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時,我聽母親唱歌,看母親雕刻,繪畫,繡花。耳濡目染,我被街坊四鄰稱為聰明伶俐,還有一副好嗓音。
上學,我除了是大隊長還是全校唯一的,考取北京市景山少年宮合唱團,朗誦組,舞蹈組,北京市廣播電視台朗誦組。每到節日,登台演出,可開心了。
60年代中後期,我被選入北京市西城區宣傳隊,每天除了排練就是演出,甚至趕場兩場,三場。演出足跡遍布北京市機關廠礦,還被邀請進入中南海小禮堂,北京展覽館演出,榮幸的和郭蘭英先生同台。那時唱過的歌,跳過的舞,我到現在都記得。
上山下鄉,令我榮耀的是,我在兩萬多人口的一個團被選入團部宣傳隊。唱歌,舞蹈,演話劇。我的一張劇照,被團部照相館魏師傅,放大成彩色的,掛在櫥窗裏。魏師傅笑說,我從來沒放大過這麽大的彩色照片。我說,我也是啊,從來沒看過這麽大的自己。除了宣傳隊演出,我還擔任過團部展覽,師部展覽,前言後語,解說員。
返城工作,我當時的主導思想,服從分配,幹一行愛一行專一行。我負責接待來自全國各地來京出差辦事人員,上到一把手,下至普通技術員,我都一樣對待他們。從不分高低貴賤,工作也是這樣。
我想他們所想,急他們所急,幫他們所需,一心一意做好這件事。他們滿意就是我的滿意。我寫出,我的服務窗口,連著首都聲譽,登在北京日報頭版。我也被借調機關工會,負責籌辦全國書法繪畫展覽,還兼任解說員。我接待過啟功先生,何香凝女士。離別時,我送他們走到汽車站,他們特別樸素,望著他們背影,我心裏特別敬佩。
移民多倫多,一切從頭開始。打工,掙錢,養家。從沒想過別的,而是一口氣扛下來。
退休,我先在紙媒體投稿。當姥姥以後,尤其是在去年,我的73歲本命年,我挑戰自己,逆齡而上,重拾夢想。不但參加加拿大中文電台歌唱大賽,新風采電視懷舊金曲大賞,我還上文學城寫博文。今年初,我還得到機會,重新登台。
最近,我從微信群看到,多倫多將舉辦歌聲唱過三十年歌唱大賽,我報名參加,能參加就是贏,越老越向前。
為什麽?
去年四月,我得到我出國前同事說,年齡上比我們小的同事都不幸病逝。生活越來越好,卻沒有命活好,實在心痛。我和同事約好,好好活著。一是寫作,二是參加社區活動,珍惜生命,珍惜生活,不枉活。
雖然我報名參加歌唱大賽,但是,我的舞台究竟在哪裏呢?難道隻有大賽嗎?
2026年3月12號傍晚,我散步到小區公園。這裏,我曾經教小朋友唱中文歌,曾經,和老年朋友一起聊天,唱歌。現在公園裏隻有我自己,我就唱起了歌。
忽然身後傳來親切呼喚,送給我一個大大擁抱。她是我鄰居,以前在博文(我的小區,我的家)連載中,寫出過他父親。她說謝謝我送給她的餃子,年糕,元宵,她都給帶飯吃了,我心裏高興的跳起來。我給她唱歌,朗誦。她驚訝地問我,您怎麽全都背下來。說著,又送給我一個熱情擁抱。我和她一起唱歌,唱到路燈亮起,唱到心裏亮起。
這一刻,我明白,路在腳下,我的腳下是我的舞台。能登台是贏,不能登台也是贏。
機緣巧合
3月13號星期五這天,多倫多又下起雪。
下午放學,忽然,一個小男孩兒停下來等我,朝我笑,朝我點頭。那是去年我在這裏教他唱過中文歌,他學得特別認真,一個全英文的小孩跟我唱中文歌,讓我特別感動,尤其在這下雪天。
我跟他在這個雪地裏唱起(蝸牛之歌,)周傑倫歌詞,曲是我自己編。“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點乘著葉片向前飛,讓風吹幹我的淚和汗,終有一天,我有屬於我的天。”我和他約好,天暖和咱們再唱。他高興的笑著又是點點頭,露出他金色的頭發,和等待一邊的小朋友跳著蹦著跑遠。
這一刻,我十分感動,馬年什麽最貴,真情最貴。小男孩的真情最貴,我一定好好教他。有朝一日請他上舞台。
感謝文學城,感謝文學城博客,感謝大家。周六,快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