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張氏兄弟挾持女人質與警方對峙。 新快報記者林菁/攝（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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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兄弟法庭上數度流淚，希望能獲判緩刑，回家照顧母親。信息時報記者 閆曉光 攝
刀劫人質事件過去126天後,張×述、張×均兩兄弟昨日在廣州市白雲區法院出庭受審。今年4月21日上午,為幫重病的母親籌款治病,來穗打工的重慶開縣張氏兄弟當街劫持人質,希望引起媒體和社會的關注。
盡管社會各界人士紛紛捐出善款,張氏兄弟的母親謝守翠最終得到及時治療,但張氏兄弟仍然要為自己的衝動和非理性“埋單”。
庭審直擊
鏡頭
哥哥攬罪力保弟弟
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後,張×述和張×均均表示認罪,對起訴書認定的事實和罪名沒異議。
在法庭調查階段,張×述承認,是自己一個人想出以劫持人質的方式來籌錢,而弟弟完全不知道其想法,是他讓弟弟過去幫忙的。
據張×述稱,案發當天苦於借不到錢,家裏來電話告知母親病情加重急需用錢,他的腦袋閃現出歹徒劫持人質的畫麵。於是,他去超市買了一把小水果刀,海報寫好後也沒給弟弟看。“我弟弟小學沒畢業,看不懂海報的,上麵很多字不認識。”
弟弟張×均坦言,自己展示海報的動機是找公安人員幫忙貸款。他還透露,自己在案發前曾勸過哥哥不要采取這種犯罪行為,但是張×述沒有聽從。
鏡頭
“隻想籌錢不想傷害人”
“綁架的主要目的是想引起媒體、社會關注,沒想犯事。”張×述在法庭上說,“我隻是想幫我母親籌錢治病,並沒有意識到這是犯罪。”
在整個作案過程中,被劫持的女子並沒受傷。張×述稱,自己當時為了不傷到她,走路都很仔細,防止不小心傷到該女子,期間還多次承諾自己不會傷害她。“我想把刀從她脖子上拿開,又怕拿不到錢給母親治病。”
張氏兄弟在法庭上均表示自己非常後悔,不應該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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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庭向被劫持者道歉
在出示證據時,公訴人宣讀了張家兄弟所在村治保主任的證詞,證實他們的母親改嫁到這個村,老人因摔倒突發腦溢血住院,收到廣東媒體轉交的善款治好病後,張母得知兩個兒子是用這種極端方式籌錢,再次發病住院了。
公訴人表示,這個證據證實本案被告人確係母親病危,為籌醫療費作案。
聽到母親再次病重的消息,兄弟倆挺直上身,神情緊張而專注,張×述用手拭淚。法庭上所有的人神情凝重,多名旁聽人員眼圈紅了。
法官詢問對證據的意見時,張×述再次表示,“真誠地向被我劫持的人說聲對不起,我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請法庭轉達我的歉意。”
網友PK
反方:以私害公
張氏盡孝固然讓人感動,但劫持行為卻已威脅了公共安全,這是以私害公,其手段還可能剝奪他人盡孝的能力。中國古代有許多孝道故事,如“臥冰求鯉”、“賣身葬父”等。張氏兄弟為籌錢救母而劫持路人,與“前孝”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正方:從輕處理
張氏兄弟並非真要搶劫,而是想犧牲自己,拯救母親。但是,他們以身試法,就要承擔後果。在量刑時必須搞清此案的因和果,要分析作案動機和造成的後果。從寬容和諧的角度來說,希望法院能從輕處理。
律師觀點
法治社會非“以孝治天下”
廣東環球經緯律師事務所王思魯律師認為,行為人有沒有犯罪的主觀故意(犯罪動機不是必要的犯罪構成要件),是通過行為人的行為反映出來的。本案中,“用刀架住行人脖子等行為足以證明行為人的綁架故意和行為”。
至於如何量刑,王思魯認為,為行孝道而去綁架,充其量隻有作為法官自由裁量的“酌定從輕”情節。“現在已進入法治社會,不再是漢景帝時期"以孝治天下"”。鑒於被告未勒索錢財,給被害人人身權造成損害較輕,應結合認罪態度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內處罰。
事件回放
4月20日晚7時30分許:重慶市開縣婦女謝守翠暈倒田間,後證實突發腦出血,手術費約需3萬多元。
4月21日上午10時許:重慶開縣來穗打工的張×述、張×均兩兄弟,在廣州白雲區街麵持刀劫持人質籌錢救母,後被民警生擒。
4月22日—24日:經廣州多家媒體報道後,讀者紛紛捐款。24日上午,謝守翠被轉院至重慶萬州區三峽中心醫院。
5月23日:謝守翠痊愈出院,回到家中。
連線重慶
母親:希望兩兄弟早點出來
昨日上午,本報記者電話采訪了張氏兄弟重慶老家的親屬。今年4月下旬,本報、南方都市報及多家媒體記者前往重慶,實地探訪張氏兄弟的家庭狀況。當時,得益於熱心讀者的捐款,其母謝守翠得以轉院,5月下旬治療痊愈回到家中。
兩兄弟犯案後,一直是繼父付前統的二哥付前海照顧謝守翠一家的大小事務。談到兩兄弟受審,付前海說,“正規的,不擔心,應該受法律的製裁。”
“我也想張×述、張×均兩兄弟。”付前海說,弟弟和弟媳的身體不是很好,還要經常吃藥,這些費用都還是人家捐的款。”
聽記者說兩兄弟的案件開庭,謝守翠說想過來看看,但是體力不支,費用不足,而且沒有熟人。“現在身體好一點了,家裏隻剩下六七百塊錢。”對於遠在廣州的兒子,她說:“希望兩兄弟能早點出來。”
重慶奎龍律師事務所律師劉召奎、謝數平,重慶榮東律師事務所的李曉春遠道來穗,欲為張氏兄弟提供免費法律援助。據稱,他們也是看到報道,“覺得作為重慶的父老鄉親,應該為他們做點事,隻是個人行為。”
據劉召奎說,前天第一次與兩兄弟交談後,“兩人的認罪態度很好。”他給張×述講相關法理,“事情已經造成了,認罪會對量刑有幫助。”“兩兄弟都是小學文化水平,很多事情不了解,很多時候不懂得表達。”劉律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