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xic》
“it’s dangerous, I’m falling”
晚上,學校網頁又貼了個公告:
【個人綜合榜】
【第1名:玉璋】
【評語:戰略製定、戰術落地、風險控製均為滿分。建議:減少把同學當道具使用的頻率。】
【第2名(並列):天信 / 玉潔】
【評語(天信):實戰技術突出,執行力強。建議:下次“迷陣”請同步告知隊友,避免隊友產生“你是不是想獨吞”的誤解。】
【評語(玉潔):電子情報貢獻關鍵,成功把團隊從“旱鴨子困境”提升至“精準打擊”。建議:給同組成員開設《如何看懂你寫的模型》速成課。】
【第3名(並列):裴駿 / 子瑜】
【評語(裴駿):戰略判斷優秀,具備預判係統套路能力。扣分原因:對“人類變量”的估計偏樂觀。】
【評語(子瑜):守點能力優秀,紀律性高。扣分原因:潔癖觸發導致戰術中斷。建議:隨身攜帶一次性手套。】
***
男生那邊瞬間哄搶。
王剛一把抄走發卡:“晶晶的!我一看就知道!”
天信手伸向迷你熊。
子瑜手也伸向了迷你熊。
動作不快,但穩。
天信不爽:“你也喜歡這個?”
子瑜問:“你為什麽喜歡?”
天信笑:“童心未泯,特可愛。我喜歡。還覺得有點眼熟。”
子瑜點頭:“那我也喜歡可愛的。讓給我。”
天信當場氣笑:“你這話說得跟打劫還有理論基礎似的。”
子瑜沒理他,隻把那隻耳朵有點塌的小熊拎在手裏看了一眼,神情還是淡淡的。
大勇湊過來看熱鬧:“子瑜,平時看你像會把這種東西歸類成‘無效幼稚’的人。”
子瑜平靜道:“現在有效。”
天信“嘖”了一聲:“你這是搶熊,還是防我?”
子瑜抬眼:“你猜。”
***
女生這邊也正亂成一團,起哄的起哄,偷看的偷看,空氣裏全是那種“今天必須搞點事情出來”的興奮味。
邵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蹭到了玉璋旁邊,整個人鬼鬼祟祟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睛卻亮得像剛中了彩票:
“玉璋,跟你商量個事唄。”
玉璋正低頭看綜合榜,頭都沒抬:
“你這個語氣,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事。”
邵君幹笑兩聲,往她那邊又貼了貼:
“要是等會兒有人抽中你,你把那個喝咖啡的機會讓給我唄。”
玉璋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都開始惦記別人的中獎號碼了?”
邵君咳了一聲,表情非常努力地想裝自然:
“也不是別人吧。主要是……看是誰抽中。”
玉璋盯著她:“誰?”
邵君本來還想演兩秒,結果沒繃住,直接自爆:
“子瑜。”
玉璋:“……”
邵君立刻舉手補充,語速飛快,生怕她一句“不行”砸下來:
“你別這個表情。我知道我以前有點不做人,但我已經深刻反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再說了,這種學校官方送溫暖的機會,不用多浪費啊。”
玉璋看著她,慢吞吞開口:
“你這算盤打得,盒子都還沒開,珠子先崩我臉上了。”
邵君一點不臉紅,甚至還很誠懇: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玉璋樂了一下:“你這準備得也太超前了。”
邵君索性攤牌,往她肩膀上一靠,小聲說:
“我這不是不敢直接上嗎,所以隻能走你這條曲線救國路線。”
玉璋偏頭看她:“你管這叫曲線救國?”
“那不然呢?”邵君理直氣壯,“難道叫代你受寵?”
玉璋差點被她氣笑。
邵君見她神色鬆了,立刻順杆爬:
“真的,你就幫我這一回。要是真抽到你,你別去,我替你去。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玉璋淡淡道:
“你去聊天,為什麽是我丟人?”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邵君揮揮手,又壓低聲音,“你反正也不一定真想去,對吧?”
這句倒說中了。
玉璋本來就沒把這環節太當回事,小熊已經扔進盒子裏了,後麵誰抽到,全看天命。她剛才投的時候甚至都沒多想,主打一個重在參與,絕不走心。
邵君眼巴巴看著她,像一隻馬上要偷到肉骨頭的小狐狸:
“行不行?”
玉璋看了她兩秒,終於開口:
“行吧。”
邵君眼睛“唰”一下亮了,差點原地給她磕一個:
“真的?”
“真的。”玉璋語氣很平,“但我先說清楚,我隻是可以不去,不代表對方願意見到的人從我變成你。”
邵君哼了一聲,眼神裏全是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是他的課題。”
玉璋點點頭,收回視線:
“行,有誌氣。”
她頓了頓,又很善良地補了一刀:
“不過你先別高興太早。”
“為什麽?”
“因為第一,人家未必抽得中我。”玉璋慢悠悠道,“第二,就算真抽中了,人家看到來的是你,沒準會當場懷疑學校活動有黑幕。”
邵君:“……”
停了兩秒,她才不服氣地小聲嘀咕:
“那也總比連黑幕都沒有強。”
玉璋這回是真笑了。
***
第二天下午,天信堵在模擬戰訓練室門口,抱著胳膊跟子瑜談條件。
“你拿了熊,總得有點表示吧。”
子瑜頭也沒抬:“什麽表示?”
“幫我打通第四關。”天信說,“那個破迷陣我卡三天了。”
子瑜翻著訓練手冊:“不會自己打?”
“會,但煩。”天信理直氣壯,“你不是最擅長這種係統流陰招嗎?”
大勇本來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聞言立刻舉手:“等等,這不公平。”
天信扭頭:“哪兒不公平?”
“我也出了力。”大勇指著自己,“昨天搶熊現場,我至少貢獻了三句氣氛烘托。憑什麽沒我份?”
子瑜抬眼:“你想要什麽?”
大勇往後一靠,十分坦然:“那咖啡局,我也去。”
天信當場笑出聲:“你去幹嘛?當贈品?”
“我去維護社交秩序。”大勇理直氣壯,“萬一氣氛尷尬,總得有人救場。你看子瑜像會救場的人嗎?他隻會把場子凍上。”
天信聽完整個安排,笑得快站不住:“行,女生組知道自己約的是買一送一嗎?”
大勇很滿意:“這叫組織溫暖。”
最後結果就是,子瑜答應幫天信打通模擬戰第四關,代價是——咖啡局他去,大勇也去。
天信笑得直拍門框:“行,這局值了。單人約見,雙人配送。”
***
咖啡廳約在訓練區外側那家透明穹頂的小店。
子瑜到得比約定時間早。
他本來也不是會遲到的人,可那天偏偏比平時還早了十分鍾。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隻有一杯冰水。那隻耳朵有點塌的小熊被他順手放在桌邊,顯得有點蠢。他看了兩秒,皺了下眉,又把它塞回口袋。
門口風鈴一響,邵君進來了。
盛裝出席。
頭發卷過,裙子挑過,眼線也比平時明顯。整個人像臨時決定從“能打型選手”切換成“戀愛候選人”,切得還挺認真。
她一進門就看見子瑜,眼睛瞬間亮了。
那亮法過於直接,幾乎像穹頂上的燈全開了。
“子瑜!”她快步走過來,聲音都比平時甜一點,“你來得好早。”
子瑜抬眼看她,神色沒什麽變化:“嗯。”
邵君在他對麵坐下,還特意理了理裙擺,笑得很努力:“你今天也很帥。”
子瑜沒接。
“而且很酷。”邵君又補了一句。
子瑜還是沒接。
邵君咬了咬唇,索性把話說滿:“其實我一直覺得,你這種人就是表麵冷一點,內裏肯定特別可靠。反正——”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子瑜,你很帥,也很酷。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
子瑜沒動,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怎麽變。
這時大勇推門進來,正好聽見後半句,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他一屁股坐下,“我這還沒落座,劇情已經快大結局了?”
邵君白了他一眼:“你怎麽也來了?”
大勇攤手:“組織安排。”
子瑜像終於覺得前麵的流程已經足夠了,抬眼看向邵君,直接問:
“這個小熊是你的嗎?”
邵君愣了一下:“什麽?”
“昨天盒子裏的小熊。”子瑜看著她,“是你的嗎?”
邵君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一轉,忽然明白了點什麽,嘴角都翹起來了。
“不是我的。”她說,“是玉璋的。”
子瑜手指輕輕一頓。
大勇本來還在喝水,立刻把杯子放下,心裏警鈴大作。
邵君卻像突然來了興致,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這個機會,是她讓給我的。”
子瑜抬眼:“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本來該她來啊。”邵君抱著手臂,語氣理所當然,“是我求她,她才讓給我。”
大勇已經開始瘋狂給她使眼色,可惜邵君完全沒接收。
她還越說越順:
“這不明顯嗎?天信對玉璋的意思都快寫臉上了。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吧。估計她也在考慮他。”
這句話一落,桌上的空氣像一下涼了。
子瑜臉上倒還是沒什麽波瀾,隻是眼神徹底冷下去,像剛才勉強留在這裏的耐心被人抽空了。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道很輕的聲響。
“你們喝。”他說。
邵君還沒反應過來:“哎,你去哪兒?”
子瑜沒答,轉身就走。
大勇看著他的背影,氣得差點拍桌,轉頭就衝邵君低聲道:
“你怎麽死性不改,大嘴巴啊你!”
邵君也火了:“我說什麽了?我說的是實話!”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是實話了?”
“這還不明顯嗎?”邵君也來勁了,“天信那表現都快寫臉上了,傻子都看得出來!”
“可你說給他聽幹嘛?”大勇壓著嗓子,“你這不是當麵往人心口上撒鹽嗎?”
邵君被他說得一愣,隨即臉色也沉下來:“我怎麽知道他——”
她話沒說完,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也突然意識到,卓子瑜剛才那一下站起來,根本不是普通的不耐煩。
那像是真被刺到了。
可她嘴上還是不肯服軟,抱著手臂氣呼呼地道:
“你們男的一個比一個沒禮貌。一個話都不說就走,一個衝著我吼。怎麽,來喝咖啡還得我先考心理谘詢證啊?”
大勇被她噎得半天沒說出話,最後隻憋出一句:
“我真是服了你了。”
桌上隻剩兩杯沒怎麽動過的咖啡,熱氣還在往上冒。
大勇看著對麵盛裝出席、卻成功把局麵搞成事故現場的邵君,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根本不是來喝咖啡的。
他是來工傷的。
***
子瑜從咖啡廳出來,臉色冷得像剛從冰櫃裏拿出來。
外麵風大,吹得穹頂旁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他沿著連廊往回走,走得很快,像隻要慢一點,剛才那些話就會重新追上來。
拐過連接區時,迎麵正好撞上玉璋。
她剛從訓練區出來,懷裏抱著終端,頭發鬆鬆挽著,看見他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你怎麽——”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著臉打斷了。
“為什麽你自己不去?”
玉璋一臉莫名其妙:“什麽?”
“咖啡。”子瑜看著她,聲音壓得很平,卻更冷,“不是你選的嗎?你為什麽自己不去?”
玉璋這才反應過來,皺了下眉:“邵君求我的。”
“就這個原因?”
“對啊。”玉璋看著他,“不然呢?”
子瑜盯著她,像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別的東西:“沒有別的原因?”
玉璋更懵了:“還有什麽原因?”
那表情太真,真得像她根本沒意識到這件事還有第二層含義。
子瑜沉默了兩秒,終於還是把話挑明了:
“你知道這局有點約會的意思嗎?”
玉璋愣了一下,隨即很自然地反問:
“這不是和同學增加友誼嗎?”
子瑜看著她,氣得都想笑了。
“你腦子裏都裝的什麽。”
玉璋被他說得一頓,隨即也有點不高興了:“即使是約會又怎樣?”
她站直了一點,語氣平平,卻很認真:
“我現在不考慮約會。”
這句話一落,子瑜原本那股被刺到的火,像突然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不是熄了。
是拐了個方向。
他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玉璋也看著他,明顯還沒明白他剛才為什麽冷著臉衝出來問這一通。
走廊裏風從接口艙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發輕輕動了動。
過了幾秒,子瑜才低低開口:
“那你以後少把這種機會隨便讓人。”
玉璋莫名其妙:“這有什麽不能讓的?”
子瑜看了她一眼,像懶得繼續跟她解釋,隻丟下一句:
“你不懂。”
玉璋一下給氣笑了:“我又不懂了?”
子瑜沒接,隻轉身往前走。
玉璋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越看越覺得這人今晚莫名其妙,忍不住衝他背後補了一句:
“卓子瑜,你這脾氣也太差了吧。”
子瑜腳步沒停,聲音倒是從前麵淡淡飄回來一句:
“總比你腦子空著強。”
玉璋:“……”
她站在原地,氣得想追上去理論,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最後隻抱緊終端,衝著他背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可翻完以後,她又後知後覺地皺了下眉。
因為她總覺得——
這人剛才那股火,好像也不完全是在衝她發脾氣。
***
當天晚上,玉璋越想越覺得不對。
卓子瑜那句“你知道這有點約會意思嗎”,說得太衝,衝得像不是在講道理,倒像在生氣。
她想了想,還是給邵君發了條光迅:
【玉璋】你們咖啡喝得怎麽樣?
那邊回得飛快:
【邵君】工傷。
玉璋直接撥了過去。
邵君一接起來就先歎氣:“鍾玉璋,我今天真是盛裝去,狼狽回。”
玉璋靠在桌邊:“到底怎麽了?”
“怎麽了?”邵君氣笑了,“我裙子都挑了,話都說到那份上了,結果卓子瑜坐那兒跟來開會似的。”
玉璋頓了頓:“你真說了?”
“說了啊。”邵君理直氣壯,“我都說‘相處一段時間吧’了。結果他不接這個,先問我——”
她停了一下,學了學子瑜那種冷冷的語氣:
“‘哪個小熊是你的嗎?’”
玉璋一愣:“小熊?”
“對啊,你那個破熊。”邵君說,“我說不是我的,是你的。然後順嘴說了句,這機會本來是你的,是我求你讓給我的。”
玉璋沒說話。
邵君在那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明顯虛了一點:
“我還說,天信那意思挺明顯的,你估計心裏也有數。”
玉璋:“……”
“然後他就走了。”邵君總結。
安靜了兩秒。
玉璋問:“你為什麽要說這個?這不是造謠嗎?”
“我故意的,就是要惹他不爽。”邵君答得很誠實,“而且我哪知道他反應那麽大。我本來以為他最多就是嫌我煩,誰知道臉一下就冷了。”
玉璋靠著桌邊,沒接話。
邵君那邊也安靜了一下,隨後像想起什麽似的問:
“等等,他後來是不是去找你了?”
“找了。”玉璋說。
“說什麽了?”
“問我為什麽自己不去。”玉璋頓了頓,“還問我知不知道這有點約會意思。”
邵君在那頭沉默兩秒,忽然“哦——”了一聲。
那一聲拉得不長,但很欠。
玉璋皺眉:“你哦什麽?”
“沒什麽。”邵君立刻收住,語氣卻開始變得很微妙,“我就是突然覺得,今天這局也不算完全白喝。”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邵君很快地說,“就是有的人平時看著挺穩的,真碰上點不順心的事,臉色也挺精彩。”
玉璋聽出點不對:“你想說什麽就說。”
“我可沒說什麽。”邵君笑了一下,“我今天已經工傷了,不想再二次受傷。”
玉璋沒理她這套:“所以你到底看出什麽了?”
邵君在那頭拖長了聲音:“我看出來——你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玉璋:“……”
“真的。”邵君開始翻舊賬,“你把機會讓給我,結果卓子瑜擺臉;我去赴約,結果大勇衝我發火;你事後還來審我。怎麽,合著我今天是去給你們集體試毒的?”
玉璋被她說得有點想笑,又忍住了:“你少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邵君哼了一聲,“反正我以後不摻和了。你們愛怎麽別扭怎麽別扭。”
玉璋一頓:“什麽叫我們別扭?”
“我又沒說你和誰。”邵君立刻把話滑開,“你別自己對號入座。”
玉璋被她堵了一下。
那邊邵君顯然已經恢複了點精神,語氣又開始欠欠的:
“不過說真的,卓子瑜今天那樣,挺少見的。”
“哪樣?”
“就……不太像平時那種‘誰都別來煩我’。”邵君頓了頓,很輕地笑了一聲,“更像‘誰把我惹著了我自己也煩’。”
玉璋沉默了兩秒。
這句形容,居然有點準。
邵君見她不說話,也沒繼續往深了捅,隻順手又給她加了點堵:
“反正你周六不是還要去桌球艇嗎?”
玉璋抬眼:“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邵君說,“他都特意跑去問你了,總不能後麵沒下文吧。”
玉璋沒否認,隻說:“那又怎樣。”
“沒怎樣。”邵君語氣很輕快,“你就正常去唄。反正你不是一向最會把曖昧場麵打成技術交流嗎?”
玉璋:“……”
邵君在那頭已經笑出聲了。
“行了,我不鬧你了。”她最後慢悠悠補了一句,“總之今天這局,雖然翻車,但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
“什麽收獲?”
“以後再說。”邵君故意賣了個關子,“我先保命。”
說完,她很利索地掛了。
艙室裏重新安靜下來。
玉璋握著終端站了一會兒,低頭時,忽然想起那隻耳朵塌掉的小熊。
還有子瑜那句冷冷的——
“那個小熊是你的嗎?”
她原本隻覺得莫名其妙。
現在再想,那句莫名其妙裏,好像確實藏著一點別的東西。
但邵君沒說破,她自己也還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