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海半生洗劫灰,金佗筆下帶傷悲。
不從濁浪辯忠佞,自向殘編覓是非。
莫謂青衫非將種,曾將俠骨護芳菲。
驚堂一落奇冤雪,插遍山花帶笑歸。
我問:請看這寫的是誰?
嚴師答:這是嶽飛。他的兒子嶽霖在用《鄂國金佗粹編》為他洗冤。
我說:這就是寫的嶽霖。
嚴師答:你的“護芳菲”,是要說嶽霖護住了嶽飛的清名嗎?
我答:我寫嶽霖,主要是因為嚴蕊。
嚴師曰:那就難怪。如此說來,這詩就字字立得住腳了。嚴蕊那句“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是在向嶽霖表明心跡,你這句“插遍山花帶笑歸”是嶽霖給嚴蕊的好歸宿。
所以,這首小詩,是寫嶽霖,也是寫嚴蕊。英雄心中不隻有家國,更應有柔情。
這正是:
丹青多寫忠奸事,水扇偏憐陌上花。 喚得東君一念起,春風便入萬人家。
附:嶽霖問案時,著嚴蕊自訴。嚴蕊便呈上這首《卜算子》: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嶽霖讀罷動容,當堂取筆,判令落籍從良,即日釋放。嚴蕊之山花,終得滿頭之笑;而嶽公之殘編,亦見是非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