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
什麽算發小呢?應該是小學吧,太早了還沒一起玩過。太晚了就沒了玩的機會。
大三,我發小,不知道他的是三還是山,家裏男孩子他是老三,可是還有姐姐呢。反正我們那裏發音是三山不分的。
白淨,薄唇,高挑,眼睛不大,短跑飛快,進縣體校。
離我家不是很近,走路超過 10 分鍾,通常家裏是不允許我跑出喊我吃飯能聽到的範圍的,大三例外,他父母和我父母極熟且關係不錯,所以說特許的例外,他不像我的其他發小,我和其他發小玩遍童年遊戲,彈玻璃球扇 piaji,滑單腿驢,洗野澡,爬牆上樹,滾鐵圈,做車鏈子槍掏鳥窩。他比較安靜,如果出來玩他就帶著氣槍,那時候有氣槍和現在有真槍差不多稀罕,我們幾個小朋友跟著後麵去林子裏打麻雀,偶爾給我們放幾槍。
通常他呆在家裏的時候比較多,我們就在院子裏玩,他家養了幾隻雞,散放在窗台前,所以夏天有很多蒼蠅,所以蒼蠅就成了我倆的玩物,一是徒手抓:迎著蒼蠅頭的方向,高度 3 公分,快速抄過去,成功率 90%,然後輪起胳膊在地上摔死。二是氣槍打,子彈太珍貴,舍不得,我們把氣壓上,悄悄的抵近瞄準,扣動扳機,瞄的準了會把蒼蠅打爛。
他姥姥在他家,我們叫大姥,極其和善,我每次去都要拉著我坐在炕頭呆會兒。
大哥當兵轉業回家,會做飯,會用爐子的火燜大米幹飯,我家不會做,都是把米放水裏煮。熟了用笊籬撈出來,那就算是大米幹飯了,我經常看大哥做飯:洗米加適量水,燒開,把鍋移到爐子邊上慢慢加熱,耳朵仔細聽鍋裏的動靜,由咕嘟到噝噝,移開鍋燜 10 分鍾,飯就好了,下麵會有鍋巴,好吃!我引進到我家,從此我成做飯高手隻做米飯。
大三可會來事兒,見啥人說啥話,大人都喜歡他,應該是成熟的早吧,他喜歡上了和他同在體校的小丫頭,和我住一個院兒的縣公安局長的女兒,於是經常混跡於我家,那個年代可有意思,他們說體校同學又是常到我家的共同朋友,直接談就是了,可他們都是寫信通過我傳遞。
不知道別的地方怎麽樣,我們那裏過年拜年喜歡相互送禮-就是長方形的紙盒子裏麵放上糕點,都是兩盒,見了麵問家人好,他負責送我家,我負責送他家,記得最後一次是 86 年我大學畢業,他還是警察。
大三開始的工作是在房產管理所,後來去了自來水,然後當了警察,讀了進修學校,一路高歌,由縣而市及省,後事發,入秦城,終身不得減刑。
長我兩屆的北鎮名人下彭,下彭不是他的名字,他爸爸名字叫上彭,和父母是很熟的同事,大家逗孩子,就叫他下彭了。學財經,娶財經係統高官女,由市及省至央行,後至大行一把,入秦城,終身不得減刑。
本縣最居高位的兩個老鄉,在秦城相會了。
最後一次見大三,是 99 年 51,路遇,淺聊。
姐姐開玩笑:你下次回來咱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