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蘭·馬姆達尼以強大的優勢獲勝富於標誌性的 紐約市市長 !何故?原因在於美國社會已經非常嚴重、而且還正在變得越來越嚴重的貧富兩極分化。 在美國,最富有的10%家庭擁有 60% 的全國財富,而底層50%的家庭所擁有的財富卻不足 5% 。如果再細化一點: 那些財富排名前1%的家庭擁有約 30% 以上的全國財富;而更極端地:排名前0.1%的頂級富豪,其財富份額已經從1989年的8-10%上升到了2022年14-15% 。
而與此同時,底層50%的家庭,其財富份額不但極低,而且幾十年幾乎沒有增長。近期的一項調查數據顯示,美國大約有59% 的成年人連1000美元的儲蓄都拿不出來,隻能靠政府印錢、發錢。而給誰不給誰又是一個極難解決的問題,赤貧是社會動亂的亂源, 但白送錢如果多數人覺得不公平,同樣也是社會動亂的隱患。一句話,越來越嚴重的貧富兩極分化, 已經給美國社會帶來了嚴重的社會焦慮和社會撕裂。
而馬姆達尼正是應運而生於這種 越來越嚴重的貧富兩極化所引起的 社會焦慮和撕裂!
馬姆達尼英俊瀟灑, 機敏善辯, 能把富豪懟得翻白眼,又能和底層民眾玩自拍。 這樣一位在地鐵普通人群中給你熱情講“讓政府重新為普通人服務”的大男孩,在如今這個時代, 比那些西裝革履的富豪精英確實更討喜。 民主的精髓就是民意,馬姆達尼的勝利,是這種社會不滿的出口。 不管你看得上看不上,馬姆達尼贏得光明正大!
無需擔心, 馬姆達尼信念中的民主社會主義,與極權色彩的社會主義完全是兩碼事。 而且,估計以紐約一域之地, 他競選時把大家煽惑得情緒高昂的財富稅、凍結租金、免費公交、公共托育等政策也根本玩不轉,都會迅速成為空頭支票。因為馬姆達尼雖然當選了市長, 但 市長大人又沒有貨幣權,無法像聯邦政府那樣“印鈔” ,而紐約市雖然經濟體量龐大(GDP約相當於整個土耳其),但財政卻早已捉襟見肘。2024財政年度紐約市預算赤字預計已超過70億。所以馬姆達尼要兌現他那一係列承諾, 就隻有削減其他支出、加稅或發債這幾條路,如果 他真的鐵了心這樣做, 其結果就必然是下層政府官員的消極怠工與中產階級與投資者的跑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無論是公職人員還是資本家,誰都不是觀音菩薩,會真心願意為不相幹的人白白舍掉身上的血肉。如此一來用不了多久馬姆達尼就會屁滾尿流 , 馬姆達尼雖然年輕, 但沒有那樣傻!
所以,馬姆達尼獲勝的真正啟示在於,美國也許在某種程度上需要再來一次羅斯福新政式樣的國家資本主義,那是一段提振美國經濟、緩解貧富分化、讓美國贏得最大債權國的曆史
誠然, 當今之勢,已非百年前所能比擬,不能原封不動地套用舊藥方,代表著現代最新科技和文明成果的認知一定會在解決這場危機中嶄露頭角。但無論如何, 羅斯福新政的精神並未完全失效,仍有許多值得借鑒之處。在保證自由市場競爭、民主政治的前提下, 政府在糾正兩極分化的社會危象方麵是能夠扮演 重要角色的,因為事實證明這有相當的民意基礎。 當然, 在這裏麵, 政府的角色,必須是、也隻能是民主政治、現代科技、市場自由競爭這種社會體製中的一個要素,任何極權製的努力都是不能被允許的。
視頻:馬姆達尼獲勝的啟示——美國呼喚國家資本主義 (羅斯福新政給富豪課以重稅,富豪們為何沒有躺平,反而極大的提振了美國的經濟活力?)
馬哲學的有一條理論是不錯的: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
中國古代孔子說:夷如華夏則華夏之,華夏入夷則夷之。主體文明如果不能融合外來因素,則主體文明必然遭到反噬。五胡亂華的曆史就是先例。古羅馬帝國的衰落和分崩離析,也證明帝國本身不能整合各種異基因力量後的結果。
民族大熔爐是美國曾經自豪的文化傳統,若非有此,則會出現二戰中德意日裔從內部作亂,協助軸心國攻擊美國的現象。幸好曆史不是這樣,德裔的艾森豪威爾統帥盟軍們進攻被納粹占領的歐洲大陸,日裔軍團也勇敢加入反法西斯的戰鬥。如果現今和未來,中東南亞人來美國不變成美國人,而是來了美國後把美國變成中東南亞,那麽美國也就無可救藥了。
夷至美而不入美,美受夷而自夷之,這是一個不能讓人樂觀的前瞻。與此相比,政府幹預多少,權力大小,反而不是那麽危急的問題。當然,要搞大政府的那幫人恰恰跟文化自殘和自我混亂的那幫人高度重合。
謝謝侃侃君的好分享。說得很深刻。 白蓮花式的自我道德綁架實際上是不切實際的左派幼稚病, 現在惡果已經顯露的很明顯了。
我讚成美國的傳統價值觀, 但同時也認為政府應該發揮某種重要角色, 胡佛總統在應對當年美國經濟大蕭條時, 由於他對個人自由主義、以及政府不應在經濟救助中扮演積極角色的信念的極端堅持, 讓他采取的若幹措施收效極微。即使是他迫於民主黨壓力而成立的複興金融公司,也未能降低胡佛執政時期的經濟蕭條和失業率。
而在自由市場競爭主導社會的條件下, 強化國家的某些刺激經濟的角色,讓美國富豪賺的錢更多地用於本土社會, 我認為至今應該還是值得高度借鑒的曆史經驗。
【美帝的分裂起源於一個新問題,即規模空前的全球化對美帝傳統經濟、政治、甚至文化的巨大衝擊。全球化這個東西,有點像金庸小說的化功大法,固然能增加自身內力,卻也容易搞得各種來源的內力難以調和,搞不好五髒不調吐血而死。】
對外全球化不是根本問題,要命的是對內打著多元化旗號的文化和政治自我作踐。好比你性好冒險,登山潛水、跳傘上天,都是可以控製的風險。但是如果你好賴不分,抽芬太尼,吸新冠毒,那就是無可救藥了。進入人體的外界毒素和寄生侵蝕的異種病毒,或快或慢,必然要了宿主的命。 而且在這過程中,白蓮花式的自我道德綁架搞得人人自危,言論自由和政治批判的憲法權利被徹底破壞。搞出不能批評、不能指責的特權群體,那麽“美帝”的未來或分裂、或沉淪,沒有第三種可能。用僵化的腦子和高產的肚子征服“美西方”,被征服者還喜氣洋洋,自我感覺特別好。
極權國家現有什麽樣的政府,後又什麽樣的人民;民主國家先有什麽樣的人口,後有什麽樣的政府。小不列顛斯坦已經而且必將繼續向世界展示一個現代社會如何退化回原始狀態。其它幾個歐美大國也正在這條路上狂奔。
這個觀察也符合阿留兄的論斷。【即便是北歐瑞士的民主社會主義,也是建立在兩個基礎之上的,一是經濟上絕對的自由市場競爭,這樣才能把蛋糕做大;二是排外,人口結構單一,容易保持固有的民主規則。而美帝大得多,人口也多樣化得多,搞社會主義,會搞成邯鄲學步的巨大災難。】
誠如您所言,當今之勢,確非百年前所能比擬,舊方難療新疾,現代最新科技一定會在解決這場危機中嶄露頭角。不過同時我也認為,羅斯福新政的精神並未完全失效,仍有許多值得借鑒之處。在保證自由市場競爭、民主政治的前提下, 政府在糾正兩極分化的社會危象方麵是能夠扮演 重要角色的,因為有充分的民意基礎。 當然,這絕不能取決於一個領導人的理念。政府的角色,必須是也隻能是民主政治、現代科技、市場自由競爭這種社會體製中的一個要素。
能與留兄討論,實乃快事,再次敬謝雅論。
多謝江兄探討!我的看法是, 美帝的分裂起源於一個新問題,即規模空前的全球化對美帝傳統經濟、政治、甚至文化的巨大衝擊。全球化這個東西,有點像金庸小說的化功大法,固然能增加自身內力,卻也容易搞得各種來源的內力難以調和,搞不好五髒不調吐血而死。:)
這顯然是個前所未有的新問題,因此必須拿出新的解決方法。羅斯福那一套是100年前應對危機的方案,現在肯定需要大大不同的方案。而這個方法,需要震蕩和磨合才能探索出來。怎麽辦?恐怕大家都不知道,還是得摸著石頭過河。
因此我十分讚同樓下TNEGI//ETNI的意見,不能簡單的複製國家資本的老路,或者在上麵打打補丁;時移世易,變法宜矣。我的一個想法是,也許大數據分析能夠提供一些可供決策的線索。21世紀的政治經濟,其複雜程度已經不是一個領導人的理念能夠正確選擇判斷的了,必須融合社會和自然科學的進展,以做出正確決策。美帝將是全人類的試驗田。
再謝您雅量交流!
感謝留兄的深有啟發意義的分享。我也注意到了對羅斯福新政的若幹否定性的反思。 這個問題確實還需要進一步的深思。
但目前美國已經走到了另一個岔路口。 分化成兩極而不見有任何緩解的貧富差距已經引起的社會焦慮和撕裂, 還有高入雲霄的美國國債,如不能緩解美國危機重重! 如果川普的刺激製造業回流、強化本土經濟、降低貿易逆差的舉措失敗,(目前看來川普許多舉措已經有了難以持續的苗頭),那麽羅斯福新政讓美國走出經濟大蕭條應不失為值得認真借鑒的經驗。
我認為羅斯福新政的經濟政策與所謂共產運動的社會主義有著本質的不同,有點近似於馬姆達尼的民主社會主義,但側重點也有很大不同。 它仍然是自由市場經濟的一種形式。
我也注意過一個頗為流行的觀點: 不需要羅斯福新政美國當時也正在走出大蕭條, 倒是羅斯福新政給美國經濟政治埋下了許多地雷。但老實說, 這些觀點沒有說服我, 我甚至覺得這些觀點多少有點事後諸葛的意思。 而羅斯福任期內美國國力走到從未達到的頂點,卻是客觀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