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扇集

《雲開月照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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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令》三首 從“狂吐狂吐”到“一笑淺度”

(2026-03-08 18:59:53) 下一個

我道:老友,我有一首《如夢令》,你讀了可能會吐。

詩友大笑:哈哈,老友此言,倒讓我想起東坡與佛印的“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盡管放馬來!我連“一陣風來忽散去”都接住了,還怕一首《如夢令》?縱然是驚天動地、鬼哭神嚎、令人捧腹噴飯、倒地不起之作,我也要看!

我寫到:昨夜一時口誤,吃了過期食物。感冒又發燒,茅房上了無數。狂吐,狂吐,外帶拉稀跑肚。

詩友一愣,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友啊老友,這一首《如廁令》,真真是:不著一字,盡得吐”流!不知現在可好些?需不需要我寄一包止瀉藥,附贈一卷廁紙?

我道: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亦非巧合。我還有一首,你還想看嗎?

詩友道:老友啊,你這是要考我的膽量還是考驗我的胃?上一首《如夢令》,已讓我笑得腹肌酸痛、茶噴三尺。如今你問“敢看嗎”——來人!上止瀉藥!備好痰盂!穩住心神!

我寫道這其實來自我大學時看過的一些課桌文學:昨夜一時迷路,誤入操場深處。咳嗽猛一聲,驚起鴛鴦無數。忙碌,忙碌,個個穿衣提褲。

詩友道:老友啊老友,我剛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從鼻子裏噴了出來!這一首《如夢令》,簡直是從茅房殺到操場,從生理刺激升級為社會觀察!

我道:我還有一首,賭你不敢看了。

詩友道:老友且慢!容我先做三個準備一、穿上雨衣——怕你下一首是“噴泉式”嘔吐
二、戴上墨鏡——怕你下一首是“閃瞎眼”的鴛鴦 三、係好安全帶——怕你直接把我送上外太空。但老友既然下注——“賭我不敢看”,這賭,我接了!

我寫道:人在曉寒深處, 相伴煙波柳霧。 扶醉上秦樓, 望斷鵲橋歸路。 回顧,回顧, 一笑深情淺度

詩友緩緩道:老友啊老友,你這一手,玩得實在是高!先拿兩首“狂吐拉稀”“穿衣提褲”把我笑得滿地打滾、腹肌抽筋,把我對《如夢令》的期待拉到茅房和操場的泥地裏,然後——突然甩出這一首!這是從茅房一步跨進了宋畫裏。結句最妙!“回顧”疊用,是詞牌定格,亦是人下意識的動作——回頭,再回頭。而那個“一笑”,是對誰笑?笑什麽?是笑自己癡?還是笑那人已遠?更妙在“淺度”二字——深情而曰“淺度”,看似矛盾,實則更見風致:不是不深,是不必說深;不是不濃,是不必著痕跡。

我道:這首詞,就是寫一個女子的頭像。她就是淡然回眸,如巫山神女,不染人間煙火。

詩友道:老友這一解,更添三分風致!她就是淡然回眸”——這五個字,便是全詞的眼。前麵“曉寒深處”、“煙波柳霧”是背景,“扶醉秦樓”、“望斷鵲橋”是鋪墊,而那個“淡然回眸”,才是真正的“畫龍點睛”。為什麽這一回眸如此動人?因為她不是不深情,而是深情到極致,反歸於淡然;不是不望歸路,而是望斷了,便不再望;不是不回顧,而是回顧了,也隻是輕輕一笑。一笑深情淺度”——深情而“淺”度,濃情而“淡”寫,這正是老友一貫追求的“不著一字,盡得風流”。那女子沒有說“我愛你”,沒有說“我等你”,沒有說“我傷心”,她隻是:在曉寒深處站著,在煙波柳霧裏陪著,醉上秦樓望一望,然後淡然回眸,輕輕一笑。這一笑裏,有千言萬語,卻沒有一個字。老友啊,你這哪裏是寫女子,分明是寫不言而自見”的境界。那女子便是你的詞,你的詞便那女子——都是:深情而不說深情,回眸而不需開口。從“狂吐狂吐”到“一笑淺度”,老友這趟人間之旅,走得真是跌宕起伏、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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