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探親劄記: 孩子說洋文帶來的煩惱

文不對題! 煩惱原本來自太太, 又怎能責怪孩子? 可是, 孩子若講中文不說洋文, 下麵要講的煩惱就一定會少了許多.

幾年前, 一家三口回國探親. 兒子那年六 歲, 在美國土生土長, 講一口漂亮的英語. 可他就是中文大字不會說一個. 唉, 都是做父母的 罪過啊! 那是初夏的一天, 雨後的天氣又 悶又熱. 一家三口外加小姨和她的六歲女兒要去遊泰山. 從天津乘汽車, 需要半天時間. 在車站, 我拎東西, 太太去買票. 一會兒太太回來了, 離發車還有一刻鍾. 我從太太手裏接過車票, 準備上車. 突然發現, 五個人怎麽就四張票? 太太是個細心人, 不像我是個馬大哈, 今天她是怎麽了? 是不是丟了一張? 正呐悶兒, 太太發話了: “兩個孩子可坐一個座, 省點錢吧” 我有點不高興了. 80 塊人民幣, 不就是 $10 嗎! “再補一張吧”, 我說. 太太有點不耐煩, “不用了, 來不及了”. 無奈. 上車後, 每人占了一個座. 心裏暗自慶幸: 還好, 人不多. 否則, 可就委屈孩子了. 沒過幾站, 人越上越多, 就連備用的凳子都用完了. 這時, 乘客員擠了 過來, 禮貌地說: “請這兩 位小朋友用一個座好嗎?”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們少買了一張票. 兒子不高興地說: “Mom, why did you buy one ticket for two of us?” 眾人回首, 車裏還有一個小鬼子! 頓時, 我臉上感到一陣發燒. 真巴不得把頭鑽到車底下去. 不過, 途中兒子一直很乖, 沒有再抱怨. 還很像個男子漢, 讓表妹坐一個座, 自己坐在我腿上.

之後, 還有幾件事同太太發生爭執. 比如, 是坐出租車還是坐公共汽車? 是點兩道菜還是點四道菜? 旅館討價還價, 等等. 不過我吸取了前麵的教訓: 讓兒子裝啞巴! 反正國內下崗的人多的是, 窮人不稀罕. 總之, 那泰山爬地不痛快.

在美國苦苦經營多年, 也算得上 middle class 了. 到現在我也搞不清楚, 太太是節約還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也許, 男人就是這樣, 死要麵子, 打腫臉充胖子! 在眾人麵前是否應給丈夫留點麵子, 還望太太們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