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從來就沒正式的當個什麽節日過過,可能與父母沒有孝心,從來沒帶我們祭祀過先人有關.隻記得那是春天一個標記,迎春花早就開過了,串串花枝中綻出了綠葉.丁香還沒開放,隻是長出了串串的花蕾,北京的丁香是早就開了的,於是去找五瓣丁香,據說找到五瓣丁香是桃花運的象征,五瓣丁香並不難找,桃花運卻遙不可及.
清明到了,風暖了.化透了的土地濕潤著透著泥土的略帶腥氣芳香,去年冬天留在地裏的大蔥的根憋出了零星的幾棵羊角蔥,憋了一冬天的力氣憋出了無比的辛辣.在南麵窗台下的石封裏,長出了幾簇葉子有點象芹菜的小草,有點毛絨絨的有點香氣,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楊樹還沒吐綠,但枝頭也擠滿了象小雞爪一樣的葉蕾,春天以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肆無忌憚的渲染著我們的心.
清明也該是我們脫掉棉衣的時節,脫去一冬天的溫暖,脫去一冬天的笨拙,感覺一是老有涼風吹進來,二是輕快的走路都想飛.飛揚的生命隻有在春天才有張揚的快感.
雪化了,花開了,經過了冬天的生命依然堅韌且急切的延續著新的生命,就如我們失望之後依然有憧憬.
今年是母親的十年祭,媽媽的一輩子和她的同代人比起來沒什麽不同,年輕的時候有信仰,有追求,受過很多苦,退休了,生病了直到去世也是以豁達的心,堅強的意誌麵對困難的。
有的時候想:世界上是不是有靈魂存在?媽媽是不是可以見到我們?不喜歡媽媽看到我們,怕我們擾了媽媽的清淨,隻希望媽媽知道和感受到我們的懷念並因我們的懷念而溫暖且不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