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自古被稱為“禮儀之邦”,講究“禮多人不怪”。禮物這件事,在我們的文化裏從來不輕,它不僅是物,更是關係的秤砣。中國人又好麵子,按林語堂的說法,“麵子”可是統治中國人的三位女神(麵、命、恩)中最厲害的那一位——送禮的要麵子,收禮的更要麵子。
於是,這套文化基因,落到海外華人身上,就變成了一件格外沉重的事。當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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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在油管翻到一部情景喜劇《向陽理發店》,隻有十幾集。首播於2002年,後來銷聲匿跡了。
全劇據說有83集,從建國初期一直拍到九十年代末,試圖把半個世紀的荒誕塞進一間小小的理發店裏。結構有點像老舍的《茶館》。在拍完這部禁播劇後,導演尚敬轉身拍出了家喻戶曉的《武林外傳》。
片頭曲《解放區的天》一響,那種高亢的集體主義精神狀態,瞬間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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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車不對勁。
那天晚上,飛機到達時已經九點多,機場仍是一片高峰喧鬧。我們這趟的飛行時間雖然不長,但行程滿,感到很累,在機上就開始有點不舒服。
打開網約車軟件,沒什麽選擇,最快也要等二十分鍾:一輛紅色豐田,評分4.1,司機上崗20天。
三月中旬,晚上依然隻有三十幾華氏度。我們老老實實提前等在指定上車點,軟件顯示車已在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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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年,因為顧及血糖的問題,麵食,尤其是發麵的,基本從我們家菜單上消失了。
前些日子,家裏有朋友過來玩,天天熱熱鬧鬧的。看見人家天天米飯、米粉、炒麵、粽子、年糕,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老張見了,那眼神就像戒了煙的老煙民看人吞雲吐霧;入定多年的老僧,看見一碗紅燒肉。
他提出,趁人多蒸一次包子,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蹭吃兩個。大家夥兒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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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在後院搭起一間小屋,憑的是一己之力。說是自己搭的,當然,也得到過清華搞結構的姐夫的指導,和有縛雞之力的媳婦的幫助。
他平常就愛修修補補,計劃退休後去縣城幹農機、家電維修——當個助手也行。可經他手的東西,要麽見不得人,要麽人見不著它:下水道堵了、房頂漏水了、屋簷下蜂窩、電腦死機……隻有這小屋,雖委屈在後院,卻是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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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人到中年,應該對世界有點免疫力了。但去年我們全家大聚會,十多個人去坐郵輪,我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在船上,有一位親戚大叔最開心,因為頓頓自助餐。他每天早餐都是先吃三個白煮蛋打底,然後才顧及其他;每次下船陸地遊,都帶幾塊意大利發麵餅Focaccia,像是隨時準備逃荒。
有天晚上,他在點菜餐廳吃飽了,開始飯後百步走,溜達著就進了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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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寫作文,《我的理想》這個題目寫過好幾次,當然,一個也沒實現,也許是老天爺知道那些是假大空,當不得真。
我的真實理想是當一名售貨員,賣肉的最好,賣糖亦可,然肉與糖相較,吾更愛肉也。
那時候肉定量,每人每月半斤,連皮帶骨,還要排長隊。售貨員看到熟人來,就心照不宣地把藏在櫃台下麵的肥肉拿出來,有時甚至能搭一塊不需要肉票的內髒。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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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時候,去飯店吃飯是一件等同於過年的大事。不講究環境,更沒有儀式,目的純粹,就為了吃一口好的。
每次外出吃飯,進門前,一家人得先分工:找座的、等座的、交錢開票的,負責端菜的。我和我表弟,按照我姐說法,那時瘦得像《包身工》裏的兩根蘆柴棒。尤其是我,劉胡蘭的故事看多了,小臉繃的,成天大義凜然的,自帶“道德綁架力”。於是我倆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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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家,一個東西想被扔掉,挺難。它需要先證明自己真的沒有留著的價值了。
後院有個小屋,坐北朝南,清晨總是沐浴在陽光下。小屋背靠兩棵高大的加拿大楓樹,秋天的時候,霜葉如丹,斑駁顏色落在屋頂,雜亂中透著靜謐、安寧。
這個外表詩情畫意的小屋屬於老張,裏麵卻住著我的斷舍離——等待投胎的破爛。我負責斷,老張負責心疼。他是個會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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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完成於2018年,直到今年才姍姍來遲上映。有人調侃說,要感謝高市早苗,導致中日關係緊張,神劇才得以出籠助攻。
初看之下,它確實野心不小。故事取材於1942年美軍轟炸東京的真實曆史事件,試圖將美、中、日三方交錯的情報博弈,拍成一部具有“國際視角”的二戰題材劇。為此,製作方不惜成本:航空母艦上了,B-25轟炸機租了,街巷、軍營按1∶1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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