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雯往岸邊看,遠處的李總來回走動,向江麵張望,似乎在找什麽,忽然明白,是在找自己。陸曉雯感動,剛才和李總說救人什麽的,本來開玩笑的,李總當真。人是奇怪,幾天前還是陌生人,連名字都叫不全,可現在為她擔驚受怕。陸曉雯有些過意不去,慢慢遊向李總。陸曉雯水中走出來。李總從包裏取出浴巾走過去給她披上,說看你上岸,我這心理才踏實,剛才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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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是個好天氣,陸曉雯趕到信用社,李總果然在門口等。陸曉雯真心感動,看時間10點40,忙對李總說,抱歉,讓你久等。李總說我沒到多久。陸曉雯笑,說不好意思,自己的事把你拉進來,李總也不問問我到底什麽事情?陸曉雯穿的是一件紮染的長袖直筒裙,雖然寬鬆,身形卻罩得嚴實,頭上戴的草編漁夫帽,帽簷壓得低,遮住半張臉,手裏提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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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雯站起身離開,不去拿裝著衛生巾的塑料袋。李總什麽也沒說,主動拎起塑料袋跟在後麵。陸曉雯想認識的男人裏這樣心細,脾氣好的,大都是騙子。兩人在路上慢慢走,李總也不問陸曉雯到底要去哪兒。陸曉雯看了時間,按照鍾表的標準應該已經黑了,可是江城的黑夜沉不下來,也許是江城人說話硬氣,各種各樣的聲音,雖然聽不真切,唱歌的,或是罵人的,說不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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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散場,兩人走出來。李總說不好意思,剛才點歌很冒昧,向你道歉。陸曉雯說你都點了,我能說什麽。你自己喜歡《安和橋》,為什麽拉上我。李總說你喜歡嗎?我認識北漂的人,都喜歡這首歌。陸曉雯賭氣說,別人喜歡,我就要喜歡?我為什麽要和別人一樣。李總說我請你吃飯吧,算賠罪。陸曉雯說賠罪不至於,李總還是要謝謝你,頭一次有人為我點歌,說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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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雯回家,一推門,聞見外賣的味道,氣的不行,一邊換鞋,一邊數落老公,怎麽又叫外賣,都跟你說了,早上買的蕹菜新鮮,下鍋炒一下,幾分鍾的事。怎麽還買糍粑,不知道女兒牙不好,還給她吃甜的。陸曉雯不容老公分辨,走進女兒臥室,拿著平板出來,說你也不管管,她又偷偷玩遊戲,眼睛都壞掉。陸曉雯老公說那糍粑是給你的,你不是一直說要吃嗎。我下午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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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是犯下什麽罪行,否則怎麽會如此快樂,在這樣的世間。一陸曉雯把電梯門當鏡子,身上這條美拉德半裙,映在不鏽鋼上,模模糊糊一團,怎麽看,都認不出自己,好像電梯門隨便拉個女人的影子充數,敷衍了事。陸曉雯進了電梯,發現左右兩壁各是一麵鏡子,站在中間,有無數個自己被推出來,剛才找不到的身影,原來藏在這裏。電梯門緩緩合上,有個男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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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弘送陳錦下山。陳錦不坐副駕,坐在後排,打開包,試試手機還能不能用,包裏居然多出個蛋藍色的盒子,一定是子弘趁自己不注意放進去的。陳錦對子弘說,我手機沒把你家地板砸壞吧。子弘笑,沒有,這事怪我,我送你個新的。陳錦說我窮人用不了好東西,助學金量化互評,高端消費是要扣分的,好點的手機,別說新的,二手都不行。子弘說不讓她們知道就好。陳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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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衝下去,看見子弘的眼睛是閉上的,心裏一緊。陳錦蹲下,拉子弘的胳膊,拍子弘的臉,一遍遍叫子弘的名字,都沒有反應。陳錦癱倒,如同一灘水潑在地上,怎麽也收拾不起來。陳錦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手在身上亂摸,終於摸出手機。陳錦的手在抖,手機也在那裏亂動,好像比陳錦還害怕,終於從陳錦的手中逃出來,遠遠摔在一邊,陳錦想去撿手機,可是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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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結束,子弘低飛過關,請陳錦吃飯,陳錦拒絕,此後幾個月兩人沒來往。陳錦想這是有誰按下快進鍵,怎麽自己一下就坐進子弘的車裏,正要去他家。子弘把陳錦請下車。陳錦站在那裏,抬頭看房子,有點失望。房子近看,不像她小時候想象中那樣富麗堂皇,反而有些老舊。子弘說看什麽呢?陳錦說自己小時候總喜歡看山上的房子。子弘說小時候看,這麽說現在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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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總在高處,他家也不例外。山道層層纏繞上去,到後來失去力氣,散成岔路細細沒入林子,好像一根根手指攏進發間。岔路盡頭總是一棟房子,這些房子長的不一樣,但都嵌了巨大的玻璃窗,林子裏的光被捉進去,然後放出來,如同指尖上貼的美甲亮片,明滅不定。環山道是本地的風景,陳錦卻欣賞不下去,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才從暈車中清醒過來。陳錦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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