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也就是嶽母。我的丈母娘今年再過兩個月本該滿93歲了,可是上周的一天她在家中摔倒,等發現送入醫院後,深度昏迷,意識全無。醫生說她腦出血,血壓高到200多,立即下了病危通知書,讓家屬做好後事準備。在醫院裏救了兩天,無效,於日前過世了。丈母娘活著時經常說自己不想活了,尤其近幾年,身體不是這裏痛,就是那裏疼,渾身不舒服,老說怎麽還不死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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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上海前的最後二年,無需“偷”也常得浮生半日閑。除去和同學結伴玩耍,大部分下午是一人在家渡過。
那是無電腦無電話無手機無網絡的年代,按理說那些個下午應該是漫長而無趣的,恰恰相反,記憶裏留下的卻不是乏味和興味索然,而是一個人獨處時的悠哉充實和隨意。
可以肯定,成年後喜歡獨處的個性和那個時期經曆密不可分。
複旦宿舍是一方寶地,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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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所有的回憶都那麽溫馨。至少,發生在政熙路上的那一幕是如此。那是七七年或七八年的一個冬日,晴天,太陽高懸。那幾年,上海的冬天特別冷。那時早已由四舍遷入一舍。餘曉和我即同班又是鄰居,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通常,下課出附中校門,我們總是左拐,隨大波人群經國權路——政修路回家。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一路雞飛狗叫。但那天,出校門後便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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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八十有五,旅美二年,光榮凱旋。問:懷念美國否?答:不是家不懷念。隨即道:那兒沒什麽特別,也就是幹淨空氣好!話雖這麽說,但實際情況又如何呐?吃飯,老嫗道:怎麽菜沒味兒啊?白菜燉豆腐是她以往最愛,但現沒興致:豆腐一股油味,不好吃!酸奶喝一口就吐了:味不對!都加什麽了裏麵?麵包吃一口就放下:膩乎乎粘乎乎的,什麽做的?!買手紙,老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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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居然降到了零下十五度。真冷,這個冬天。誰說氣候變暖?是不是政客們轉移話題?玻璃上的冰霜和窗外的肅殺景色,讓人想起了那些在故鄉和異國南方曬被子的往事。——如果說,在現實與理想中尋找平衡是出於生存本能,那麽,用回憶填補空白又是什麽?冬季,曬被子是件愉悅的事。——它不僅表明那是風和日麗的晴朗天,更預示晚上可免去鑽被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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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新衣裳
入了冬,春節便不再那麽遙遠。
過年帶給孩子的,除好吃好喝好玩,還有新衣。
母親是“春節新衣秀”的始作俑者——從設計剪裁到縫製成形。
製衣過程冗長繁瑣,其中不乏縫了拆、拆了縫,再拆再縫的反複和曲折。為讓孩子們如期新“袍”加身,要強的母親有時忙到很晚。至今,當年夜半醒來,母親燈下車衣的背影仍曆曆在目,恍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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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牙烏櫃滬語中,人們將貯放棉被等冬季物品的箱子稱為“牙烏箱”。記得小時候,家中就有一個奇特的牙烏櫃。之所以稱其為“櫃”而非箱,係因它較南方人通稱的牙烏箱高出許多,差不多與南方人家的五鬥櫥比肩;說它怪,是其又異於“五鬥櫥”:無抽屜無梳妝鏡。最有意思的是它的門:占櫃約三分之一大小,無荷葉與櫃體相連,就一塊板,開啟時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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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星期日,有時父親帶我們哥仨去五角場玩。五角場離我們住的複旦宿舍兩站路,有很多店,很多人,很多小販,很多自行車,車輛駛過時,會起很多塵土。偶爾母親也帶我們去,但我們覺得不好玩,因為母親總是花太多時間在布店裏挑布買布。那間光線黯淡的布店裏似乎永遠擠著那麽多人,挨著搶著嚷嚷著讓店員給她們將卷成卷的布在櫃台上打著滾兒展開,然後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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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奇妙?那是世界上隻剩下他一個人。於是他躲進防空洞。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敲門聲。何為荒誕?那是:他正回家,在路上。近家時,見年幼的兒子正在沙堆旁玩耍,形單影隻。他抱起兒子滿是憐愛:“你怎麽自己在這?媽媽呐?”“媽媽在家睡覺,和X叔叔。”孩子答。奇妙情節來自長相酷似國權路小剃頭兒子的春上村樹,是他對“奇妙”二字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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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是煤氣間另一戶來自湖南人家的男主人,和陽卵爸爸是同鄉。不同的是,歐陽爸爸出身平寒,而新民則來自於官宦家庭,其父官至省部級——國民政府的,放到現在應屬高級統戰對象,在政協裏占個位置不在話下。新民畢業於武大,畢業後憑優異成績到複旦任教。畢竟是重點高校的高材生,新民的IQ極高。記得一次我們幾個孩子正為“如何將十個人分為5排,每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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