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半日閑

偷得浮生半日閑,了卻心頭萬年願。一顆脆弱孤寂的心靈,需要你的慰籍;一個混沌漂泊的魂魄,等待你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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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我的加拿大農民生活 18

(2006-02-27 13:02:04) 下一個
    晚上等眾人都散了以後,我抱著電話機開始打電話。我先給多倫多的老董他們都通知了一下。還包括海琳娜。我興奮地說:” 海琳娜,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海琳娜聽完立即來了句:”Are you serious?”我說:“是的,我和我女朋友舉行完婚禮再回多倫多。”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後,海琳娜淡淡地說:“Congratulations。”那口氣哪像祝賀我結婚啊,簡直就像我得了絕症後的安慰詞。不過我也沒時間多說了,匆匆地和她告別了。打完加拿大的電話,我又開始給我的老同學老朋友一個個打電話。各人的反應不一。
    
  李明聽說我要結婚後,說道:”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老酒吃過了。“
    
  小冬出口就是一句“冊那,深更半夜的搞什麽搞。”
    
  穩重的老牛說話客氣多了,他高興地說:“真的啊?石念,恭喜你終於做人了。”
    。。。
    
  一通電話下來。小冬將通過他在海倫賓館工作的未婚妻幫我搞定酒宴的安排。同時他這個珍稀的未婚者將成為我的伴郎。他很生氣,因為本來他還指望我成為他的伴郎的。李明和他老婆承包了我飯店套房布置的工程。老牛幫我搞定婚禮的攝像和攝影。而我高中時的老友小儀則成為了我的婚禮的司儀。。。一時間,諸多老友都不睡覺了,深更半夜的和我開起了婚禮籌辦電話會議。我的感覺非常好。
    
  在國內的時候,從小到大這麽多年,再孤僻的人也會形成一個老同學,老朋友,老同事組成的圈子。而這個積累了二三十年的圈子,在移民到了加拿大後就全部清零了。一開始的時候,我經常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拋棄的孤兒,因為當苦悶的時候或者需要幫助的時候,甚至連個說點心事的人都很難找到。
    
  就這樣,我的人生大事就都籌劃好了。我除了還要去淩玲家會會丈母娘,和她一起去拍套婚紗外,就坐著等我的成人儀式了。
  
  
  婚宴如期舉行了。淩玲家的很多親戚都沒有被邀請,因為淩玲覺得還是不要太聲張的好。不過我家的親戚加上我們的老同學朋友等也滿滿當當地坐滿了十幾桌。婚禮舉行得異常成功。一開始舉行儀式時,我還即興朗讀了一首小詩。具體內容過後就忘了。基本意思就是: 淩玲的大眼睛是那麽的水靈啊,我多麽地想每天看著她啊;淩玲的嘴唇有多麽的鮮紅啊,我多麽地想天天吻她啊。。。我在那搖頭晃腦朗誦的時候,淩玲拉著打扮地小仙女一樣的女兒在旁邊看著我。當我讀到深情之處時,我轉過頭去看著淩玲。我發現,淩玲的眼睛真的是水靈靈的。同樣站在我旁邊的伴郎小冬則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他事後說幸虧我那首狗屁不通的酸詩幅度不長,不然他非得拎起一腳把我踢下台去。他說他這一輩子沒掉過那麽多的雞皮疙瘩,而且胃酸冒得差點胃穿孔。
    
  後麵的宴席很歡快。老媽也被婚禮的氣氛感染了,顯得挺興奮的。老爸被大家弄上了輪椅,出席了我的婚禮。雖然他這麽坐著很累,也無法吃喝什麽,但是他整個晚上都在笑。而且每次大家要推他去休息時,他都要搖頭拒絕。
    
  淩玲也幾乎一晚上沒有吃什麽東西。因為她一直在忙著換一套套的衣服。當她穿上一條大紅的旗袍時,我被眼前看到的美麗驚住了。我以前一直想著海琳娜的白皮膚配上條黑旗袍會很美麗,卻從沒想到過淩玲穿上條紅旗袍也會嬌豔萬分。人有時候真的很容易忽視身邊的人和事的。
    
  如我們預料的一般,一幫子以老同學和老同事組成的鬧事之徒用酒杯向我們發起了猛烈進攻。盡管我們城市的規矩是如果伴郎替代的話,要一杯陪三杯。但是這種攻勢全部被小冬這個大酒桶給化解了。最後停在了一桌上,桌子中央放了一杯類似可樂的飲料。他們讓我喝掉。剛才還驍勇善戰的小冬這次說他有點不行了。我很體諒他,而且也很感激這桌的客人。誰說這年頭好人不多了,看看這桌子的人多好啊,讓我喝杯可樂就過關了。我仰頭一口喝掉了那杯飲料。然後差點氣絕當場。這是一杯混合了醬油,辣醬,醋,糖等等等等調料的超級大毒水。再加點砒霜絕對能取代丹頂紅成為天下第一毒物,因為丹頂紅肯定不會這麽難喝。我還發現這幫子人為了調製這杯毒品居然把醬油瓶醋瓶之類的全部帶到現場來了。I can't believe it!
    
  後來進了洞房後我才知道他們之前的醬油瓶真算是小意思。一幫子人不光自帶了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道具,而且將酒店套房裏所有提供的物件都轉換成了凶器。我和淩玲被他們足足淩辱折磨了幾個小時,痛不欲生。那時候我極其地懷念我的斯裏蘭卡同事那種神聖簡單的宗教婚禮。雖然那種婚禮會餓死人的。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我和淩玲忙著探訪雙方家人,回請朋友們。轉眼間就到了回多倫多的時候了。淩玲的女兒這次不和我們一起回加拿大。她準備等她女兒完整地讀完這個學期以後再去多倫多。淩玲認為半途插班對於英語不是母語的女兒壓力實在太大了。
    
  移民幾年來,我一共經曆了3次的離別. 每次家裏的親人都要送行。第一次登陸的時候父親也坐著輪椅來送我. 那時的我隻有忐忑, 因為不知道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還有行李也超重了。大家都手忙腳亂得重新打包。然後揮揮手我就走了. 第二次的時候, 離開時我哭了。但回途中遇到了美麗的淩玲,沒多久我就沒心沒肺的什麽煩惱都忘記了,光顧著和淩玲套近乎了。這次, 父親已經無法送我了。我沒哭。我也不能哭。因為傷心會使他的病情惡化。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對他說我去丈母娘家住幾天, 然後回來。他點了點頭。
    
  這次的離別給了我很多的惆悵和迷茫。幾年來, 對加拿大也開始從迷茫變成了對它的習慣,開始喜歡上了它。也習慣了它那悠閑的生活方式. 但是, 經常有一種孤獨纏繞著我。我和淩玲都不是孤僻的人, 我們在這裏也認識了很多朋友。 然而, 親情是無法代替的. 有時候, 和親人在一起時, 哪怕隻是嘮些家常也會覺得很溫馨。 記得這次離開前的晚上, 和表哥表姐們去逛超市。一起吃著冰淇淋蛋筒, 邊吃邊逛。看到她們嚐嚐做樣品的話梅, 幾十歲的人開心得像孩子。真的很溫馨。我對淩玲說, 你多生幾個孩子吧, 那樣幾十年後在加拿大我們也有自己的家族了, 我們就不會覺得孤單了。
    
  上了飛機後, 我問淩玲, 以後想不想回國內生活? 她想了想, 沒回答。我也不知道答案。也許, 我一直會這樣迷茫. 但是, 如果有機會, 我想我會經常回國看看。坐在父親的床邊看電視,看他知道我在他身邊時安詳滿足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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