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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鄰居[一]

(2010-01-28 23:14:23) 下一個


我的鄰居[一]

          巴頓

每當太太不與我一起用餐,我就獨自坐在廚房靠窗的位置上吃飯。我喜歡在這兒用餐。我喜歡我坐著的地方是有視野的、臨窗的、可以看到風景的。不管我是在看書、在寫作、還是在用餐,又或者是在休息。休息時其實是更加如此的。甚至,我與我太太做愛的時侯,我都是需要有這種視野的。那時,我竟會產生一種公開我們的享受的願望。我希望我臥室的窗戶是敞開的,我與我太太做愛的地方是與外界聯通的,而不是孤立的、封閉的。我希望我與太太的做愛是和窗外花園裏的花兒的開放或鳥兒的歌唱同步的。我有時看見鳥兒也在做愛。我看到了鳥兒的做愛。我也願意鳥兒看見我的做愛。我願意別的生物看見我們的享受,這種自由的、甜蜜的、全身心投入的、每個毛孔都張開,每個細胞都舞蹈,每條血管裏的血液都在歡唱的創造的狂歡!我願意這種創造的狂歡大家都分享,共同狂歡。當然,這僅僅是我的一種願望,我沒有真的這樣做。首先,我太太就反對。

我用餐是仔細而緩慢的。用餐對於我除開為了果腹之外也是一種享受。我都慢慢地品嚐一切美味。對我來說美味絕對不隻是山珍海味,而且往往不是山珍海味。隻要我喜歡吃的食品,例如青菜豆付等等,就是美味。所以,我不會因為吃不到熊掌而難過。在用餐時我的心情都很美好。我就有充分的心理可能,舉目觀賞窗外的景色。我家窗戶特別多,我家的落地廳門的外麵,每個窗戶的外麵都是亮麗的風景。邊吃飯邊欣賞窗外的景色,令我心曠神怡。

我那廚房窗外正對麵就是一座紅磚黑瓦的二層樓房。住著一位廣東來的同民族鄰居。他家的院子以及院牆外一條較少行走的草地小路將他的房屋與我家隔開。他家沒有了花園和草地,他都蓋成房屋了。隻有東邊籬笆附近種了些花草竹樹。他一定是年深月久來在澳洲,掙了錢買了一個舊HOUSE,又將它拆了蓋成了現今的樓房。他樓上臥室的窗戶永遠對著我的廚房,也總是關閉著的,隻偶爾開啟一點點。

他一天到晚在養魚。各種大大小小色彩繽紛的魚,在他大大小小的魚池魚缸裏享受著他給予的幸福生活。當我早餐時他就開始奔波了,一直忙到我晚餐完畢,他還在圍著魚池魚缸轉,真可謂廢寢忘食。他有時提著水桶,有時拿著魚食,來去奔波。而且總是他一個人。唯有兩隻毛絨絨的小黑狗竄來竄去陪伴著他。當然,有時也看見他的老母親,一位偏癱的走路不方便的母親在堅持著澆花草、曬衣服。可以肯定,他母親也不敢或無力幫助他的操勞。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的太太和他的子女。他隻是一個人在專心地擺弄著他的魚。日複日,月複月,年複年,於是,太太與我都產生了好奇心,我們就去登門拜訪了。

他的家當然是很寬敞的,把草地和花園都蓋到房屋裏去了哪有不寬敞的?但我們有興趣的是他的魚。在魚池邊,我們正讚歎他的魚的時節,他告訴我們:他的魚都很貴,隻一尾就可以賣一萬幾千澳元的,最便宜的也得幾十元。日本人最愛玩弄這種名貴的魚。在AUBORN有一個拍賣市場供大家交流,這種魚市場在悉尼遠不止一個哩!他還說養魚是他的愛好,他對之已產生了感情。他養魚也不是為了掙錢,而是一種享受。他也不隱瞞,他的太太不喜歡他養魚,因而,她絕對不會出現在他那養魚池缸所在的院子裏。他太太也不允許他的子女參加到他的魚事業裏來。而他的太太和子女則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我們也就無緣見到他們了。參觀了他的魚池,我們才知道,這養魚的營生也是夠辛苦夠風險的:一尾肉眼容易忽略的細小的魚苗很容易死亡,它們成長的全過程都充滿變數,養到一尺來大能搖頭擺尾不知要化去多少心血?!當然,有苦才有甜,看著自已養大的魚在池子裏遊動,那份喜悅與滿足也是難以言傳的呀!

從此我們成了好朋友。但深為遺憾的是我至今不清楚他太太為什麽不喜歡他養魚?這種事又不便細問,隻恐怕侵犯了隱私。我隻恨自已沒有特異功能,可以把我的視野擴大到可以看見人的心靈裏的秘密。不過我如果真的有這種本事的話,我就沒有朋友了,連鄰居都會走光。

緊挨著這位黃種人的靠東的另一位鄰居是白種人。白種人的家正好是我吃飯坐位的正前方,他家的點點滴滴都正好接住了我的目光。但我隻怕文章太長要討大家厭煩,隻好打住把[我的鄰居]這議題分成一、二、三、四來講。[待續]

29/0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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