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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是《雞零鴨碎之一四五:無聲朗朗》

(2026-05-15 06:34:48) 下一個

(序)

又是個春意滿滿的涼晨,鳥兒從林間劃過,扔幾聲啼鳴在枝頭,引人遠眺。

回首間,又是所謂現實和種種日常的實際了。鳥聲依舊,心境略轉,不去搞懂離間的差別和緣由,一切也就自然了。

(讀文)

這位表外孫和我非常貼近的,算是比較談得來的一位,有自己的品牌,生意做得很好,難得的是他懂得一定時間段裏一人獨處的尊貴。昨日發來一篇他閨女的文章請我看,也就花時間讀了。這女孩才11歲,學習裏的尖子,擅長大提琴,喜愛作文,還是學校的大隊長及三好學生。

那篇文章寫的是一段鄉訪,是在外公的帶領下拜訪了一位在安徽鄉下做了六十年宣紙的老人。她的文章開局和鋪設、展敘和舉證、段落和標點、文辭和手法都是上佳的。我大約肯定那是一篇廣受讚賞的文字,我能給出的分數,也在95分以上。文章裏有一處主語和之後的賓格聯動不符很嚴謹的邏輯,替她改了;一個段章後的標點符號從句號改成了省略號;一處過於繁縟重疊了的語句劃去,因為那是無必要的重複。其它還行。

知道那頭想讓我為她進步提建議的。因為是家人,又因為這孩子很出色,我也就不推讓了,提了幾個建議:

文辭文用:

很多時候,應試教育裏,你隻得按照“規範”去製文,這個籠頭一旦套上,真正具有非常靈感才華的孩子就會被限製,被扼殺。離開那個範製,歸入自己練習提高到話,“破”就非常重要。想要破,基本常規的練習少不了。我過去對自己的基本要求是,對一株牆根的綠色冬草,能夠快速換二十種手法去描述,這對幫助消化積攢,羅匯貫通和之後詞匯的靈活運用是很有用的。還有就是要事後脫開了,遠距離地去站在自己的對麵,審讀自己;要注意對自我習性和心理定勢的打破。

文辭文用要上台階,你起碼要基礎地學一下文辭學裏的邏輯和演繹。說起來好像很高大上的,其實舉例淺出的話,並不複雜。

文字文段的好手,還要懂文段的把握。文段間的“留白”是必須“,這又和美學之詩學有關。用文字堵死文意的寫手會有一個通病,生怕別人不知道,窮逼嘮叨了繁瑣,結果很添堵,沒了藝術的講究,也即真誠坦蕩的美感。

中西文式對比後會有的收獲:

文化是世界性的,文式也是。為了不在不同形式的學習進步中無意間搞亂自己,得花好的有質量的時間精力分頭去攻。然後在抓住相應要點的前提下,比較出各自優缺,遂於應用。

中西文式的比較會告訴我們一些個東西,比如,中文裏比較少見或基本少有的格式用度有:排比、反問和反切。在文式最為高級的理論手法中有一個始終未破的東西,我沒講,因為對於孩子來說太複雜了。但我提了一嘴,如果有空,遠的可以去看賀拉斯和蘇格拉底的對話,可以去讀西塞羅的演講稿;近裏現代,我推薦了我朋友,中國八十年代最為前出的文字大拿,先鋒派領軍人物之一的孫甘露,他的《訪問夢境》是極為優秀的文字篇章,王朔跟他是好友,也是欽佩不已,讚賞有加。別人很難被王朔那般抬舉的。我過去的圈子裏,還出過幾位八十年代名響天下的作家和文藝批評家,也做了牽引,告訴了孩子那些名字,供她有時間有興趣時去閱讀了解。那是一根線,可以了解一些與現代有關的文學史。

我還著重推薦了我的一位朋友過去寫給我的一篇詩。當年她才22歲,已是一家出版社的文字編輯,那篇詩文的名字叫《倒掛的飛鳥》。當年我看見標題就知道,這人不是一般的文字高手。我將它和《訪問夢境》裏的哲學理論和敘事架構做過比較,很佩服的。倒掛和鳥,鳥非鳥,倒掛的是一個被嚴重顛倒的世界,你如何看世界,如何看時間,如何看生命以及這三者的關係?孫甘露是頂級的文字高手,橋和水的關係,連著視覺的大小遠近,他在寫什麽?我相信一般人是不容易讀到理解的。

還說了,好的文字和音樂有著緊密的關聯,孩子拉大提琴的,那就可以在文字和音樂不同表述的背地,找到邏輯的相關,隨後演繹成自己獨立、清醒、漂亮的文字和文述。順水推舟也做了牽引,哲學、音樂、雕塑和詩格,我讓孩子去看三幅畫,都是達達主義最輝煌的作品,那些啟發引領了多重新世紀文化發展的號角!

我外孫擔心孩子太小不懂的。我勸他別:孩子的理解力經常超過我們成人定式看法的。達達主義是什麽,跟嬰兒有關的,很多人長大了,同時失去了很多孩童生來具有的知覺能力。這,難道我們不該知道和記住?

 

(號角)

這哥們做過很多事,其中之一就是收集編撰部分紅軍史,成了地方誌的一部分。

說起號角,我們腦子裏會出現很多情狀,但最深動的恐怕會是斯諾《紅星照耀中國》(又《西行漫記》)封麵上旗幟下昂首吹響軍號的戰士身影,雕塑般地挺立在延河邊上,寶塔之前。

他、她、我,原本紮堆在那裏,湊成了三人一夥。詼諧、調侃、漫說,外加連連不斷的打油詩,喜不自勝。之後了解更多了才知道他父親十五歲隨鄧公白色起義,做過王胡子的警衛員後又成了紅軍的總司號長,在軍校培養了很多的軍號手也編輯完成了屬於中國全軍的號譜。那本書封麵上軍旗下吹響號角的戰士,便是我這位朋友的父親。而他的舅父,就是《永不消逝電波》中男主角的原型。至此,我耳邊響起了一陣陣一次次衝鋒前那淩厲昂揚的軍號聲。跟他混熟了,也曾趁著興致寫了一篇長詩《號角》,後被他收藏。這老兄是個雜家,藥學、文學、考古、書法、繪畫、道教方麵都是大拿級人物。為他的畫我也寫過一篇長文介紹,之後被他夫婦收藏,廣泛地發出。關於他的畫,我是以直觀角度去論述的,說到了留白和淺降,也說到了線條和色澤,遠近視覺同時涉及了。重點放在了半山腰的一團橘紅上。那種紅也可稱為宮廷紅:清宮裏習畫人自以為傲的獨有,因為那顏料色澤的不同,屬於外來色種。事後他被撓到癢處就來勁了,嘰裏咕嚕地一大通。記得我曾說,你那水邊的石頭是有章法的,我那麽說到理由是,有些古怪精靈的畫手,是通常喜歡在自己的畫裏打入“蜜鎖”或“密鑰”的。他說是,要我猜。我沒猜出來。於是叫我數,數了下,一共六十四塊石頭在畫中。明白了。這種溝通是非常有益也很開心的了。我的本事也就到那裏,知道石頭不是“無緣無故”的簡單排列和呈現。

此人枱頭特別多,央視藝術專欄終身特邀,名字最近出現在盧浮宮當代國際藝術博覽會上,英國《衛報》將他評為世界100為藝術家之列,凡此等等。見此便跟他討酒錢,總不能所有進賬隻許他拿回家上繳給老婆。

問我是否會回國。,我說不知道,但凡我要回去的話,他得把張家界四十八寨分我一半。那頭欣然承諾。反正都是嘴皮一翻的事,大笑了一回。

為了考古,他從北京回到了家鄉;至此,我耳邊響起了一陣陣一次次衝鋒前那淩厲昂揚的軍號聲。為了醫學,他甚至帶著6、7歲的兒子進入了深山;為了軍史,他又走訪了各處,拜訪了很多也收集了不少。今兒留言給他說:為你感到驕傲!

時間有限,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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