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摯友贈予高清《神龍本蘭亭》影像,如獲至寶。此圖像解析極精,展布於屏幕之上,字跡纖毫畢現,直如手握高倍放大鏡,身臨館藏,於寸手之間直麵真跡。凡書道中人,對《神龍本蘭亭》自不陌生。自太宗朝至今,此本始終被奉為“法帖第一”,曆代書家若能一窺其真容,便已屬三生有幸。而今餘憑科技之便,得以隨時展卷,反複咀嚼,足以令曆代藏家、乃至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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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據完漢唐算具之實證後,若欲追索華夏知識精英對《圖》《書》本義之集體共識,亦不可繞過南朝梁代劉彥和之《文心雕龍》。此書乃我華夏文學理論與批評史之開山巨筆,論理則體大思精,立言則辭采豐贍,不僅統攝曆代文體之流變,更確立了文章作為“天地之心”之崇高地位。後世論藝者莫不奉為圭臬,其地位之於文論,猶曉征先生《十駕齋養新錄》之於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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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九數圖”在漢唐間之流傳與應用,筆者擬以親見之文物實物以為佐證。筆者移居日本多年,曾數次赴京都參學觀光。偶然機緣下,於東寺(教王護國寺)灌頂堂,親見公開展示之惠果本曼荼羅。此乃十七世紀晚期元祿年間,對唐代惠果法師原版之第四次臨摹複製品。若對中國古代術數有所涉獵者,縱觀此圖,尤其是那幅“金剛界九會曼荼羅”,其畫麵被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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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駕齋養新錄》乃曉征先生一生博覽群書之讀書劄記。先生學識淵博,貫通經史、易學象數、文字音韻、金石詩文等,尤善以史證經,辨章學術,考鏡源流。《河圖洛書》一文編於卷一“易”類,篇幅雖不過千言,然於全錄之中已屬宏篇。全文考證嚴密,非借新出之孤證以翻舊案,而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對以朱熹為首之宋儒拋出三處根本之詰問,令後學清晰明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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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之學者,謂宋儒所建構之《河圖》《洛書》象數義理學說也。考其源流,此學派之研究固肇於南宋,然《圖》《書》所承載之象數義理,實早於秦漢,或溯三代,乃至史前。
《圖》《書》出水之神話,固難為受科學啟蒙之今人所信,然去其神異,今之學者依其門徑,略分三派以窮其奧:一為玄學派,將《圖》《書》引入《周易》、風水及中醫等之範疇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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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思此文時,餘曾數度躊躇乃至意欲擱筆,揆其緣由,因相比其他學術領域,餘自揣於“小學”之音韻一學用功尚淺,若強作解人,去剖析曉征先生的精辟之論,誠恐貽笑大方。然轉念及當今之學風,《十駕齋養新錄》這般宏篇劄記,恐已鮮有肯沉下心來埋首苦讀,逐條注疏之人。餘執筆之初衷,實欲借此喚起同道之覺醒,此書不僅印證曉征先生仰之彌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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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完成《言周禮,行商鞅:王安石變法真相》一文後,覺得原文圍繞變法之政經論述雖頗為全麵,然意猶未盡。世人議論熙豐變法,多聚焦於青苗、市易之斂財,或歎息新舊黨爭之慘烈,然對王安石個人思想、心性與學風之剖析,往往是宏大敘事易於忽略之處。殊不知政策之誤尚在表層,學風與心性之偏執,方是地動山搖之震源。今案上有《十駕齋養新錄》,曉征先生著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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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對王安石其人其事再作深度思考,緣於拜讀《潛研堂集王安石論》。曆代史家凡論宋史,必繞不過王安石,此乃理固宜然,蓋因“熙寧變法”對趙宋社稷流變影響之深史所共鑒。建炎南渡,高宗為開脫父兄亡國之責,將“國事失圖”之咎上溯及王安石,遂定其為“禍首”之罪名。迨元人修《宋史》承襲此論,王安石遂成“北宋亡國元凶”,明太祖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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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詁學在中國淪為絕學已久矣,今人聞此或已不覺其“危言聳聽”。這是一個逐利唯恐不及之時代,世人終日俯首於方寸之屏,沉溺在聲色光影中,遺忘訓詁似也理所當然。憶及去年一位高校老師曾慨歎:除卻台灣,國內高校已無將訓詁列為必修課。言猶在耳,至今對此念茲在茲。
至於“弘揚傳統文化”雲雲,不過是廟堂之上之宣傳。當今之世提及“小學&r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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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在乙巳,南京博物院文物一案風起雲湧,引海內輿論嘩然。時人多議其製度之疏,博古通今之士論其畫本之偽,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知名藏家馬未都先生亦一語道破,“古書畫鑒定一途,世間絕無天眼。”此語振聾發聵,誠引筆者深思。
竊惟今日科學昌明,鑒定之術較諸往昔純賴“眼學”經驗,固有更多依憑,然金石陶瓷之屬,材質堅凝,光譜碳測尚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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