平軍也施放火箭噴筒,配合進攻。湘軍大船因無小船護衛,難以抵禦,被焚毀數十隻,其餘敗退九江。

    張步見勢不妙,收拾殘部,拚死血戰而出,果見湘軍水師戰船上濃煙烈焰,七、八艘大船已經起火。張步殘兵剛好趕到,火炮齊發,將太平軍水營快船驅趕而去。

    張步在濃煙烈焰中驚見一船懸掛湘軍帥旗,為炮火擊中,竟是曾國藩坐船!張步四下尋找曾帥下落,至天明尋得曾帥,護送至羅澤南大帥陸軍大營。曾大帥羞愧之下,複欲尋死,被羅澤南等力勸而止。一場混戰,黎明方歇。

    鏖戰之中,曾國藩忽聞洞庭湖匪患又起,順著鹹豐帝的意思,大力保奏當年剿滅盜匪之功臣、湘軍水師張步升為藍領副將,統領一支水師,即日回湘剿匪。

 

    張步率湘軍水師戰船,火炮槍兵,沿長江而上,經湖北,入洞庭,一路旌旗蔽日,今非昔比。

    張步深知蒼狼斬狡詐,水師未動,已密令湘南官軍,水陸交通嚴加盤查,畫影緝拿,嚴防蒼狼斬流竄廣西、貴州。

    話說蒼狼斬殺人越貨,拿了布政使餘騫的金銀,當時隻說是商賈巨富人家,待到毒翻了護衛船上的官軍時,才知道這些人大有來頭,是朝廷命官的船,已經闖下大禍!他迅速著人分了金銀,讓手下暫且四散而去,帶著精幹隨從望黔桂邊境而來,想離湘避禍,卻見沿途官兵稽查甚緊,又聽說張步率湘軍水師鋪天蓋地而來,大驚失色,有在劫難逃之感。

   不知那張步此番是否擒得蒼狼斬,往下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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