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海岸 第一章 遠行 * 5 *

黃金海岸

第一章 遠行 

5

作者 司空傑明

瑞士姑娘說話聲音輕柔，給人的感覺非常友好，顯得很有教養。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朋友不多。法國姑娘和她都是法語母語，但是她們之間好像並不說話。我對歐洲的情況不了解。也有可能是因為代溝。隻是經常看見瑞士姑娘課間休息往往一個人在樓外抽煙。隻有我偶爾去找她聊天。我不抽煙，我看她抽。有時候也陪她去買自動販賣機買飲料或者零食。我從來不買。我看她買。她比俄羅斯人客氣。有時候也買兩個，給我一個。她對我的印象很好，因為無論她說什麽，我都說好。去曬太陽？好！去買吃的？好！去抽煙？好！所以她覺得我個性很好，很隨和。其實我隻是無所事事。而且也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即使她已經結婚了。

我當時剛出國，對西方社會社交禮節的理解，邊界感和分寸感都不強，所以有時候聊天的時候往往直接不客氣就問了，為什麽來德國學德語。瑞士德語區不香嗎。你老公也不反對？你老公也來了嗎？他幹什麽工作的？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對於比較隱私的問題，瑞士姑娘卻不直接答複我。她的風格向來如此，嗬嗬笑著保持神秘，不太願意談論比較隱私的問題。瑞士姑娘年紀比我們其他同學都大。當時大概28或者29歲的樣子，可能還不到30歲。她已經大學畢業了。然後工作過一段時間。她說打算用德語讀一個碩士。學什麽專業我忘記了。

卻是記得有一次陪她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投幣後她蹲下身去取。我當時正站在她身後，那天她穿的是低腰牛仔褲，無意中突然看到她露出的性感丁字內褲和一大半潔白如玉的臀部，尤其是陽光下後腰背上一片要命的茸茸金毛，讓我禁不住當場勃起。我當時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接觸過女人，欲火中燒，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如果她當時輕輕吻我一下，很可能我會當場發射，銳不可擋。

她當然沒有吻我。卻也沒有發現自己的春光乍泄和我那一瞬間的異樣。幾個月共處的時間裏，我們也有相約出去玩過一次，不記得是誰提議的。反正應該不算是約會，其實就是周末一起出去騎車郊遊了一次。我當時沒有自行車。找一個中國同學借的。我的車技也還湊合，可以放開雙手自由騎行。我們沿著河邊車道一起騎行，偶爾也停下來休息，聊天，喝水，看她抽煙，那天的S城的小河流在我眼裏從來沒有這麽美麗過。瑞士姑娘穿得非常性感。當然也可能隻是我少見多怪，歐洲自行車手一般穿的都是這種緊身衣。說實話我都不好意思去看她。但又無比渴望悄悄欣賞她美好的身材。瑞士姑娘其實有點偏廋，但是乳房並不小。我表麵上裝作不經意，實際上特虛偽，一有機會就不住偷看她的奶子，屁股和兩腿之間那個微微隆起的小山丘。因為同時又怕她發現，所以視線根本不敢停留，就是飛快的一瞥，心裏非常緊張。陽光之下她的唇齒之間是如此動人，我很想找個機會吻她一下，卻又害怕被她拒絕。現在這樣不好嗎？做朋友不好嗎？――要什麽自行車！可是心裏卻一直不停地在感歎，啊，上帝，無比神聖的阿佛洛狄忒的丘陵！可望而不可及！如果能夠把臉埋在她雙腿之間，感受一下她的濕度和溫度，呼吸一下那裏的美好氣息，人生該是多麽的美好！就此死了也值！

瑞士姑娘對此應該一無所知。也許在她眼裏我就是一個傻瓜。也許她也可以猜想到一點點我對她的傾慕。不管怎麽樣，她沒有理會這個年輕的佛係的中國同學對她的可能的莫名其妙的性幻想。她也沒有給我任何的暗示明示。我當時也還年輕，沒有多少和洋妞交往的經驗，道行不夠，既不能夠看透她的內心，也沒有技能撼動她的防衛。相對於瑞士姑娘的成熟穩重，高深莫測，捷克姑娘顯得更開朗，風格更為直接，簡潔明了。她和我年紀相近，各方麵都比較符合我當時的認知水平。而莉娜就更容易了，就像一張白紙，喜怒哀樂直接都寫在臉上。

我和莉娜的第一次身體接觸是我們一起去遊泳。我和她有一次聊天時說起我想要學遊泳。當時就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沒想到莉娜居然上心了，說我教你。我說好啊。於是約了一個時間一起去。那天也是我在德國第一次去遊泳館。特意提前買好了泳褲泳帽。莉娜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比較保守的連體泳衣，像是八十年代的職業運動員。由於我們特意選了人最少的時間段，當天整個泳池隻有稀稀落落幾個人，特別適合教學。我隻會一點狗爬式，基本上不敢去深水區。莉娜鼓勵我不要怕，說她保證我的安全。她從小學習遊泳，在水裏像一條魚。她手把手教我遊各種姿勢，水就像她的小狗一樣，無比聽話，服服帖帖。年輕姑娘身材真好啊，即使衣著保守，仍然難掩麗色。尤其是那層薄如蟬翼的泳衣之下，雙腿交叉處有一處極不安分的神秘隆起，像是在春天裏過早蘇醒的丘陵，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豐饒的生機。我稍微一分神，又喝了一口水。事實上，那天在遊泳池裏學習，我可真是喝了不少水。

我們後來又去遊過幾次。雖然隻是普通朋友，我也很享受和莉娜在水裏的偶爾的肌膚相親。遊泳池救生員可能也認為我們是一對情侶。但是卻又沒有情侶之間的那種公開的擁抱和親吻。現在想起來，我的遊泳基本上是莉娜教會的。遊泳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社交和生存技能。後來在柏林的生活，遊泳也是非常重要的業餘活動之一。而且如果不會遊泳，那麽以後我就不會去學劃船。而如果不去學劃船，那麽整個人生都會和現在不同。緣起性空，人生難料。

作為感謝，我請莉娜去吃過一次中餐。那居然是她第一次的中餐體驗。包子，豆腐，茄子這些簡單的中式食物她都很喜歡。經過遊泳和共進晚餐，我感到，我們從一開始的語言交換夥伴，逐步成為了真正的朋友。說實話，我沒有泡她的意思。她還是未成年人。而且，她得過精神分裂症。我不太敢冒險。即使我極度缺乏性生活，我想的最多的是瑞士姑娘，以及捷克姑娘。考慮到瑞士姑娘是已婚女士，而且感覺很難到手，我將精力主要放在捷克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