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的歸途
王耀峰
lonelyman喬治國王大道旁,有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僅兩層高,外表平淡無奇。若非知情的人,很難想象這棟樓的一層,竟是大溫哥華地區素裏市的一處假釋辦事處。
四月的某個早晨,喬照常來上班。走進大門後,右側走廊盡頭便是他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隔壁辦公室的同事瑪麗便探出頭來。
“早,喬。”
“早。”他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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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竟的歸途喬治國王大道旁,有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僅兩層高,外表平淡無奇。若非知情的人,很難想象這棟樓的一層,竟是大溫哥華地區素裏市的一處假釋辦事處。四月的某個早晨,喬照常來上班。走進大門後,右側走廊盡頭便是他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隔壁辦公室的同事瑪麗便探出頭來。“早,喬。”“早。”他點了點頭。喬走進辦公室,先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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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國王大道旁,有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僅兩層高,外表平淡無奇。若非知情的人,很難想象這棟樓的一層,竟是大溫哥華地區素裏市的一處假釋辦事處。四月的某個早晨,喬照常來上班。走進大門後,右側走廊盡頭便是他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隔壁辦公室的同事瑪麗便探出頭來。“早,喬。”“早。”他點了點頭。喬走進辦公室,先沏了一杯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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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群換了新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把舊手機裏的內容一點點搬過來。這個過程有些瑣碎,卻也像是在整理一段尚未結束的生活。如今,一台手機幾乎存放著大量個人隱私:各類賬號、影像、文檔、消費記錄、出行軌跡,還有平日留下的興趣與習慣。最麻煩的,還是各類社交軟件裏的聊天記錄,尤其是微信。它們既難以取舍,也不易歸類。我眼神不太好,便改用電腦操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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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裏的溫哥華,下午四點多,天色已經暗了。屋子裏很靜,我坐在電腦前,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網絡上的新聞。其實什麽也沒看進去,眼皮漸漸發沉。就在這樣的半夢半醒之間,我打了個盹。手機忽然響起。我愣了一下,才從那陣短暫的睡意裏回過神來。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莉薩,我的一位四十出頭的女同事。莉薩打來電話,多半還是為了工作的事。幾年前她剛入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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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書為伴退休之後,我才真正擁有從容讀書的時光。回望往昔,幾十年的光陰幾乎都是被推著前行。人如一片落葉,裹挾在歲月的洪流中,漂泊奔走,身不由己。許多事情並非出自自願,而是沿著世俗認可的軌道緩緩展開:讀書、考試、升學、工作,一步緊接著一步,幾乎沒有停歇,也很少有機會回頭凝望,或者靜下心自省。在那些忙碌的歲月裏,我始終懷揣著一個小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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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峰那三個裝打印紙的紙盒,總是靜靜地堆在儲藏室的角落。每次搬家,它們總是最後才被提起,卻偏偏最難打包。幾十年來,它們一直跟著我,從一個住處輾轉到另一個住處,從一個國家輾轉到另一個國家。盒子裏裝的,多數是我自十八歲起收到的別人寫給我的信,少部分是我寫給他人的信。前幾天,我終於做完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那就是整理這些舊信。這已經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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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醒了,這是第三次。失眠已陪伴他多年。五十多歲時,它隻是偶爾光顧,後來卻幾乎成了夜晚的常客,如影隨形。艙房裏一片漆黑。他們住在五層的內艙。郵輪在海麵上輕輕震動,低沉而均勻。海水一下一下拍打著船身,這種節奏在黑暗中靜靜延續。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淩晨三點零七分。太太還在熟睡,呼吸平穩而深長,讓他心生一絲羨慕。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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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想最初學英語的經曆,我總會想到那台收音機。它靜靜地躺在我少年時代家中的角落。那是一台短波收音機。我攢了很久的零用錢,從買來的處理半導體零件中挑選出還能使用的部件,請一位懂行的大哥幫我組裝。外殼是用粗糙的三合板粘合而成的,旋轉調台旋鈕時必須格外小心,否則電台信號很容易被雜音淹沒。那是1973年的北京。前一年,我剛上初一。“乒乓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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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郵輪在澳大利亞的塔斯馬尼亞島附近緩緩航行。吃過早飯,我穿過細雨灑落的頂層甲板,回到五層的艙房,用手機連上郵輪提供的衛星網絡。剛一接通,電子郵箱和社交軟件裏便湧入數十條新消息。其中一封郵件,讓我的手指停在半空:“老王,我們回溫哥華養老了。老黃和我都已退休。給你打過電話,也留了言。這些年,你還好嗎?”發件人是南希,老黃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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