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狗狗們度過又一個夏威夷煙花鞭炮之夜

             (西西:老姐莫怕,今晚有老弟我保護你!柯娜:老姐,我也罩著你!)                                                     

              除夕下午,我們家早早地吃完晚飯,趕在天黑之前把狗狗們安頓在房間裏。關上房門,也關上平時都敞開著的窗戶。老大麗麗熟練地跳上床來,躺在我的身邊。老二西西則躺在我的床前。老三柯娜習慣性地跳上自己的小床。我們準備好了幫狗狗們應對又一個不眠的除夕之夜---在空曠的熱帶叢林裏,劈裏啪啦般爆炸聲、鼓點般沉悶的咚咚聲,開槍般的呯呯聲,尤其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會繼續到後半夜。每年的這一天都是狗狗們害怕的夜晚。

              老大麗麗從我們十四年前,從西雅圖的動物收容所領養的。那時麗麗隻有三個月大。我們不知道麗麗的身世,隻知道她特別膽小,我抱著她過馬路,每天領著她去公園跟別的狗狗玩,麗麗慢慢變得勇敢自信起來。我們至今喜歡回憶麗麗年輕時候在山裏跑上跑下的矯健身影。她後來見到人都會主動搖著尾巴上前,笑哈哈地跟人家打招呼。但是,麗麗在西雅圖的時候沒有遇到過放鞭炮的事情。到了夏威夷之後,我們才發現麗麗特別怕放鞭炮。一聽到放鞭炮,麗麗瞬間渾身發抖,尾巴夾著緊緊的,但卻僵住不會動了。我抱住麗麗的時候,她會死死地用爪子抓住我,也給我身上留下無數條抓痕。

                   (老大麗麗不解地問媽媽:今晚人們又要為要放鞭炮嗎?我好怕。)

 

        老二西西是個土生土長的夏威夷島狗。他的原生家庭溫暖又親切。西西的主人是一個擁有一家農場的音樂家,和善可親。西西家裏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四個兄弟姐妹。西西自打出生就不知道什麽是創傷,也不知道什麽是危險。三個月大被我們領養的時候,我在車裏一路抱著他,而小家夥第一次看到外麵的世界,好奇又興奮,不停地扒著車窗往外張望。西西這名字是我起的,後來在知道,在夏威夷的語言裏,西西是“小便”的意思。難怪我每次在海邊遛狗的時候,聽到我叫“西西”,人們睜大眼睛看我,一副吃驚的摸樣。西西還有一個綽號,叫“淡定哥”,因為他遇事沉著冷靜不慌張。放鞭炮絲毫不影響他的小心情。這個長毛狗狗隻喜歡躺在我床前的地板上。

                             (老二“淡定哥”西西剛從海裏泡澡上來)

 

       老三柯娜應該也是經曆過嚴重的創傷。有一天晚上,一位鄰居在自家車庫裏發現躲在牆角裏發抖的小狗,於是把她拴在樹下,結果九個月過去了,沒有人認領。我們不知道她從哪裏來,她有過怎樣的經曆。兩年前我們收養她的時候,醫生說柯娜應該有一歲了。這是一隻特別討人喜歡的狗狗,每天早晨我一起床,她都會過來跟我請安,親親我,抱抱我。我跟柯娜唱我隨口編的歌:“我愛柯娜”,小家夥隻有聽到我唱我永遠愛她,她永遠是我的寶貝,她就會滿意跑去自己玩。柯娜已經不再像剛來的那一年,街上有個人走動,或者有車開過,她就狂叫,我們也感恩鄰居們知道柯娜的故事,給予我們的忍耐,現在的柯娜安靜了許多。與大姐麗麗應對壓力的反應不同,柯娜聽到鞭炮聲不是渾身發抖僵住了,柯娜的警覺性特別高,她會驚慌失措,隨著聲音狂奔狂叫,一幅開啟戰鬥的模式。

                                            (活潑可愛的老三柯娜:我有了一個家)

      夜幕降臨,果然煙花鞭炮開始響起來。已經躺在床上的麗麗隨即調轉頭來,抱住了我。我一邊輕輕地撫摸著麗麗,一邊對她說道: “媽媽在,麗麗不怕。” 麗麗仍然在發抖,眼神裏寫滿了無助,仿佛在說:夏威夷的人們啊!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呀?柯娜驚恐的眼睛,隨著身體一個勁地在屋裏轉圈,一邊狂吠,一邊焦急地想要衝出門去。老爸不停地對安撫著柯娜:“柯娜寶貝,你是安全的。你不會受到傷害。這是你的家。有爸媽在,柯娜不怕啊。”柯娜仿佛在問:“我害怕啊。我害怕啊。為什麽人們一定用這種方式狂歡呢?” 唯有我們家“淡定哥”西西,看著姐姐和妹妹嚇成一團,伸個懶腰,兩個前爪子搭在床上,兩眼望著我們。那摸樣逗得老爸笑了:

    “西西,你這是要跟我們開會嗎?”狗爹問到。

    “是啊!等了這些年了,夏威夷還是沒有改進。年年放鞭炮,嚇壞我姐和我妹。我認為,最好的辦法,你們二老還是早點帶我們回西雅圖得了!” 西西滿臉認真的摸樣令得我們都放鬆地笑起來。

        夜深了。窗外一片漆黑。煙花聲和鞭炮聲交織在一起。我摟著麗麗,老爸抱著柯娜,守著躺在床邊的西西,又度過一個除夕的煙花鞭炮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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