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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移民美國的故事 第5 篇

(2025-04-03 00:27:16) 下一個

她看見父親身後堆滿雜物的櫃台上, 正有4、5 隻小老鼠列隊匆匆跑過, 還跑過幾片土司麵包, 凱莉尖叫起來。父親瞪了凱莉一眼, 似乎嫌她大驚小怪。 然後賭氣的回轉座椅, 拿起剛剛被老鼠爬過的麵包, 塞進嘴裏吃起來。

可能父親生氣了, 他站起來,拿出一串鑰匙, 說:【走! 去看你們住的房子。】

這時, 凱莉注意到父親膝關節不好,二腿呈O形, 站不直了。

 

在暮色中, 他們三人起身, 靜靜的過馬路。

這棟平房與父親住處隔著馬路麵對麵, 可能木造房子太老舊,打開門, 每走一步, 地板就不勝負荷的岌岌嘎嘎作響。除了一套吃飯圓桌與幾把椅子,客廳、廚房都沒有任何家具, 牆角有很多破損缺口。臥室床鋪上有一折疊整齊的大紅色緞麵棉被。

新棉被上的鮮紅大花朵圖案與家徒四壁的空蕩灰禿,顯得特別刺眼與令人敏感。

周祥討好的對凱莉說:【新棉被是老媽為你來,特別準備的】

父親坐下,嗓音洪亮的向周祥述說著自己的苦處,一直說。 六年的孤寂, 他恨不得現在一股腦吐槽完。 凱莉坐在牆邊的一把椅子上, 百無聊賴, 她聽見父親說:【 這是最好的一間, 我空了一整年沒有出租, 就是留給你們, 租金一個月三百五十、、、】父親的聲音越來越模糊,終於凱莉支撐不住, 歪頭靠著牆,困倦得 睡著了。

這就是凱莉移民美國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 洛杉磯陽光明媚。

街道地麵是高低起伏,呈波浪形的,二邊房屋隨著地形高高低低。被惡意塗滿亂畫的百年老屋一棟接一棟,無一幸免。斑駁的牆壁、油漆脫落的門窗、雜亂的電線杆。 現在大白天陽光下看, 更覺觸目刺眼,一幅典型貧民窟的破敗景象。真是令人難以相信,這是美國大都會洛杉磯的一角。

然而,凱莉的父親並不是窮光蛋。凱利住的左右與馬路對麵一共有八棟這樣的破房子都是屬於父親的產業。

 他喜歡投資較大的住宅商業二用地, 至於土地上麵的建築物有多破爛, 他不在乎。 他的宗旨是(土地越大越好, 房屋越舊越好)。

 隻要房租便宜, 帶著一大群小孩的墨裔、越南裔經常會來詢問有否空屋出租,他們自知很難租到正規的公寓。父親出身貧寒, 這裏的貧民環境,讓他如魚得水,很自在。

 

這條街叫 廟街。 距離高樓林立的市區與中國城隻有15分鍾車程.

這一天,父親帶她參觀房屋後麵空地上的四棟相連倉庫, 父親獻寶一樣一一打開木門。門一開, 凱莉太吃驚了,裏麵已經塞滿的雜物 都要爆出來了, 有斷頭洋娃娃、棒球棍、手杖、沒有座墊的馬桶、舊打字機、輪胎、一卷卷舊地毯、一罐罐油漆、更多的斷腿桌子椅子疊放在一起、、、。

凱莉父親走在路上, 如果看見一根彎曲的生鏽鐵釘, 他也會危顫顫的彎腰撿起放進口袋裏,任何物品都有用處。老人是非常惜物的,越撿越多。

在第四座倉庫門口, 父親要凱莉一起幫忙從稀裏嘩啦的雜物中拉出一台醫生看診用的床。

第三天早上

空無一物的客廳中央, 擺了這張醫療床, 又添了一套桌椅, 一扇屏風,周祥將凱莉從台灣帶來的四張針灸人體穴位圖貼在牆壁上,遮擋了醜陋的牆壁,還有婆婆給的一座有人體穴位標識的銅人。本來空空的客廳居然也有幾分中醫診所的模樣了。在這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針灸診所”,兩個單純的年輕人相視而笑,互相鼓勵著, 一切剛開始, 隻要肯努力,在美國的前途是充滿希望與遠景的。

周祥雖然有加州的針灸執照, 但是一直在中國餐館打工, 現在凱莉這個幫手來了, 他立刻辭掉餐館工作,想要大展宏圖, 雖然環境很差, 但也是一個開始。

第四天一大早

 

 

父親已站在臥室門口, 砰砰砰的敲門框:【起來! 跟我去修理屋頂。】

周祥無言, 半睡半醒爬起來, 跟著嶽父去了。

凱莉氣悶尷尬的坐在床沿。 父親有房門鑰匙,總是隨意 進出, 完全沒有尊重年輕人隱私的概念。

 

這天夜晚

天空陰暗,接著真的下起雨來,二個年輕人用各種鍋、盆、罐 、桶 ,到處接滴滴答答的漏雨。半夜睡覺時, 雨聲淅瀝嘩啦變大了,  新的一處漏雨正中床鋪, 他們跳起來, 把床斜移, 避開漏雨, 然後跳上床,繼續睡、太累了。

第二天清晨, 晴空萬裏。父親又站在臥室門口,中氣十足的喊:【起來! 今天你跟著我去修你們的屋頂。】

凱莉真想對父親說:【 爸爸!請你敲門。 不要自己用鑰匙開門進來,好不好? 】 但是凱莉話到嘴邊不敢開口。

第五天

凱莉一個人在客廳收拾, 一切靜悄悄的, 她聽見廚房有聲音,她警惕的望過去, 然後[啊!------------]尖聲慘叫起來, 她看見讓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看見一隻大黑老鼠橫著從這頭跑到那一頭! 凱莉終於明白原來屋子裏牆角的那些洞, 都是老鼠洞啊!凱莉被老鼠嚇的要癱瘓了。 凱莉回想在台灣雖然住的是普通公寓, 但是家裏整齊清潔,哪裏有見過老鼠!凱莉最怕的就是老鼠, 萬萬沒想到, 剛來美國, 反而被大黑老鼠嚇得半死。

 

時間: 凱莉來到美國已經一個月了

地點:洛杉磯市區高樓大廈林立 的一間敞亮大辦公室

人物: 凱莉、辦公室人員

凱莉 在華埠服務中心的協助下, 找到在美國的第一份工作, 那是一家專門為連鎖餐廳做帳,很具規模的會計師事務所, 所有職員幾乎清一色全是白人。

凱莉的工作是將每日進貨發票上的物品變成代號 。 所有的飲料要先分成酒精類與非酒精類。 坐在凱莉身後的一名卷曲大波浪紅頭發女郎, 在電梯口或過道遇見凱莉, 總是先親熱的叫凱莉【 sweet heart !】 【honey!】主動的打招呼。但是當凱莉埋頭苦惱的在分帳號時, 凱莉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身後紅頭發對她的輕視與訕笑。紅頭發是個虛假做作又挺風騷的女人。偏偏凱莉需要頻頻回頭結結巴巴的請教她, 這讓凱莉緊張萬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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