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下午3點,我和老大從三星堆博物館回到了天府機場的酒店。 我們休息了一會兒,便去了樓下的餐廳吃晚飯。我點了一個回鍋肉,老大點了擔擔麵和抄手,味道十分正宗,可見川菜還是要在四川吃,隨便一個館子便可以品嚐到地道的川菜。 隻是偌大的餐廳隻有我們兩位顧客在吃飯,顯得十分冷清。
飯後回房,小憩加做些工作,晚上10點鍾退房去機場值機。 此時邊檢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順利過關,走到了川航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人也不多,正餐和小吃品種不少,隻是晚餐已經飽腹,隻能望食興歎了。
淩晨一點,我們登機坐下。 機內設施座位基本上是上一趟航班的翻版。2-2-2的布局,腳踏逼仄,娛樂係統崩壞。 我已經見怪不怪,隻要能躺著休息就滿足了。 甚至第一道正餐,我也謝絕了,隻盼著睡個囫圇覺。 您別說, 沒有電視屏幕影響,帶上降噪耳機,一路都睡得十分踏實。 直到早餐的服務時間,才被燈光和說話聲吵醒。
航班提前半個小時抵達羅馬達芬奇機場。 不出十分鍾,就到了廊橋入口,效率不錯。 到了入境大廳,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分流,幸運的是澳洲護照可以過電子閘口,基本上是秒過,絲滑入境。 海關似乎也是流於形式,我看那海關官員坐在櫃台前,無所事事,看著乘客們大包小包地過去,未有一點檢查和阻攔。
我們兩個出了機場,便開始找地鐵去市區。 我們在機場的自動售票機上買了去市中心的車票,每人大概12歐, 這趟去市區的火車名叫LEONARDO EXPRESS。 車票上的火車出發時間是7點02分。 前麵一輛的出發時間是6點45. 我和兒子走到站台的時候,整好是6點45分,有一輛火車停在那裏。我們都以為是6點45分的車。可等了5分鍾,這輛火車還沒有開動,我便心理打鼓,不知道是不是晚點還是我們的車早到了。便去車廂找一個服務人員問一下,這位先生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有聽懂,一直搖頭說NO, 手指著站台讓我們等在那裏,便走開去和同事聊天了。 等到6點55, 我看火車還沒有動,二話不說,拉著老大就上了車坐下,管它對不對,反正先上去再說。 隻要方向和終點站沒錯就行。 結果等到7點03,火車準時開動。不知道那個工作人員是否耍了我們,希望還是溝通問題吧。
我們大概坐了半個小時,便抵達了羅馬中心火車站ROMA TERMINI。我們今天晚上還要回到這裏去做前往慕尼黑的火車。 車站內我們找了一家行李寄存店,把行李存下,耗資59歐,真不便宜啊。
隨後我們兩個便準備徒步前往一個老二在波士頓認識的一位意大利女孩推薦的咖啡館吃早餐。 清晨的羅馬,藍天白雲,天高氣爽,雖然是深秋,也不覺得寒冷。 隻是道路兩旁有刺鼻的煙草味,把老大熏的夠嗆,甚至要掩鼻而過。 此時,市中心的交通已經十分擁擠,紅綠燈口堵起了長龍,大小車輛各不相讓。還好我們隻是步行,全可以當個看客了。 我跟著兒子導航走了大概15分鍾便到了被推薦的咖啡館Roscioli Caffè。這家咖啡館有百年曆史,久負盛名。 一位爺叔年齡的WAITER招待了我們,十分熱情,整好有一個兩人桌空著,便把我們領到了位子上。 老二同學推薦一定要品嚐的知名食物叫Maritozzo。我們點了這個吃食和兩杯EXPRESSO。 很快就端上了桌。仔細端詳,原來這個Maritozzo就是個橢圓麵包切開塞滿奶油。咬了一口,奶油香味倒是濃鬱,但麵包一般。 我實在品嚐不出什麽驚豔的地方。 倒是咖啡, 油脂飄香,口感滑順,咖啡之鄉,並非虛名。 我們結賬時給了爺叔小費,順便又買了一杯卡布帶走,讓我這個咖啡飲者頓有賓至如歸之感。
離開咖啡館,我們又漫步走了大概10幾分鍾,便越來越接近角鬥場了。 路邊有一大片欄杆圍起來的古城遺跡。這些坍塌的城垣曆經千年的滄桑,沐浴著羅馬的朝日,絲毫不顯落魄,反而給人一種奇特的生機之美。 路邊行人寥寥,周遭寂靜,更讓人思之久遠,人與曆史,合為一體,豈不美哉。
很快, 我心儀已久的羅馬角鬥場慢慢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我們在高處走近,可以與之平視。雖然看過無數圖片,但直麵時,它的壯觀還是動人心魄。幾千年前,一個把地中海變為內湖的帝國, 在這裏全城狂歡,為殺戮狂歡,為流血狂歡,無論是十全武功,還是獨夫民賊,帝國的統治者們用他們的大拇指決定著一條鮮活生命的去留,這是何等巨大的權利,又是何等反噬的毒藥。 星轉鬥移,這場盛會已沉寂許久,帝國灰飛煙滅。留下來的隻有這半殘的城池。 這時旁邊操場上一群上體育課的學童正在嬉鬧,笑聲不斷,他們才是這個城市的光明,才是這個世界的光明。
因為時間關係,我和兒子並不打算進入角鬥場參觀。而是決定買票進入旁邊的羅馬古城。 順著石磚鋪就得甬道,我們很快進入了古城遺址-FORO ROMANO。古城裏現在還十分安靜,遊客不多。 我們走在寂靜的街道上,路過一個又一個拱門和遺址。 遠處可以看到的高高的引水渠矗立在山上。路過一座凱旋門,我仰頭凝視門拱內側的花型浮雕,有著令人激動的幾何之美。 往前走百多米,便有一座神殿的遺址,凸起的底座,加上高高的石柱,讓人不自覺的仰視,先聲奪人,不怒自威,一幅帝國的排麵。很多建築上都刻有拉丁文。老大在高中時曾學過拉丁語,但估計已經還給老師,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個所以然,隻是說大概寫的都是某個統治者的豐功偉績,看樣子,麵子工程古今東西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