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姐兒的神奇空間

作者致力於橫跨現實與科幻題材的寫作,習慣以筆記錄心中所思所想。
正文

你是我主宰新宇航線的光 - 第七章 提前出發

(2026-02-20 20:06:48) 下一個

《催眠》/王菲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帶來的安慰”

                

玉璋每隔幾天,都會去航圈上逛逛,看一下有沒有漏掉重要的信息。

 

【通知
耀空學院|實戰方向 同學須提前兩個月抵達新宇,
參加實戰航行訓練及前期現場勘測演練。】

 

玉璋心裏“咯噔”一下,指尖都涼了半寸。

提前兩個月。

也就是說,別人還在告別、旅行、實習,甚至還可以把“要走”這件事放在嘴上慢慢咀嚼;而她得先一步啟程,去一艘真正要出航的船上,去接受不知道會有多嚴苛的訓練——那訓練不是在紙上寫計劃,是在引擎聲裏學會不慌。

 

她在公共頻道裏試探著敲下一行字

耀空學院·鍾玉璋:請問,有誰是耀空實戰方向,一起提前去新宇的?】

屏幕安靜了一會兒,像星海也在等人應聲。忽然,一片羽毛在她視野裏亮了起來——偏土綠,邊緣帶一點岩紋,像剛從地層裏刮出來。

【耀空學院·焦衛:我。航線勘測方向。】

頭像是一塊不太清楚的山石照片,樸實得近乎笨拙。

玉璋鬆了一口氣,立刻回:

【耀空學院·鍾玉璋:太好了!那我們可以結伴同行嗎?第一次去實戰訓練,有點緊張。】

那片土綠色羽毛閃了一下:

【耀空學院·焦衛:可以啊。一起走。】

下一秒,他的羽毛外緣放出一圈淡淡的綠光——“同行確認”。

玉璋看著那圈光在屏幕上擴散,心裏忽然踏實下來,像夜裏走路時終於看見前方有人提燈。至少,不是完全一個人去。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帶著一點自己也沒察覺的認真

【耀空學院·鍾玉璋:那我們分頭查一下航線,看哪條最經濟實惠。】

【耀空學院·焦衛:好。你看便宜的,我看安全記錄好的。我們最後再選性價比最好的。】

焦衛的回複很短,卻靠譜得像一條繩子,拴得住人。

【耀空學院·鍾玉璋:好】

***

突然提前兩個月走,正處買航票的旺季。

玉璋盯著屏幕,拚命地刷票,怎麽也刷不到,兩隻眼睛都刷直了。

芳星和知瑉把玉璋從宿舍裏硬拽出來的時候,理由很簡單:再讓她對著航票頁麵刷新下去,她遲早把自己刷到崩潰。

哈根達斯店裏暖氣開得足,燈光軟得像給人情緒蓋了層糖衣。冰淇淋端上來,杯壁掛著冷霧,甜味一上來,知瑉就像完成了某種儀式感,滿意地點點頭:“行,愛她就請她吃哈根達斯。”

玉璋一邊挖第一口,一邊還在抱怨航票一票難求,手指沒停地翻包找手機充電線。包鏈上那隻小毛絨熊被她扯得晃了晃,絨毛都被摸得有點塌。

知瑉眼尖,笑著戳她:“你看,又來了。嘴上嫌我們迷流行,自己倒把迷你熊當護身符。”

玉璋瞥了一眼,理直氣壯:“我就喜歡這個。別的都太吵。”

芳星笑:“童心未泯。”

知瑉把勺子往杯裏一插,話題忽然一拐,拐回那場“開眼”的KTV:“行,既然大家都見識過了——來,複盤一下。姐妹們,理想型是什麽?”

玉璋幾乎不需要想,直接拋答案,像交卷:“景鵬。”

兩個人同時笑出聲。

知瑉誇張地捂住胸口:“完了完了,戀愛腦教科書。”

芳星也揶揄她:“你這叫理想型嗎?你這叫‘已綁定’。”

知瑉盯著她,像要把她看穿:“昨晚那麽多帥哥,你真不心動?”

玉璋挖了一勺冰淇淋,淡定得像在聊天氣:“不心動。我隻看人品,看對我好不好。”

知瑉翻了個白眼:“行,你這套太高級了。我就俗——我看生理層麵。”

玉璋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什麽叫……生理層麵?”

知瑉差點笑噴:“你看,你就是童心未泯。”她攤手,像在給小朋友做科普,“就是你看到一個人,會不會心跳,會不會呼吸亂一下,會不會想靠近。”

玉璋眨了眨眼,認真得有點過分:“那你說的心跳……是什麽?”

知瑉被她問得一噎,笑得更厲害:“天哪,玉璋,你對景鵬就不會心跳嗎?他靠近你、低頭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說著又加一刀,像不信邪,“再說了,你就不覺得——那種高大一點,會有安全感嗎?”

芳星一直沒插話,這會兒才輕輕接上,語氣比知瑉柔和,卻更精準:“或者帥一點,你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玉璋想了想,語氣還是很認真:“我會緊張,會在意他說什麽,會怕他不高興。但你說的那種——‘心跳’,是一定要像電影裏那樣嗎?”

芳星一直沒插話,這會兒才輕輕補了一句,像把定義說清楚:“心跳不一定戲劇化。也可能是——你明明很冷靜,卻還是會忍不住為他破一次例。”

她頓了頓,又像回答她們剛才那兩句似的,輕輕反問,“高個子、帥哥……不是挺多的嗎?”

知瑉挑眉:“所以你對‘多看一眼’完全免疫?”

玉璋低頭又挖了一口冰淇淋,像在認真品嚐,嘴裏卻拋出一句更認真、更不合時宜的真話:“而且——我見過一個了。”

她說到這裏忽然停住,像那口甜卡在喉嚨口。指尖無意識揉了揉小熊耳朵,像把腦子裏的噪音按低。

她沒有繼續解釋,隻把目光移開,像隨口一提,又像不小心泄露了什麽:“……是我以前籃球隊的。”

知瑉“哦”了一聲,尾音拉長,立刻聞到八卦的味道:“見過一個了?籃球隊的?然後呢?”

玉璋把勺子轉了轉,欲言又止,最後隻輕飄飄丟下一句,像把門輕輕關上:“就沒然後了。”

知瑉敲了敲杯沿,笑著總結:“行。你負責道德層麵,我負責生理層麵,芳星負責精神層麵。我們仨這配置,帝工也得給我們錄。”

玉璋終於笑出來。笑完,她把光屏推到桌子正中間,語氣一下回到現實:“行,課上完了。現在說正事——你們能找人跟我一起買票?單買太難了,團購更好搶。”

***

副京的夜來得有點早。

窗外的燈帶沿著高架一路鋪開,遠處訓練場的探照燈還在轉,光掃過樓群,像例行的巡檢。風從半開的窗縫裏灌進來,帶著一點海鹽味和機油味,吹得窗簾邊緣輕輕抖,像有人在門外不耐煩地敲指節。

子瑜沒開頂燈,隻開了桌角那盞小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塊被限定的安全區。他在那塊光裏來回走,走兩步停一下,又走兩步,腳步很輕,卻怎麽都停不住。

光屏上閃著去新宇的航票信息,但是滿屏都是紅色的“sold out”(譯:售罄)。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短促的笑。

子雄倚著門框,手裏還拎著半罐沒喝完的能量飲料,眼神在子瑜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像在數他走了多少來回:“弟,你這都是要出去耍的人了——”

他故意拖長尾音,像逗貓。

“你怎麽一副心事,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晃得我頭疼。”

子瑜停住腳步,沒回頭,聲音有點幹:“我沒晃。”

子瑜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哥,你有沒有門路……買航票?”

子雄一愣,隨即笑出聲:“你的票不是爸媽都給你買了嗎?你還買什麽票?給自己加戲?”

子瑜皺眉:“不是我的。幫同學的忙。”

子雄眉毛一挑,立刻進入八卦模式:“哦?同學?”

“嗯。”子瑜說得很淡,卻藏不住那點急,“他要提前走,趕時間。現在高峰期,買不到票,挺著急的。”

子雄靠在櫃子邊,慢慢點頭,像在心裏盤算:“門路倒是有。你要幾張?”

子瑜停了停:“兩張。”

子雄眼睛一下亮了:“兩張?”他故意拖長音,“男的女的?”

子瑜瞥他一眼:“你管太多了。”

子雄不依不饒:“不會是女的吧?你真是開竅了——泡妞執行力拉滿啊。”

子瑜臉微熱,硬把語氣壓平:“就是副京太院的同學,拿過全校最高獎學金。”

子雄“哦”了一聲,立刻換了副“我懂我懂”的嘴臉:“學霸。那另一個呢?”

子瑜頓了一下,像覺得這句話一出口就會被笑:“……是個女的。麵都沒見過。羲和太院的。”

子雄直接樂了:“羲和太院?美女如雲。你這次肯定是栽了。”

子瑜嗤了一聲,像被踩到自尊:“羲和太院美女如雲那是文科和藝術院的。這次去帝工學實戰的理工女——估計就是一個灰頭土臉的滅絕師太。我在副京的那些女同學你又不是沒見過。”

子雄笑得更欠:“我見過啊。副京太院那種理工女,眼鏡一戴,呆若木雞。你怕什麽?你不是最喜歡‘高難度項目’嗎?”

子瑜被噎了一下:“哥,你說的有點誇張。”

子雄立刻擺手,裝無辜:“我哪敢。我隻是提醒你——你嘴上嫌棄‘灰頭土臉’,你心裏最吃這一套。越不好搞你越來勁。你這叫職業病。”

子瑜懶得跟他吵,話鋒一轉,像硬生生把八卦拉回正事:“票的事——你能不能順便……借我點錢?”

子雄笑容瞬間收了一半:“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平時哪需要錢?你不是‘家裏給夠、自己不花’那一款嗎?”

子瑜低聲說:“那個同學成績好,但是家庭經濟困難。他正在問同學借錢買航票。高峰期票貴,他湊不齊。”

子雄盯著他兩秒,像在看一個突然長出慈悲心的陌生人:“子瑜,你小心。有些人隻是裝窮。你借了這錢——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子瑜皺眉:“幫同學是應該的。”

子雄冷笑了一下:“應該?你這四個字說得真幹淨。你知道‘應該’是誰發明的嗎?是那些拿走你好處的人發明的。”

子瑜語氣硬起來:“我平時也不花錢。借出去就借出去。”

子雄歎氣,像終於承認他弟弟不是怕,而是軸:“行。你要借多大一筆?”

子瑜報了個數。

子雄眉心一跳,立刻把人往後推一步:“這麽大?那我一定要跟你嫂子說。”

子瑜皺眉:“你別——”

子雄直接打斷:“別什麽別。錢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家裏的。你要我出這筆,我就得讓她知道。要不然我回去怎麽交代?我現在是已婚人士,不是你這種‘逍遙法外’。”

子瑜沉默了一下,像把那點不情願吞下去,最後隻說:“……就拜托你了。”

子雄點點頭:“行。票我也幫你問。兩張,對吧?學霸一張,滅絕師太一張。你這組合挺刺激。”

子瑜被他氣笑了:“你閉嘴。”

***

過了兩天,子雄果然把子瑜叫到自己家裏。

嫂子開門的時候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一點麵粉,整個人卻特別利落。她沒像子雄那樣先開玩笑,第一句就直奔主題:“子瑜,進來坐。你哥說你要借一筆錢給同學?”

子瑜點頭:“嗯。”

嫂子把水杯放到他麵前,語氣不凶,但非常有“家裏管賬的人”的那種清醒:“你轉賬一定要小心。別嫌我多嘴——你得先確認那個同學靠不靠譜。能不能讓他出示一下票務信息?或者你直接把錢轉給票務平台,不要轉個人賬戶。”

子瑜皺眉:“他成績很好,不像會騙——”

嫂子抬手,輕輕壓住他的“成績崇拜”,笑了笑:“成績好的人也會缺錢。成績好的人也更會講故事。你要幫他,我不反對。我的意思是:幫可以,但別把自己送進去。

子雄在旁邊插嘴:“聽見沒?你嫂子都同意你泡妞了。”

嫂子一個眼神掃過去,子雄立刻閉嘴,裝作在研究茶杯。

嫂子又轉回子瑜,補了一句更實在的:“還有,你如果真要借——寫個簡單借條,哪怕光屏上留個記錄。不是為了將來撕破臉,是為了讓對方知道:這錢不是白來的。”

子瑜沉默了兩秒,低聲說:“好。”

嫂子看他這副認真樣子,反而軟了一點:“你心善是好事。隻是你從小被家裏護著、規矩也重,容易把‘應該’當成責任。你記住:你成年了,你的善心也得帶刹車。”

子瑜抬眼,第一次正麵看著嫂子:“謝謝嫂子。”

嫂子擺擺手:“不用謝我。你哥說你還要買兩張高峰期航票?那更要謹慎。黃牛票別碰,碰了就麻煩。”

子雄在旁邊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正在找‘門路’嘛……”

嫂子回頭:“你所謂的門路,要是灰色的,你就別在家裏說了。你敢弄,我敢讓你睡沙發。”

子雄立刻舉手投降:“懂懂懂。我們家最高指揮官發話了。”

子瑜聽著這句“最高指揮官”,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像終於從自己家那套壓死人的命令鏈裏,看到另一種命令:不是逼迫,是保護。

嫂子把杯子往他麵前推了推,聲音壓得很低,卻很穩:

“這件事——不能讓爸媽知道。但媽媽要是知道,先哭後罵你哥——你自己掂量。你放心,賬我來兜著底。你隻要記住一點:錢可以幫人,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

過了兩日,史玉潔忽然發來一條訊息:

史玉潔】你快上星際航圈,焦衛在找你。他找到一條又舒適又便宜的航線,但要在羲京這邊現場買票。你快上去問問具體情況。

玉璋隻好重新登錄“星際航圈”。

那界麵一亮,暗藍星海鋪開,像把人一把拋進宇宙深處。她那片淺黃色帶銀紋的羽毛才浮上來,旁邊一片土綠色羽毛已閃了一下,仿佛早在此處等候多時。

耀空·焦衛:玉璋,你來了。
我看好一條航線羲京出發,價錢劃算,飛船狀況也好。
但隻能在羲京現場付款。你能幫忙買嗎?】

玉璋用指尖輕輕轉了轉自己的黃羽毛,銀紋一閃。

耀空·鍾玉璋: 可以。買票後,把錢轉我就行。】

土綠色羽毛隨即放出一圈淡淡綠光,表示確認。

便在此時,圈正中忽地亮起一片深藍羽毛——羽梢纏著金點,紋理隱現學院徽記。

耀空·卓子瑜:若不放心,我可幫忙轉款給她。】

玉璋一愣,回問

耀空·鍾玉璋:你在羲京?】

深藍羽毛閃了一下

耀空·卓子瑜:我在副京,當日可達。】

她略一沉吟

耀空·鍾玉璋:我先墊付買票。周六見一麵,你到時候轉錢取票】

深藍羽毛收束成一點光

耀空·卓子瑜:收到。】

話止於此,星際航圈又恢複了那種“什麽都沒發生”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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