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海岸》第二章 *1* 少兒不宜

黃金海岸

第二章 破局 1

作者 司空傑明

人生若隻如初見，比翼連枝當日願

—— 納蘭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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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開頭難。不知不覺寫到第二章了。本書寫作大綱一共是20章。今天也算是完成了5%的進度。書接上回。第一章結尾寫道莉娜教我遊泳。後來在柏林的生活，遊泳也是非常重要的業餘活動之一。而且如果不會遊泳，那麽以後我就不會去學劃船。而如果不去學劃船，那麽整個人生都會和現在不同。緣起性空，人生難料。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雜阿含經》。草蛇灰線，伏脈千裏。一因一果，皆是前緣。

所以有時候不得不相信命運。好比當年，如果沒有膽大包天買了個駕照，借朋友的車練手學會了開車，後來也就不可能會被老板看中當司機。如果沒有這個機會，那麽也就不可能真正見識這個花花世界。更不可能得到機會升遷做經理，年紀輕輕就有錢出國。說實話，雖然有朋友推薦的因素，直到今天也不知道老板怎麽就選中了我。所以當時不少朋友都笑我，如果出差住酒店，你半夜要小心屁股痛。我也有點怕，說，不至於吧。人家包女明星的，不近男色。事實證明我多慮了。老板鋼鐵直男，隻愛紅妝。後來我還開車送那個漂亮小美女去過一次戲場。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戲是怎麽拍出來的。年輕時還有很多難忘的經曆，比如說第一次開勞斯萊斯。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去夜總會。話說勞斯萊斯坐起來是真舒服，非常寬敞，平穩，氣派，但是真心不好開。我第一次開上路的時候真是膽戰心驚，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最怕的倒還不是自己開不好，最怕的是萬一路上有小破車故意過來碰瓷。不管是誰的責任，反正作為司機耽誤了老板的事我會是輸麻了。因為開在路上實在太顯眼了，回頭率太高了，什麽香車寶馬都沒有可比性，有種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絕對是吸睛泡妹神器。事實上，我真見過，很多妹子一上車，逼就濕了，腿就軟了。Too Easy。話說到了酒店突然發現，根本不懂怎麽才能把車頭那個立起來的純金車標給收回去。也不敢去打擾老板，沒有辦法，隻好請酒店派一個保安守在車旁。酒店不敢怠慢，專門派了一個小哥站在那裏等了我們兩個小時。當然，也不能讓人白辛苦一場。我自掏腰包打點了小費。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我們老板，其實就是一顆大樹。大樹下麵好多人，依靠他討生活。我們使勁向上爬呀爬，要向下看更多的笑臉，要看遠處更多的風景。大樹倒了，猢猻們也就散了。當年公司有明白人。見我在老板身邊開車兼提包，鞍前馬後，出入隨行，對我說，一定要保護好大佬安全。大樹不能倒啊。這麽多人家口的飯碗所在。可是，大佬的世界我不懂啊。我倒是認識一些來來往往各色人等，卻完全不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是敵是友，有何底牌。隻是老板偶爾的隻言片語，隱隱窺見商戰凶險，一點也不低於戰場。因為大家都和權力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勾結。有人下台，有人得勢。一著不慎，全盤皆輸。我卻似管中窺豹，僅可見一斑。畢竟丈夫意氣本豪強，轉日回天不相讓，意氣由來排灌夫，專權判不容蕭相。李白也說，青門種瓜人，舊日東陵侯。富貴故如此，營營何所求。我當時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天老板出事了了。我們這些猢猻們怎麽辦。既然城裏套路水太深，我也不可能再回農村，那麽，趁著大樹暫時還沒有倒，趁著年輕，有點小錢，還是出國泡洋妞吧。可能是港片看多了給我造成的影響。什麽賭神去了舊金山。賭聖退出江湖，去歐洲擠奶牛了。都是類似這樣的橋段。我當時已經見識過大陸各地及香港的繁華似錦，紙醉金迷，於是一心向往海外世界。心想，我還年輕，去歐洲吧。道不行，乘桴浮於海。泡日耳曼妹子去。

 

所以歸根結底是因為害怕共產黨而出國。黨中央肯定不搭理我們這些小蝦米。但共產黨是個龐然大物，有各地分支。在省和市一級這個層麵，因為幫著跑腿的關係，我也接觸過一些人。政府，紀委，政法委，組織部，公檢法，等等，都有接觸。越接觸表麵上越笑嘻嘻我私底下越心寒。比如說老板有個手下，在公司任職，因為從前的舊案被逮捕了。整個過程都是我代表老板出麵去處理的，請律師，探監，找關係，撈人。全程之腐敗黑暗，不堪回首。那哥們出來之後跟我們講了在牢內的經曆。還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耳熏目睹，我突然想到，如果萬一哪天老板失勢了，對手開始要剪裙邊，找突破口，不從我們這些身邊人開始抓，他抓誰。沒有證據，沒有關係嗎，棰楚之下，何求不得。我能夠堅持連續喝茶3到6個月不鬆口嗎。估計3天都受不了。你讓我說我爸是國民黨特工我都會說是的。從小就看他偷聽敵台。

 

找個機會當麵和老板簡要地說了自己的打算。就好像當年和父母說要去深圳打工一樣。當時我已經不開車了，屬於分公司經理，資曆最淺但也可以直接通天的中層。老板認真聽我說完，沒有挽留，也沒有問我為什麽要走，更沒有廢話，隻是說，可以。你和某總說一下吧。

 

某總是老板鐵杆親信，我的頂頭上司。我們一起吃了個飯。在某五星級酒店，他很感歎，說，你不走多好啊。我們兄弟一場，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他比我大十來歲，他那個年齡，當時在公司屬於中流砥柱，卻和我稱兄道弟，讓我也很感動。他代表老板給我打了一個大紅包。很有人情味的一家公司。所以直到今天都還有聯係。每年春節都有過去的朋友跟我講，你當年要是不出國。現在應該會是怎麽怎麽樣了。你看你以前的小弟，現在都開賓利了。

 

我卻是一點也沒有後悔。在國內開賓利已經不再是我想要的人生體驗。老板和某總私下聊天的時候都說，我們是在走鋼絲啊。我當時在旁邊端茶倒水，並不真正懂得走的是什麽鋼絲，卻也理解這表麵上的風光背後的艱辛和凶險。我也要長期過這種生活嗎。答案是否定的。

 

當然出國之後唯獨沒有想到美女這麽難得。當時，考慮到瑞士姑娘是已婚女士，而且感覺很難到手，我的精力主要放在捷克姑娘身上。捷克姑娘的業餘活動不少。她不是經常有空，但是她對我應該還是有點興趣。我們斷斷續續隔三差五的約會，其實就是一起出去玩。有時候隻有我和她，偶爾也會有其他同學朋友一起。不能說一直沒有什麽進展，但是就是沒有機會突破。由於捷克姑娘對誰都很友好的風格，所以也沒有人知道我在泡她。這讓我想起了我的初戀，當年我們也是隔三差五的約會，可以偶爾親一下，摸一下，但是就是一直沒能入港。

 

必須說我是一個很幸運的年輕人。雖然學校明文禁止談戀愛，但是讀高中的時候我就悄悄有了女朋友。老師們經常語重心長教導我們，不要早戀。影響學習。等你們考上了大學，脫離了農村，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談戀愛。我沒有聽進去。覺得自己考上大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後來有了一個去深圳打工的機會就提前退學了。在當時我們那地方這種情況是很普遍的。隻是班主任老師有點惋惜。我向她告別的時候，她說，知道你家條件一般，但是你好好學習，是有希望考上大學的。老師對我一直很好，教導我批評我但是很少真正處罰我。她覺得我雖然調皮搗蛋貪玩，一天到晚抱著一個籃球，但是人並不傻。隻是心思一直沒有用到學習上來。我自己當時對深圳的花花世界充滿好奇，早已無心學習。兒時的夥伴們初中畢業後出去打工，從珠海深圳等地回來過年，一個個人模狗樣，衣著光鮮，打扮時髦，說起各種異域見聞，眉飛色舞，唾液飛濺，聽的我們這些沒有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個個目瞪口呆，豔羨不已。於是我就和父母說了。

 

父母也同意了。畢竟鄉裏已經有這麽多現成的賺了錢的好榜樣，是一條好門路。不過也有一兩個不好的榜樣。農村裏也沒有啥隱私。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個男青年，在外麵混黑社會的，犯了命案，躲回了鄉裏，被外地特警在山林裏捕獲，當場打斷雙腿，抬上了警車，然後後來槍斃了，有通知親屬去收屍和交子彈費。還有一個女生，是我家鄰居，在外麵坐台，不知道怎麽保密工作沒有做好，傳聞滿天飛，名聲臭大街。她父親很是惱怒，覺得沒臉見人，狠狠打了她一頓，聲明斷絕父女關係，把她買回家的全新電視機當場用鋤頭砸個稀爛。看得在場的鄰居們心驚肉跳，開始是擔心他一口氣下不來，拉都拉不住，真的把女兒打死了。後來他對著物品撒氣，我們又心疼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新電視機。她母親把她頭發全部剃光，鎖在家裏不讓出門。我和我姐一起偷偷去看望她。她比我稍微大兩歲，在學校裏也高兩級，所以她和我姐更熟悉。現在想起來，還是挺佩服這個妹子的，生命力非常強悍。這妹子長得還算漂亮，隔著窗戶我第一次見到尼姑模樣的她，不僅讓我想起電視上見過的被迫出家為尼的武則天。我本來以為她會是一幅悲傷哭泣萎靡不振的狀態，沒有想到她身體雖然沒有康複，精神狀態竟然還不錯，鎮定自若對著我們微笑，一幅毫不在意的神態，眼神裏充滿叛逆和不羈。我和這妹子雖然認識很多年了，但是和她並不熟。當天的她顯得非常堅強，成熟且有魅力，不禁令我著迷。

 

妹子讓我姐幫她送一封信給某地某人。我們都不認識。像搞地下工作一樣，我姐把她的信貼身藏好，說一定找到這個人把信轉交。後來就聽說這個妹子有天夜晚破窗跑了。我從學校回家，遇見了她父母，他們像是得了一場大病一樣憔悴。作為鄰居，我父母也去勸他們，說，兒大不由娘。你就這麽一個獨生女。還是和解算了。我當時也在場，印象非常深刻，看見她媽倒是口氣軟了，想要同意，但是她父親仍然很強硬，話說的很決絕：“我一分錢也不會要她的。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讓她死在外麵好了。我還能動，也不靠她養老”，又指著他老婆說，“你要去城裏跟她享福，我也不攔著你。我也不要你們管。我臨死之前，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直到今天，也不知道他們父女後來到底和解沒有。

 

這個事情見仁見智。在我們那個當時還算相對保守的鄉村，這個妹子算是社死了。但是當我在德國因為性苦悶痛苦煎熬的時候，偶爾也會想起她。尤其忘不了她光頭下那不羈不屈的眼神，閃閃發光，鬥誌昂揚。不禁痛罵自己沒有出息，還不如一個18，19歲的妹子。不就是性生活懸空這點雞吧事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值得像個傻逼一樣悲觀絕望怨天尤人嗎。你現在能在西歐文明社會生活學習，衣食無憂，已經是多少人求而不得夢寐以求的生活。老子怎麽說的――咎莫大於欲得，禍莫大於不知足。要學習鄰居妹子那種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你覺得她會自憐自怨，天啊，老娘幾個月沒有幹男人了嗎？！ ――事實上，自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她後來的處境境遇。隻是一直不能忘記，像武則天一樣堅強的她，即使剃了光頭，也仍是目光淩厲，漂亮動人。那不屈的眼光，激勵我一定要堅忍前行。

 

所以說還是亞洲女人狠啊。對比之下，莉娜這種在西方文明社會長大的，從小沒有受過什麽欺負，雖然已經差不多18歲了，心思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你把她賣了她還會幫你數錢的那種。捷克姑娘也不複雜。我認識的幾個妹子中間，隻有瑞士姑娘有點高深莫測，看不懂她。

 

話說回來，在農村的時候，當時我滿了16歲，也算是成年了。父母覺得出去打工也挺好，出去闖一闖，學一門技術，自己賺點錢。母親擔心的是，你這個同學靠不靠得住。不要跟他學壞了。畢竟我從來沒有出過遠門。臨走的時候母親眼淚都流了下來。我說，放心吧。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知根知底。何況我又不是妹子，難道他還會把我賣了不成。就算他想賣，我這模樣，也沒有人要啊。說得母親破涕為笑。我們那時候沿海地區還算民風淳樸，一般來說老鄉不騙老鄉，出去打工還是真的有事可做的。雖然工作有好有壞，工資有高有低。不像現在一不小心就要被割腰子，或者被關到哪個園區強迫搞電詐。我當時豪邁地說，好男兒四海為家。其實就是去一次深圳而已。隻是沒有想到，後來真的是周遊列國，以四海為家了。

 

兒時好友回鄉過年的時候，送給我兩個特別珍貴的禮物。一美金和一盒磁帶。美金並不是特意送給我的。是我看到他的錢包之後找他要的。美金見過沒有。哇塞，美金原來長這樣啊。一百美金也是一樣大，朋友告訴我。我點點頭，鄭重貼身藏好。心想，老子從此也是有美金的人了。朋友真正送我的禮物是一盒磁帶。說實話我直到今天都不理解他為什麽送我一盒磁帶。我拿著那東西看了半天。我也沒有設備可以播放啊。不過還是很高興，很感謝。磁帶盒製作精良，外觀優美，宛如象牙，潔白如玉。上麵寫著“1989張國榮告別歌壇演唱會”。張國榮是誰？香港天皇巨星，朋友說。朋友走後我到處打聽，誰家有錄音機呢。正好一個同學家裏有一個新的，他姐剛從東莞回來，買給他學英語的。看了我手中的東西，他也如獲至寶。因為誰也不能耳朵起繭老聽English啊。我們兩人立即把整本磁帶從頭到尾聽了一遍，一共是10首歌曲。聽完之後，麵麵相覷。這唱得都是啥呀。粵語不是問題。關鍵是沒有一首好聽的。天皇巨星怎麽能這樣呢。於是不甘心，又重新聽了一遍。這一次有了進步。朋友評價說，隻有側麵還可以。其他的都不行。我說，側麵不錯。千千闕歌也還行。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聽Leslie歌曲的情況。

 

話說回來。女朋友是我們鄰村的一個漂亮姑娘，她比我小一點。因為離家較遠，我們都在學校寄宿。我們經常一起去河邊山野裏偷偷地約會，親嘴，撫摸，後來我終於平生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女人的裸體。陽光照在無人荒野的草堆上，我的心情極度激動難以描繪。二八少女的逼原來是這個樣子啊。萋萋芳草，勾人魂魄，造化靈秀，美妙絕倫。在此之前，我隻在生理衛生書上看到過女人的生殖器的圖片。而且不是真人照片，是黑白的繪畫。當時的農村女孩對於性生活是很保守的。她一開始堅決不同意做愛，後來花了很多時間才被我說服。說實話，我當時差點就放棄了。因為感覺她永遠都不會答應，直到我們真正獨立生活甚至結婚的那一天。而我當時是一天都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急切地渴求一親芳澤，成為真正的男人。我總是說，讓我看一下。讓我摸一下。讓我親一下。讓我放進去算了吧。

 

夏天到來我們終於找到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深夜在我望眼欲穿中她終於悄悄如約而來。人生最重要的一刻終於來臨。在學校我們都學過一點生理衛生，但是從來沒有接受過性教育。圖片也和實物真人完全不同。我看過幾次她的逼，也摸過，也聞過，隻是她的下體有很多的陰毛，我並不清楚她的內部構造。插錯洞理論上是有可能的。因為當時真心不懂。但是一切仿佛都可以無師自通，是自然的本能。第一次真正插入女性陰部其實是沒有成功的，太過緊張和激動的我，還沒有真正突破處女膜就激情的發射了。但是畢竟人年輕，很快陰囊就又充滿了力量，實現了真正的徹底插入。那種神奇的無與倫比的被異性下體溫柔溫暖緊緊包裹的感覺實在是終身難忘。第一天晚上我們幹了很多次，幾乎就是玩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清晨，避人耳目，我們偷偷去了河邊散步。居然遇到了一個清早起來打豬草的高中同學，他家近，是走讀生。他很驚訝，問，這麽早你們倆怎麽在這裏。當時的我，徹夜未眠，十分疲憊，但是又無比滿足，驕傲，顧盼自豪。所以同學有點懷疑，後來更是私下問我，你們是不是幹了？我點點頭，笑道，是的。同學當即給了我一拳，歎說，你小子太厲害了。太羨慕了。女人的逼長什麽樣啊？操逼是什麽感覺？――操，小屁孩一個，我都懶得搭理他。

 

有了第一次，就有後來的很多次。我們在山林裏做愛，在田野外做愛，甚至半夜裏在無人的河壩上做愛。我們從來不用避孕套（鄉下也沒有避孕套， 即使有，我們也沒有錢買），幸運的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她也一直沒有懷孕。

 

年輕的我是一個性欲旺盛的人。對於我來說，不說天天必須幹，一個星期怎麽樣也得幹四五次才行。如果超過一個月沒有女人，那絕對算是‘長期’沒有性生活了。事實上，成年之後，我的身邊就一直沒有缺過女人。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而然發生，並沒有言情小說或者電視劇集裏麵那些各種追求，戲劇化表達愛意和衷心忠心。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麽總是會有女人喜歡我。甚至主動送上門來。自認為我並不是什麽帥哥，也沒有錢。而如果不是在德國這幾個月水土不服連女人的毛都沒有摸到一根，我還一直以為，我是天生就有女人緣。

 

當年的我自從突破人生最大的奧秘之後，其他的同學們在我眼裏就像小孩子一樣了。他們可能連女孩子的手都還沒有牽過，不知道親嘴是什麽滋味，當他們在宿舍熱烈討論女人的逼到底是長什麽樣子，我已經在盡情享受青春的歡樂。外班有個同學多次在牆上打洞偷看女澡堂女廁所，被老師抓了現場。沒有通知公安局。學校把他開除了。

 

我們小心翼翼，白天在學校裏互相從來不說話，簡直是不認識的兩個陌生人。

 

暑假的時候我們決定結伴進城玩一次。我身無分文，而她有一點小錢。

 

萬一碰到熟人怎麽辦？她說。我說，不會這麽巧吧。於是我們決定冒險。她給了我一點錢，我們分開買票。她坐在車頭，我遠遠的坐在車尾。偶爾交換一個眼色。像革命時期的地下工作者。

 

很不幸的是，我暈車了。我家家徒四壁，基本上沒有出過遠門。我一生裏進城的次數屈指可數。破舊的中巴車裏擠滿了人和動物，各種人體體臭和動物氣味在車裏蕩漾，山路的顛簸和難聞的汽油味，一路過去，時間漫長，塵土飛揚，我終於很沒有麵子地忍不住，對著窗外吐了一地。

 

不過倒沒有人真正鄙視我。暈車的人不少，大家都見慣了，在鄉下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感覺苦膽都要吐出來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到。我沒有手表。她在前麵壞笑，我決定下車了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狠狠親她。

 

雙腳腳踏實地之後我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雖然汽油味仍然令我感覺難受惡心。我們在大街上閑逛。像兩條小魚在大海裏一樣自由。沒有人認識我們。城市的繁華令我目不暇接。我們去了一個小飯館。叫了兩份米粉。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進餐館。對天發誓，我以後再也沒有吃過那麽好吃的米粉了。

 

我們去了公園。和國外不一樣，我們當地的公園當時需要買票，價格還不便宜。其實並不好玩。一個很小的公園，有個小湖，一些花草樹木。我們去玩就是圖一個新鮮。我們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親嘴，然後我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把倆顆心刻在一棵大樹上。就像張國榮的歌曲“童年時”所描述的那樣，願兩顆癡心永遠守望。香港歌曲在我們那很流行。

 

周星馳的喜劇也很流行。香港，在我們的心裏，就好像是天堂一樣。什麽時候能夠去一趟香港，在窮鄉僻壤的年少的我們，簡直連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