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暖和起來啦,溫度在被天氣預報晃報了N多次之後,這個星期終於是實實在在地超過了70 F,關了一個冬天的窗戶終於又可以打開啦,哦耶!
拉開通往後院的拉門,讓溫暖又有些濕潤的春風吹進來,感覺人的心情也隨之輕鬆愉悅起來了。打開窗戶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思緒又飄回了遙遠的故鄉,想起了曾經親密無間的家人,想起了在哈爾濱生活的二十多年,也想起了那些年裏擦試收拾過無數次的窗戶們。
在東北生活過的人,到過東北的人,都感受過東北冬天的寒冷。北風呼嘯,天寒地凍,絕不虛言。一入冬,基本上過了十月份,大家就開始為過冬做準備,其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溜窗縫兒。
溜窗縫兒,也有叫糊窗縫兒的(一定要加上東北的兒音),就是要把窗框之間的縫隙用紙條封住,這樣可以有效地防止冷風吹入室內。我們都是用舊報紙(主要是參考消息),裁成三四厘米寬的長條,再用麵粉熬製漿糊,然後把漿糊均勻地薄薄地塗在紙條上,最後把這些紙條橫七豎八地粘貼在窗戶的窗框上麵,就此大功告成!
我小時候最早參與溜窗縫兒的工作是在上了小學之後,在小學校參加學校的各種勞動,其中之一就是溜窗縫兒。開始的時候,二年級因為個子高就被老師安排了站在窗台上做粘貼的工作。後來四五年級的時候,我開始做班長了。我們那時候的小學生在各種校內勞動/活動中已經是比較“獨立自主”的了,做為高年級的班長,更是要負責給全班的同學分派工作了。
至今還記得,我們班教室裏有三個大窗戶,正好教室裏的三組同學,一組負責一個窗戶。安排同學們擦窗、裁紙、塗漿糊、粘貼,各個細節都要認真檢查!站在教室中間,小班長要看看窗戶擦的是否明亮、紙條裁的是否整齊、漿糊塗的可均勻、粘貼的是不是整齊劃一!之所以記得如此深刻是因為到了初中又做了班長,如此的工作又重複了近二年,嘻嘻!
那時候當班級幹部也挺容易的,因為那時候的孩子們都挺熱愛集體勞動的,一邊幹活,一邊說說笑笑,高高興興地就完成了各項工作。
其實溜窗縫兒的工作還是比較輕鬆的,比較起來,開窗縫兒才是比較煩人滴!想當年一般都是進入了四月份天氣才漸漸變暖。直到初春的最後一股寒氣過去,東北的人們才開始打開封閉了一個冬天的窗戶。
開窗縫兒,首先是用濕布把糊在窗框上的紙條浸濕,紙條經過一個冬天的幹燥,已經是又幹又硬了,這一步一般都要反複操作幾次才能最終把所有的紙條清理幹淨。弄完了窗框,還要擦窗。經過一個冬天的或灰土或油煙,擦亮窗戶也變成了一個力氣活!先用濕布擦拭一遍,再用舊報紙(還是參考消息)把玻璃擦到直到全部的痕跡去除幹淨。
拆開了窗戶縫兒,擦淨了塵埃土,終於可以打開窗戶啦!讓人憂鬱的又一個冬天終於結束啦!現在我們不需要再溜窗縫兒和開窗縫兒了,各種科技產品讓生活越來越簡單輕鬆,是不是隨之也失去了很多讓小孩子和年輕人參加活動,鍛煉動手能力的機會吧?!
還記得三十多年前在國內的最後一個春天,最後一次開窗縫兒的時候。那時候在大學教書,指揮著一群大學生把教室的窗戶擦得幹幹淨淨,增明瓦亮。隻是當時根本不知道,不久的將來,自己也會開啟一扇皆然不同的窗戶,踏上一條與以往全然不同的旅程!


最後按咱的一貫風格,找一組照片分享一下。由封窗開窗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的疫情之初,全世界的人們忽然都封門封戶地被封在了家裏。那段不太久遠的過往已成了曆史進入了我們的回憶之中。


這一組照片正是那個時候,五月夏初某天,陽光溫暖,清風柔順,在附近的野公園,曠野之中隻有我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