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流沫

風輕雲淡,上善若水。筆名水影,此名水沫。本博客原創作品,謝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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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誰家(8)

(2005-12-01 06:10:55) 下一個
(8)

時光仿佛倒流,付蓉蓉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大學時代。她幾乎每天都會在小樹林和程立峰見麵。他們沒有約定,也沒有承諾,卻總是默契地在那兒散步聊天。雖然現在的付蓉蓉不敢對程立峰有任何夢幻,但她卻發現自己是如此期盼每天的這個時刻,這是她一天裏最愉快的時刻。她覺得自己仿佛是一顆無聲無息漸漸幹枯的樹,而立峰恰似一場透亮的雨水,使她重新蔥綠欲滴,青春煥發。
   
付蓉蓉小心翼翼地守著底線,他們的談話不過是些朋友間的談話,但她的心裏卻無法否認程立峰對她的吸引,也無法阻止她對程立峰的思念。程立峰曾經是她的朦朧初戀,現在更是她的靈魂知己。他們重新相遇,仿佛是老樹上切開一個口子,散發出一種令人難過卻又異常清新誘人的芬芳。
   
付蓉蓉生日的時候,程立峰送了她一張卡,雖然立峰並沒有寫什麽,但是卡上卻印著這樣的話,You touched my heart you touched my soul. You changed my life and all my goals。蓉蓉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心裏湧過一陣陣難抑的熱潮。
   
晚上的時候,母親為她做了長壽麵,何為為她買了生日蛋糕,樂樂拍著小手聽爸爸唱生日快樂,付蓉蓉的心裏滿滿地充溢了溫馨。她擁有這麽多,她應該滿足了。
   
何為的博士畢業論文還有一年就要完成了,他用目前的成果寫了一篇論文,被一個大型會議采用,要去夏威夷開會。
   
付蓉蓉送何為去機場,何為看著蓉蓉惋惜地說:“當初我們結婚時,因為我出國匆忙,都沒好好過蜜月,本來這次正可以補個蜜月,可是樂樂又太小。”
   
付蓉蓉笑著說:“以後有機會。”
   
何為便說:“以後我畢業賺錢了,我們也可以象美國人那樣,每年都找個好地方去度假。”
   
付蓉蓉很溫暖地笑了。何為雖然脾氣倔強,缺乏情趣,但還是一個負責的丈夫和父親。
   
付蓉蓉從機場回到家裏的時候,母親已經做好了晚飯,香菇青菜,香幹肉絲,番茄湯,簡單的家常菜,卻也芳香四溢。
      
樂樂坐在邊上的嬰兒高椅子上玩耍,付蓉蓉和母親一起吃飯。
   
“何為的專業真是不錯,是吧?要去會議上宣讀論文了。”付母開口與蓉蓉閑聊。
    
“他的專業一向都很好。”
    
“雖然何為不善家務,脾氣也倔,畢竟專業出色。”付母仿佛在為當初逼女兒嫁何為找理由。
   
付蓉蓉沒有吭聲。
    
“你弟弟出國的事辦得怎樣了?”付母舊話重提。
   
“嗯,有希望,找到願意擔保的人了。”付蓉蓉一麵吃飯一麵說。
    
“我說可以找得到的嘛。”付母自以為是地說道。
    
“不好找,後來還是程立峰幫忙找到的。”
   
“程立峰?”付母敏感地看了蓉蓉一眼。付母知道程立峰也在這兒,她本想說蓉蓉你要避點嫌,別跟程立峰攪活在一塊,可轉而又念著兒子出國重要,就把話咽了下去,沒有說什麽。
   
突然間,樂樂“哇”地發出一陣尖銳響亮的哭叫聲,打斷了付蓉蓉和母親的談話。付蓉蓉側過頭一看,嚇得臉色煞白,樂樂的手伸進打開的雪碧罐頭裏,手被罐頭蓋子割破,鮮血直流。
   
付蓉蓉趕緊把樂樂的手從罐頭裏拿出來,抱起了樂樂。付母也嚇得跳了起來,拿過一塊幹淨的毛巾,捂住傷口。血依然泊泊往外流淌。
   
“要上醫院。”付母當機立斷地說道。
   
付蓉蓉看見兒子流那麽多的血,全身發軟,頭暈地旋,根本不能開車。她想也沒想,帶著哭音就給程立峰掛了電話。一會兒,程立峰風馳電掣般地趕到。蓉蓉抱著樂樂,付母捂著毛巾,一起向醫院奔去。
   
他們衝進了醫院的急診室。醫生手腳麻利地給樂樂的手上縫了兩針,然後給他打了消炎針,一直哭喊著的樂樂安靜了下來。付蓉蓉和付母才鬆了口氣。
   
程立峰一直在邊上幫著打點,有他在身邊,付蓉蓉的心裏安定多了。到了半夜,醫生開了一張消炎藥的單子,跟他們說可以回家了。
   
夜深了,天有點涼,蓉蓉欲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樂樂,程立峰先就脫下外衣,披在了樂樂的身上。
   
“今天多虧了你。”付母對程立峰道謝。
   
“是啊,多謝你了。我當時嚇得腿都發抖了,開不了車。”付蓉蓉也滿懷感激。
   
“沒事,大家都是同學嘛。”程立峰輕描淡寫地說。
   
月亮靜諡地掛在天上,馬路上車輛稀少。程立峰把付蓉蓉一家三口送回家裏,又趕著去二十四小時藥店配了藥,才告辭而走。深夜裏,萬籟俱寂,汽車發出響亮的馬達聲,清晰地傳到屋裏,然後漸漸地在遠方隱去。
   
付蓉蓉站在窗口,目送程立峰遠去的車影。
   
付母走進了臥室。付母剛才一直審視地看著程立峰,以前她隻是在學校演出時見過他,感覺上是個唱唱跳跳的風流少年。現在見他行事彬彬有禮,做事又細致熱心,對蓉蓉也很照顧,但又不流於輕浮,心裏倒也對程立峰起了好感。而且她感覺到了程立峰和蓉蓉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付母看見樂樂已安然入睡,蓉蓉還站在窗戶前眺望外麵,她就輕輕地說了一句:“今天累了,早點睡吧,以後這些易拿罐都得放好了。”
   
“你也睡吧。樂樂應該沒事了,以後我們都要小心些。”蓉蓉說道。
   
付母看著蓉蓉,又說了一句:“程立峰人不錯,媽媽那時也許錯了。”說完,她歎息一句:“不過事已至今,你還是別多想了。”
   
付蓉蓉聽了,淚水撲簌簌地落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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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7)
評論
水沫 回複 悄悄話 又見MOUSA和飛飛,問個好先!

本來想寫兩個男人的競爭,一寫就盡往女主角身上寫了。大學篇應該再詳細寫才好。

aircraft 回複 悄悄話 嗬嗬,在女孩子的夢裏,總是希望我們曾經的情人/同學幾年,十幾年後依然單身,癡心不改。其實生活中的重逢很少如夢的。
Mousa 回複 悄悄話 蓉蓉的性格決定了她的人生悲劇。。。
水沫 回複 悄悄話 心星久不見,問個好!

寒枝和曉風好!總算有人對女主角持批評態度了:)
心星 回複 悄悄話 想不到水JJ這裏有開始新篇了,遲到了....:) 不過一下子看了8章也過癮了...:)
曉風殘月 回複 悄悄話 我同意寒枝姐,主要責任在蓉蓉。
寒枝 回複 悄悄話 嗬,沒想到付母還是個爽快人,這麽容易就承認錯誤了。不過有時候錯誤即使承認了也不能挽救已經造成的損失了。
其實我心裏還是覺得百分之八十的錯誤在蓉蓉。當年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對程是什麽程度。她如果沒有盡力爭取,就不能怨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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