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姐兒的神奇空間

作者致力於橫跨現實與科幻題材的寫作,習慣以筆記錄心中所思所想。
正文

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線的光 - 第五十七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

(2026-03-27 19:23:12) 下一個

《好漢歌》/劉歡

“風風火火闖九州”

理論劍道課的訓練艙裏,虛擬場景已經切到“陌生星港巷戰模式”。

四周都是冷白的艙壁,被投影成一圈灰色廢墟。頭頂的燈刻意調暗,隻剩一條“安全線”在地上亮著。

“開始。”

教官一聲令下,光刃出鞘的音效“嗡”地一響,整艙空氣都像被拉緊了。

裴駿先動,光刃一挑,動作幹脆利落。卓子瑜明明看著,卻晚了半拍——本該抬劍格擋的手腕隻移出去一點點,就被裴駿從側麵“嗤”地刺中護胸板。

係統判定聲立刻響起【受擊。護甲損耗 32%。】

裴駿收劍,護目罩往上推了一點,挑眉“你今天怎麽回事?不是有美女陪打桌球了嗎?”

他故意把“美女”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像往他心口戳了一下。

卓子瑜把光刃收回鞘,動作還是穩的,就是眼神沒跟上。他沉了兩秒,才悶悶地問了一句

“裴駿,有沒有一種女生……以前有男朋友,但是你靠近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裴駿“喲”了一聲,興趣立刻被點著了,“你這是在做格物題,還是在做情感統計?”

卓子瑜沒接他這茬,隻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一點“就是——看上去一點感覺都沒有。”

艙頂的燈微微閃了一下,像故意給這句話打了個節拍。

裴駿看著他,笑意慢慢收起來,語氣認真了點“可能不是沒感覺,是不敢有。”

卓子瑜抬眼“什麽意思?”

“你當真她全無波動?”裴駿聳聳肩,“你自己也說了,她以前是有男朋友的。那現在你在這兒晃來晃去,她要是表現出一點‘被你影響’,顏麵掛哪兒?在她那種性格裏,這就叫——失守。”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劍道的起手式“有的人被刺到會‘哎喲’一聲往後退,她那種人,被刺到會先裝沒事,然後拔劍捅回去。”

卓子瑜皺了皺眉“那怎麽辦?”

“你這問法就像跟教官說——‘老師,有沒有一種外星人,怎麽看都沒動作?那我怎麽辦。’”裴駿笑了笑,“答案都寫在教材上了對方不出劍,不代表對你沒意見。可能人家全套武器已經鎖你頭頂,隻是沒按發射鍵。”

卓子瑜沒說話,指尖在光刃柄上輕敲了兩下。

裴駿收回光刃,看著卓子瑜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再當麵損他,隻在護目罩後頭歎了口氣,單手把終端調出消息欄,飛快戳了幾行字過去。

【裴駿:該出手就出手。但動作幹淨。別隻會等。等出來的不是緣分,是事故。】

卓子瑜低頭,看著那行“該出手”停了兩秒,指尖在光刃柄上輕輕點了一下。

像是在他那個嚴絲合縫、全講邏輯的腦子後麵,被人突然推了一把——有點不穩,又有點想借著這一下往前衝。

消息還沒來得及關,第二條又跳出來。

【裴駿:你要是喜歡,就找個正當理由,單獨約她。吃飯、打球、看星都行。別老圍著她打轉,問那些有的沒的。】

第三條緊跟著帶著一個欠揍的小表情包一起彈出來

【裴駿:順便問一句——哪個女生?能讓你這種人表現失態的,這規格得記在星曆表上。我好歹避個雷,別哪天嘴欠惹到她。】

卓子瑜盯著那個笑得燦爛的倒黴頭像,沉默了幾秒,沒回。

他把終端“啪”地扣回護胸板裏,抬頭看向教官,聲音恢複成那種冷淡、標準的訓練腔

“繼續。”

教官敲了敲護欄,“二組,重開!這回裴駿當攔截方。”

光刃再度交擊,這一次卓子瑜沒再出神。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每一劍都像是算好了落點,狠而準,帶著一種——

“這題老子一定要做對”的狠意。

裴駿一邊招架一邊在心裏吐槽

——這哪是練劍啊,這分明是在拿他當靶子出氣。

看來那個“表麵沒反應”的女生,是真的快把這尊大佛逼瘋了。

***

食堂裏照例吵得像一鍋剛掀蓋的湯,水汽和人聲混在一起,粘稠得讓人透不過氣。

玉璋和玉潔剛坐下沒多久,卓子瑜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他落座的動作極自然,仿佛這個位置本就刻著他的名字。玉璋抬頭掃了他一眼,心尖兒跳了一下,麵上卻穩得像尊石像,隻低頭擺弄盤裏那團紅得發亮的壓縮餐,活像在研究某種新型航天燃料。

玉潔倒吸了一口涼氣,求救信號還沒發出去,身後就傳來了救命聲。

“玉潔。”保羅拎著個零件袋走過來,笑得一口白牙,“接口線給你帶過來了,晚上實驗室見?”

玉潔如蒙大赦,端起盤子起身的速度快得像加了助推器:“走走走,現在就去。”走之前,她那眼神在玉璋臉上刮了一下,明晃晃寫著:戰友,保重,我先撤了。

玉璋:“……”

長桌一瞬間空了一半,隻剩下她和卓子瑜,以及一盤紅得紮眼的“壓縮老幹媽”。

卓子瑜看起來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放水杯、拿筷子、調整餐盤角度,每個動作都標準得能進教科書,可連在一起就是透著股“用力過猛”的緊繃感。

“你喜歡吃辣嗎?”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平得像在讀氣象報告。

玉璋看著那團足以讓普通人當場退役的紅糊糊,差點樂了。她勻出一勺送進嘴裏,語氣淡淡:“本來不吃,來了羲和才開始吃的。”

“你是羲和的?”卓子瑜抬眼,話題接得飛快,透著股想把天聊下去的迫切。

玉璋這回是真的忍俊不禁。她微微揚起下巴,細碎的發絲掠過眼角,笑意裏藏著幾分頑劣:“你聽我口音,像羲和的嗎?”

卓子瑜也自嘲地牽了牽嘴角,神色鬆動了些:“你的話……是不太標準。”

“豈止不標準,我連前後鼻音都分不清。”玉璋拿筷子點了點盤子,說得挺坦蕩。

卓子瑜注視著她,眼神裏漾開一層極淺的柔和。他像是把這句話在心裏反複研磨了幾遍,才鄭重其事地推出來:“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玉璋撥弄飯菜的手指微微一頓。原本隻是一句自黑的玩笑,被他這麽鄭重其事地接住,空氣忽然變得有些粘稠,像是有什麽東西正順著桌沿悄悄爬上來。

偏偏就在這時,一個不知死活的身影釘在了桌邊。

“鍾玉璋?”一個外係男生晃了晃手裏的終端,笑得一臉燦爛,“上次模擬課你問的追蹤算法,我整理了一版,你加我個聯係方式,我直接發你?”

男生一邊劃開界麵,一邊瞥了眼對麵的卓子瑜,隨口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對象今天也在。”

空氣在那一秒凝固成了固體。

玉璋回答得極快,坦然得沒有半分猶豫:“不是,對麵這個是同學。”

那男生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佻了幾分:“那就好,我還怕不方便約你。”

“不方便。”

卓子瑜的聲音橫插進來,不高,卻硬生生帶出了一股冷硬的金屬質感。他連眼皮都沒抬,神色平淡得仿佛隻是在宣讀校規:“發學校平台就行。”

男生臉上的笑僵住了,在卓子瑜那副不容置喙的冷淡氣場下,最後隻能尷尬地找補兩句,匆匆離場。

人一走,桌上更靜了。玉璋低頭扒飯,心裏的鼓點敲得亂七八糟。那句“不方便”說得太理直氣壯,反而生出一種越描越黑的曖昧。

卓子瑜似乎也意識到剛才失了分寸,試圖把話題往回拉:“羲和那邊……是不是夏天特別長?”

“還好。”玉璋頓了頓,補了一句,“我是東敖人,隻是在羲和讀書。”

卓子瑜應了一聲“哦”,尾音短促得有些滑稽。他又喝了口水,才低聲補道:“你和天信,好像挺聊得來。”

這話聽著平,卻透著股若有若無的酸意,像有人想問“你們怎麽那麽熟”,出口卻成了幹巴巴的質詢。玉璋看了他兩秒,才輕聲道:“我們是老鄉嘛。”

卓子瑜被這句理所當然的話堵得沒話接,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句:“我不太會聊這些。”

看著他那副坦然承認笨拙的樣子,玉璋心裏那點繃著的勁兒忽然塌了。她輕聲回了一句:“沒事,其實我也不太會。”

為了徹底換個頻道,玉璋腦子一抽,順嘴拋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話題:“對了,你以前說的那個狗不理包子……真有那麽好吃嗎?”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一僵。

那些本該被封印在私人記憶裏的、極具衝擊力的“包子圖片”,瞬間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瘋狂刷屏。

卓子瑜猛地偏過頭,握拳抵唇,低咳了一聲,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玉璋也幾乎同時低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湯碗裏,假裝自己在研究湯底的成分。

“……還行。”卓子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哦。”玉璋的回答也短促得像是在逃命。

兩人誰都沒敢再看對方一眼。那種“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的詭異默契,讓原本吵鬧的食堂變得像個巨大的靜音室。

玉璋感受著喉嚨裏那股火辣辣的勁兒,心裏默默歎了口氣:這頓飯最嗆人的,果然根本不是辣椒。

***

正當兩人對著那盤“壓縮老幹媽”和那個死活咽不下去的“包子梗”麵麵相覷、尷尬得快要原地汽化時,救星——或者說更大的麻煩——準時登場了。

“喲!這不巧了嗎!”

一道粗糲如砂紙磨過的嗓門平地驚起,震得食堂天花板似乎都抖了三抖。大勇那鐵塔似的身軀轟然切入了兩人的視線,他腋下夾著個沾滿油汙的機械外殼,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往卓子瑜肩膀上一搭,力道大得讓卓子瑜的身形都跟著晃了晃。

“子瑜,找你半天了!那個傳感器的數值死活對不上,老頭子在實驗室發火呢,說你要是再不去,他就把那台模擬機給拆了當廢鐵賣!”

大勇說完,這才像是剛看見對麵坐著個人,瞪圓了眼睛一拍腦門:“哎呀,鍾玉璋!你也在啊?正好正好,剛才我在門口碰見鍾天信,他正滿世界找你呢。說是老家寄來的那包幹貨被他拆漏了,讓你趕緊過去搶救,晚了全得進清潔機器人的肚子!”

這一嗓子,簡直像是在這凝固的空氣裏投了一枚震蕩彈。

玉璋如蒙大赦,幾乎是瞬間就端起了餐盤。她從未覺得大勇這張破鑼嗓子如此動聽過,簡直是天籟。

“行,我這就去!”她起身的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做緊急避險,連個眼神都沒敢往卓子瑜那邊斜,隻低著頭含混地丟下一句,“那什麽……回頭再說。”

卓子瑜被大勇半摟半架著,清冷的臉色在這一刻精彩紛呈。他看著玉璋那逃命似的背影,原本想說的話全被大勇那句“教官發火”給堵了回去。

“走走走,趕緊的!”大勇毫無察覺,推著卓子瑜就往出口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叨,“你說你們兩個,吃個飯跟入定似的,那壓縮餐有什麽好研究的?那玩意兒還沒我後腦勺有看頭……”

於是,在一場還沒來得及燒透的曖昧和一張即將捅破的窗戶紙麵前,兩個人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食堂外的冷風一吹,玉璋站在台階上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而另一邊,被大勇拽進電梯的卓子瑜,盯著反光鏡裏自己那雙還沒褪去紅暈的耳朵,重重地按下了實驗室的樓層鍵。

那一刻,兩人心裏竟詭異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大勇這家夥,來得真是時候,也真是……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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