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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小說 -- 溫泉木屋(13)

(2012-02-06 15:49:05) 下一個
“是的,就是為了我說過的那個清兒。她最近病得很嚴重,所以我想:要是能爬到這山頂上去許個願,說不定她很快就能好了。她以前不是告訴過我的嗎,這拇指山有個名字叫‘上帝的許諾’ ,所以是受上帝的保佑的。聽起來很迷信吧?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試試。”

“什麽病很嚴重?”翟問。聽起來像是出乎禮貌順口而出,語氣冷淡。

“抑鬱症。她又拒絕吃藥,近來越來越嚴重,有悲觀厭世傾向。她本來就比較敏感,情緒起伏大。”

“你的意思是,她本來就比較神經質。很多人可能會認為這是詩人的特征,在我看來也隻是表象而已。她是不是受過什麽重大打擊?”翟又問,用的是聽起來漠不關心的語氣。

“我不太清楚她是不是受到過什麽重大打擊。我也不認為她本來有多神經質,我覺得隻不過是比較容易情緒化,多愁善感而已。我也並不認為詩人就是神經質的。”詩酒不悅地抗議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朋友。”翟站了起來,朝她點頭道歉:“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詩人是非常少的,絕大多數都是完全沒有詩人天分的人在附庸風雅無病呻吟。任何人用一些華麗的辭藻,再加上一點悲天憫人的調調,就能做成所謂的詩。如果寫詩的是個瘦怯怯嬌癡癡的女人,她簡直就要以林黛玉自居了。這還算雅的。還有更多的人是連這一點華麗悲憫的雅致也沒有的,把惡俗淫蕩打油的都當成了詩,就更不值一提了。我認識的一個很聰明的男人就說過:詩隻不過是性交之前的調情,使得性欲不至於那麽赤裸裸。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你談論這些,我其實很憎惡那些所謂的詩人。”翟有點激動地說。

“雖然我也不太懂詩,但是你說的那個很聰明的男人的話,也未免太侮辱詩了。”詩酒有點生氣地說:“虧你還是個在詩歌的國度裏長大的人,難道你真的同意他的看法?”

“我同不同意有什麽關係?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要浪費口舌來談論這些東西。”翟冷笑了一聲。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又說:“不過無論如何,你能為了你的朋友冒險爬山,這種勇氣和義氣還是很難得的。”

“也許我隻是為了自我滿足吧!”詩酒鬱悶地說。

詩酒心想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真像一塊岩石,隻不過除了堅硬可靠之外,更多的是冷漠和尖刻。為什麽會這樣呢?而且,他為什麽會這麽古怪地獨自隱居在這小木屋裏?但是無論如何,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也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油然生出難以言喻的悲傷。

這時隻聽得風聲驟起,風挾帶冰雪從木屋的縫隙沁入,寒冷更甚。詩酒奔向門口拉開門,看見暴風如同猛獸狂奔,噴著翻滾的怒氣呼嘯而過。幸好木屋位於深凹處,未受損毀,卻依然讓她看得驚心動魄。她驚魂未定地回過頭來,發現翟不知何時也來到她的身邊,正若無其事地靜靜看著山外。

“ 真可怕! ” 她忍不住驚歎。

“ 山裏就是這樣,天氣變幻莫測。你想爬山的話,看來要等等了。”

“ 要等多久?你自己有沒有爬到山頂上去過?” 詩酒著急地問。

“ 要等到天氣比較晴朗的時候才比較安全。最好是等到我的大頭羊傷好之後,帶你上去。我大約十年前爬上去過,整整爬了兩天半,差點沒跌死,還是在夏天的時候爬的。冬天我隻是去年上過山頂一次,是騎著大頭羊上去的。冬天爬山非常危險,搞不好還可能碰到雪崩。” 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並低頭轉身走開。

“ 雪崩。。。” 詩酒猛然記起清兒說過滑雪道大雪崩的事,便問:“ 我聽說十年前這裏的滑雪道很有名,隻是後來發生了大雪崩,有人死傷才關閉了。你知道那回事嗎?”

“ 大雪崩,你也聽說了?” 他的聲音低沉,轉頭迅速看了她一眼,臉色凝重。

她點點頭,期待他繼續說點什麽,他卻沉默起來。良久才說:

“ 看來你要屈居寒舍幾天了,又或者,你更喜歡去山洞過夜?我有時也去洞裏過夜,帶上火把,進洞裏燒一堆篝火,還可以泡泡溫泉。我一般很少在這個木屋裏生火,不太安全。要想烤火就進山洞去。 ”

“ 隨便。。。哦,其實我喜歡烤火,也喜歡溫泉。” 詩酒想說:不過你要陪我去,但是一時覺得不好意思說出口。

“ 那我陪你去吧。” 他好像聽到她的心聲似的,接著說:“ 你很幸運,那個山洞裏本來有狼的,我殺過一隻,最後一隻去年才死了。”

“ 啊!真的!那我還真夠幸運的!” 詩酒驚歎。 怪不得昨天晚上盤羊在洞前猶豫不前,原來還真是狼窩啊!

“ 那麽就這麽定了。等大頭羊回來,我們就一起先進洞裏避避風雪。還不知道這場風暴要刮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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