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退休後,我逐漸體會到一個很明顯的變化:年輕的時候交朋友相對容易,而到了年紀大一些,尤其是退休以後,交朋友反而變成了一件需要刻意經營的事情。
剛來美國那些年,交朋友最自然的途徑首先是工作環境。我在大學任教,校園內都能見到大陸背景的教授或醫學院科研人員,很容易就認識了,成了朋友。其次就是孩子成長的過程。孩子小時候要參加各種活動:學滑冰、學跳舞、學鋼琴,或者數學班,自然而然就會認識其他孩子的父母,一來二去就熟了起來。還有一個渠道,就是來自同一個地區的老鄉,很容易“兩眼淚汪汪”。
那幾年孩子還很小,我們的社交生活也因此格外熱鬧。幾乎每周都會有聚會,不是在這家,就是在那家,每家都是輪著做東。通常的場景是,大人們一起吃飯,然後聊天、打牌。孩子們則在地下室或者另一間房子裏玩遊戲。那個年齡段似乎特別容易交到朋友,生活也因此顯得十分豐富。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這樣的社交結構逐漸瓦解了。孩子們長大離家,原來因為孩子而建立的社交網絡也慢慢鬆散。有些朋友搬去了別的城市,有些聯係漸漸減少。與此同時,作為空巢家庭,也往往不太願意再參加那些以孩子為中心的聚會了,因為彼此的生活節奏已經不同。
其實從心理學和老年醫學的角度看,退休以後反而是更需要社交活動的階段。對在中國的老人來說,老年人大學很普遍,很多人可以通過各種學習課程和興趣活動保持社交,但在美國,華人社區相對分散,要找到穩定的活動圈子並不容易。
最近讀到《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專門討論成年人如何交朋友,其中提出的許多建議,我覺得對退休的人也很有啟發性。文章強調的第一點,其實非常簡單,就是要主動(initiative)。咱們華人都比較愛麵子,不太習慣主動和陌生人交談,但其實如果能夠邁出第一步,主動出擊,往往就會發現交朋友沒有想象的那麽難困難。
我自己在佛羅裏達的經曆就是一個例子。剛搬來時,除了兩個老同學之外幾乎不認識什麽人。後來他們在社區散步時,慢慢碰到一些中國人,逐漸熟悉,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固定的朋友圈子。現在大家幾乎每個周末都會見麵,輪流做東,一起吃飯、聊天、打牌。是我教會了他們打牌,這也成了大家非常期待的一項活動。我家兩口不在的幾個月,這個打牌小組還會繼續活躍,成了大家退休生活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很多時候,友誼有可能就是在馬路上偶然相遇發展起來的。
紐時文章還提到一個有趣的心理現象,可以稱為“趨光效應”(positivity resonance)。意思是,人們自然會被那些積極、熱情、讓自己感到愉快的人吸引。如果你主動接近這樣的人,他們的正能量和積極情緒會影響到你,也會讓你更容易和他們建立親密、愉快的關係。
此外,文章還提醒成年人在交友時要適度展現“脆弱性”(vulnerability)。如果交流始終停留在寒暄層麵,關係往往難以深入。但當一個人開始分享一些真實的個人感受、甚至個人挫折時,彼此的距離反而會迅速拉近。還有一個容易被忽視的做法是“跟進”(follow-up)。初次見麵之後,不妨主動提出下一次見麵,而不是被動等待對方聯係。所以,友誼其實和很多事情一樣,也需要一點經營。
很多成年人在嚐試交朋友時都會擔心被拒絕。但其實大多數人和我們一樣,都在尋找新的朋友。隻要主動一點,多參加一些固定活動,保持真誠的互動,就能交到朋友。當然對朋友也別抱太高的期待,大家就是在一起玩一玩,開心開心。大家誰都不欠誰的,好朋友主動幫你,那是他們自願的,但你不能指望哪個朋友有責任去幫你,更不能說人家有一次沒有幫助到你,就再也不理人家了。
因此,退休並不意味著社交生活的結束。相反,它更像是一個新的階段:我們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興趣,也可以重新尋找誌同道合的夥伴。無論在哪裏,隻要有人願意邁出主動的一步,新的友誼往往就在不經意之間開始了。很多時候,健康的身體和愉快的心情,也正是來自這些一次次歡聲笑語的見麵、聊天、吃飯、活動中的。
2026.3.12 於美國
= why the hell are you here? Self-hatred is a mental disorder. Go see a shrink!
我們社區有不少猶太人,對我這個中國人很友好,從不回避。
你裝什麽洋蒜。你就是一自恨人渣。鑒定完畢。
年齡大了有好的環境和朋友的確實有益無害的事,也羨慕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