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從3月4日開始封鎖霍爾姆茨海峽,已經56天了。考慮到各種主要影響因素,根據估算,東亞和南亞的大部分石油煉化公司(中國的除外),將於5月中旬左右開始處於極度的原油供應壓力。即如果還沒有海灣的石油到港,有些煉化設備要被停運,成品油價格會驟升。為避免這種情況,考慮到交易的流程和海運的時間,所以從4月底5月初開始,每個國家都會加高價從其他石油出口國包括美國競購原油。所以在5月初的時候如果伊朗還沒有正式解封霍爾姆茨海峽,布倫特原油的交易者終於認識到海峽不能在短期內開通,布倫特原油可能會推高到每桶$130,再加上煉化企業的恐慌性加價,成品油的價格更加飆升。
所以如果海峽不能在5月初完全開啟,而且伊朗不積極響應美國的和談要求,這個結果是不可避免的。川普和華爾街可以忍受油價在$100上下波動,但每桶$130外加高溢價是不可以忍受的。雖然美國石油供應充足,但最終的成品油價格是全世界傳導的,美國的普通消費者也不能獨善其身。這個情況川普知道,伊朗人知道,伊朗人知道川普知道。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川普在美國對伊朗軍事上大獲全勝之後,反而急於和伊朗和談。
反觀伊朗那邊,美國的日益嚴厲的海上封鎖對伊朗經濟造成重大損失,特別是中長期的影響更大。短期來看,這個秋天收獲季之前伊朗的民生特別是食品供應不會有大的問題,民眾對政權的怨言和反抗對其神權政府來說應該是可控的。他們的敘事是美國這個大撒旦在侵略伊朗,現在是民族存亡關鍵時刻,要團結一致對外,等等。所以伊朗政府即便在美國的封鎖下,為了拿到一個更有利的協議,再支撐三幾個月是完全有可能的。
現在雙方談判除了立場差距較大外,伊朗對第二輪談判的先決條件中要求美國先解除海上封鎖,這是伊朗對川普海上封鎖的一個反製。川普期望通過海上貿易封鎖迫使伊朗很快就範,但是沒有考慮到時間這個因素正在越來越對川普不利。如果在開戰的第一天就實行海上封鎖,情況要比現在好得多。在猛烈轟炸後沒有使伊朗投降,轉而才實施海上封鎖,在這個時候川普即便想解除封鎖來使得伊朗來到談判桌上,也沒有很好的借口。如果川普再訴諸更大範圍的轟炸,海峽通航會更加久遠。當然,如果川普不顧中期選舉的失敗和世界經濟衰退的可能,那時間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