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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古小說《妾乃黃花》第三十九章 丐幫

(2021-06-18 07:04:08) 下一個

《妾乃黃花》第三十九章 丐幫

故事說這,這其實劉基讓女兒學道的另一個原因是,心疼女兒不願意纏足,小時候劉萱的娘要給她纏足,可是劉萱第一天被纏足後,腳骨痛的要斷了一般,拚命的反抗,掙脫了束縛後幹脆打赤腳走路,那時候劉萱的娘親在身後追著她說:“你是名門閨秀,長著一雙大腳,今後沒人敢娶你”

劉萱小小年紀不吃這一套說:“我自己的腳自己疼,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哼,做了小腳女人就和砍了腳差不多,我才不以腳色侍君呢!”

劉萱在鄉野玩,看到同齡的夥伴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之前,都被家人困住在家纏上小腳,走過她們院牆每日都可以聽著她們哭的撕心裂肺的,還聽見那些媽媽給女兒潰爛的雙腳邊上藥邊說:“不爛不小,越爛越好”,

簡直就是殺千刀的混賬話,劉萱就想不通,那些女人都不纏腳了,沒有的小腳的女人,天下男人還能不找老婆了?

後來劉基的妻子在家書中匯報了劉萱不願意纏足的情況,劉基回信說,劉萱八字不好,纏了足也是沒人要,不如就隨她去,以後修道是需要一雙大腳走天下的,這樣劉萱才有了完整的一雙大腳,要不是在楊憲家的酒宴上,會被那些婦人當作鄉下的野丫頭看待。

劉萱想不通的是從唐朝以來,男人們就對女人的弓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說什麽“劃步香階,手提金覆鞋”,就是亡唐後主李昱別出心裁的,將弓鞋用長長的布帛纏起來替代了襪子讓後宮愛妃穿,結果後代的男人接收了這個文化遺產,到了南宋後,竟然成了時髦婦女的一種象征,坊間的流行詞叫做“杭州腳”,是引導婦女纏足嫁入豪門的方向,就像現在的女人割雙眼皮,切腮幫子外科整容差不多了,如果古代有現在的外科技術,就直接麻醉了把腳板像切腮幫子給截去一截,也比古代小腳一雙眼淚一筐,來的快還受罪少。

哪怕到了元代,纏小腳還是漢族婦女社會地位貴賤等級的重要標誌。 劉萱想把女人纏了小腳也許就是南宋滅亡的原因,男人都戰死了,剩下的女人連站都站不穩,等於減少一半的抗擊能力,連送軍糧救治傷兵的活都幹不了,就是待宰雞鴨類的一群人。

有時候女人的不解放不是因為男人禁錮的,而是女人自我甘願的,有的是女人的母親自己命不好歸結於沒有個讓男人神魂顛倒的姿色,就想未來女兒有個好前途早早的對女兒下手,有的母親在女兒還是幼兒時候就把女兒的腳趾頭一根根掰斷或是捏斷纏上美足,一代代的把折磨女人的痛苦的接力棒往下傳。

女人對自己身體的摧殘,有的是打著愛情的旗號,像切割了尾巴的美人魚;和開刀拿掉肋骨的細腰女人。有的就是赤裸裸的對金錢富貴的追逐。女人把身體當作最大的資本投資,是千古不變女人可以掌控的最有效的資源。哪怕未來一條腿成了時尚,那時候也會有大批的女人趨之若鶩的去砍腿,不信?如果砍了腿就可以成為未來世界人機合體的超人類,擁有地球人沒有的富貴和特權呢?

劉萱認為纏小腳在生理上就已經輸給了男人,把女子困在床梯之間,哪怕夫妻吵架,男人使勁一推女人自己站都站不穩,更別說鬧個意見回娘家或是跑出家,小腳女人身材嬌小的有嫋嫋的美感,如果肥壯的上圍配著小腳則是圓錐腳的陀螺不扶立不穩,放開走路像個麻雀,哪怕沒有追兵,走不多遠,自己腳也受不了疼痛歇菜了。

劉萱的兄嫂都不是名門大戶,家又安在偏僻的鄉下,劉基的教育影響了兒子們對媳婦的要求不高,所以也都不是小腳。劉萱現在學道後最大好處是自己有了一雙完整大腳,可以想去哪就去哪,還可以騎馬,自己的社會地位不用靠男人,也是幾品的女官了,這一點劉萱和劉基都非常的滿意。

現在到了朱元璋的明朝,雖然他的媳婦是馬大腳,可是朱元璋想把宋朝朱熹的儒學理論搬過來,同樣也接收了朱熹所推崇的女人纏小腳的文化遺產。特別欣賞他的“存天理,滅人欲”的儒學精髓。沒想到朱熹自己在宋朝後期被排斥的偽學思想,竟然在明朝被朱元璋當作寶貝給揀起了,在首次大明朝的科舉考試題目中就有朱熹的“傳注為宗”。

今天劉萱帶著的一群三姑六婆就都是一群大腳的女人,都是被坊間瞧不起的社會底層的婆姨,一個個走路帶風,跑的比男人都快,因為今天她們都看到了天上的蝌蚪文的煙花在應天城外的丐幫幫主團頭的龍穴,“碎甲彎”炸開,就是集結助威的暗號。

這些三姑六婆從應天各個巷道和鄉間聚集過來,她們都沒有見過劉萱,隻是聽到了王幺姑,李三姑和黃老姑的號令要在蝌蚪文地方集結,給仙姑壯聲勢,給丐幫的人看看她們這些三姑六婆也不是泥捏的的,一盤散沙,可以被叫花子隨便的欺負。

今天的劉萱眼部帶了個銀色蝴蝶麵具,耳邊插了一朵黃菊花,人們隻能看見她的一張英氣的鯰魚嘴,看不出年紀來,有人猜測穿著一身紫色麻質襦裙的劉萱可能有三十好幾了吧,要不是有那麽大的本事,叫“黃花夫人“。

這個碎甲彎的叫花子團頭兒“花老蛤“,是朱元璋做了天下後,在封的各府州縣的城隍同時受封的團頭。不同的是封為城隍的,都是已經死去的功臣,而被封為團頭的都是一些立有戰功的但是又犯了小過錯的活著的下級軍士,朱元璋封他們當了世襲的叫花子頭,給了他們皇恩浩蕩,似乎是在給輔助自己建功立業朱元璋要飯係的兄弟們一個交代。

別看團頭也是有級別的,從最低的鄉級到最高的省府級,他們除了受上級團頭管轄之外還受本地官方管轄,可是在社會階層的眼中“九儒十丐“次序排列,團頭也屬於下九流的末流,沒有人看的起他們。

團頭處理起內部手下也是非常的殘忍,有三刀六洞的幫規,出了人命官府都不插手,更別說是和三姑六婆們之間掐架,在他們看來都是不入流的,這些幫規都是受到王法保護的,入了丐幫的人,丁稅錢糧全免,連個戶籍也沒有,和他們有關的案子官府一般基本不受理,免得自己找麻煩話沒問對,萬一觸了朱元璋的當過和尚的黴頭倒黴外,還沒有錢賺。

要不是王幺姑被叫花子騷擾壓榨受不了了,找了高昌幾回幫忙才解決,可是長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事,所以劉萱想著在自己離開應天的這段時間,要和丐幫的人好好談談,最起碼達到三姑六婆和丐幫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麵。

劉萱自那天在茶館聽到王幺姑說到叫花子找麻煩的事後,覺得這是她們三姑六婆生存安全的頭等大事,在自己離開應天前必須解決。丐幫有王法保護著,而三姑六婆被社會瞧不起,還被丐幫欺負了沒地方說理去。回家在吃飯時候和父親劉基說過這個話題,劉基隻引導的說了一句說:“你讀了大明律就會有辦法了“。

因為劉基知道自己一旦參合到女兒和三姑六婆的繁瑣事務中去,在朱元璋看來這性質就完全變了,殺雞用牛刀不說,更是有一股要反天下,而拉攏江湖勢力的傾向,而劉萱自己去做則是以朝廷女官身份去幫助朱元璋清理社會底層的淤泥的河道。

劉萱翻開《大明律》終於讀到了一條鐵規酷刑:凡采生折割人者,淩遲處死,財產斷付死者之家。 妻子及同居家口雖不知情,亦流放兩千裏安置。為從者斬。這條刑法就是劉基上書給朱元璋,添加在《大明律》中的, 就是為了減少婦女孩子被殘害的慘案發生。

在早春的金陵山附近的碎甲彎的山莊外,黑壓壓的聚集了近幾百人的大腳婆子們,領頭的女人是穿了一身裹了紅色邊的玄色襦裙的王幺姑,站在她另一邊的穿了褐色衣袍的黃老姑,她們倆中間是插著黃花帶著銀色眼罩的劉萱,在黃老姑旁邊站著的是深青色襦裙圍了拜年童子圍裙的李三姑,她們一群人就站在碎甲彎山莊的對麵的高坡上,在遠處還可以見到還有人不斷的朝她們這隻隊伍靠攏。

花甲彎的團頭是整個應天府的團頭,相當於省一級的團頭,他起名花蛤仔,年紀四五十歲,身材魁偉,有一丈八高,粗腮大胡子,眼睛長得像牛鈴,一看就是個暴脾氣的主,穿著一身磚褐色的短衣短裳,說話如同有銅鑼開道,傳的很遠。

他就是當叫花子時候跟隨了開國大將沐英的花蛤仔,在花蛤仔做叫花子的時候對年少要飯的沐英也是照佛有加,後來沐英在當叫花子時候遇到朱元璋,被朱元璋看中收為養子後從軍作戰,立下汗馬功勞。花蛤仔也是忠誠的跟隨沐英作戰非常勇猛,好像還救過朱元璋的命,替朱元璋當過一箭。但是他沒有一點文化,在大明朝建國後,不想從軍做官,年齡也不小了,他說他最大的理想是當回叫花子自由自在的,還能娶妻生子。

花蛤仔那時候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哈仔,所以給他自己起名花蛤仔,用了叫花子的花字為姓,說是為了紀念當了叫花子才有跟著聖上立功的機會,這個讓朱元璋非常滿意,朱元璋最恨誰嫌棄他當叫花子的曆史。在沐英的建議下朱元璋就把應天府的團頭給他做,朱元璋規定一旦做了團頭,以後兒子不能入仕,女兒不能纏足嫁入豪門,花蛤仔想都沒想就一口就答應了。

花蛤仔沒有文化,應天府是比別的地方團頭管理的地方大,皇親國戚和外來使臣,和商客遊人都比較多,為了好管理花蛤仔就把歸他管理的應天府的片區,按照東南西北的九重天給封了九個片區和手下,每個小乞丐的頭都有自己的地盤,免得要飯起衝突打架鬧事。

他的應天府丐幫的九個手下和片區分別為中央釣天幫金錢眼,應天府東邊乞丐頭是蒼天幫李大嘴,西邊乞丐頭是黿天幫驢老五,北邊的乞丐頭是玄天幫黑貂,南邊是炎天幫青毛鬼,東北的是旻天邦金手爪,西北的是皓天幫泥菩薩,西南是紅天幫俞無水,東南是陽天幫紫河車。

昨天有人來報,東北旻天幫的金手爪和手下的乞丐被人抓了,說是今天要來碎甲彎和花蛤仔論理,並派了一個小乞丐送了戰書,文鬥武鬥由他們挑。

今天花蛤仔帶著自己丐幫的兄弟走出了自己山莊的大門,看到的挑戰他們的居然是平時被他們沒看在眼裏的一群三姑六婆們,手拿打狗棍的三十多歲精瘦的青毛鬼,長著一頭瘌痢頭,頭發沒法好好梳就胡亂的披在頭上,再加上一身破衣爛衫就和鬼一樣,青毛鬼一手玩弄著打狗棒,一手叉著腰說:“老大!來了一群婆娘,怎麽弄,好男不和女鬥,就是打贏了,傳出去我們丐幫丟眼啊!”

花蛤仔聽後雙手把打狗棍杵在地上當拐棍,朝劉萱他們喊話:“嗨,對麵的媽媽姥姥們,你們今天吃錯藥了,到我門前犯神經,你們男人都死絕了,沒人管管你們?”

王幺姑回懟喊著說:“你們既然是好男兒,怎麽做些傷天害理的是啊,你們活著還不如死了!”

五短身材壯實的黑貂幫腔說:“你們婆婆媽媽的就去幹你們婆婆媽媽的事情,上門來挑事情,別怪到時候棍棒不長眼”,

劉萱發話說:“既然你們深受聖恩,就要知恩圖報,聖上給你們一條活路,你們不要逼的別人沒有路走。”

花蛤仔霸橫的說:“你知道官府都不管我們的事,你今天你送上門就是找死,還不把我得人給放了,要不是我告到官府,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劉萱玉立大聲說:“我就等著你告官呢,看告官後,你的命還保得住否?”

劉萱的大話一出,有些老江湖的丐幫頭目就趕緊給花蛤仔遞話說:“老大,別急,看他們有什麽底牌,問問金手爪是怎麽回事”

此話一出,提醒了花蛤仔,是啊連官府都不管自己的事,這些三姑六婆吃了豹子膽了,來鬧事,肯定有什麽把柄,於是花蛤仔說:“你們說我的人犯了什麽事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會整出個毛球來”

劉萱道:“把人帶上來!”,

話音一落,黃老姑身後人群閃出一條路,王老四和馬大哈等人蒙著黑布麵巾,把捆住手腳的金手爪和他的七八個丐幫手下帶上來,後麵還有幾個婦女兒童被平板車拉上來,這些婦女兒童都是殘疾人,這些殘疾都是被金手爪給迷暈後整殘的,最大的十六歲左右的女孩,披頭散發衣衫襤褸被挖了雙眼割了舌頭打瘸了腿,最小的五歲男童,光著腚雙腳被砍掉,臉上被火鉗燙瞎了一隻眼半邊臉,其他幾個男女少年都是各種殘疾。

劉萱大聲的說:“你身為丐幫的團頭,知不知道采生折割人的死罪?”

花蛤仔一愣,他真的沒想到金手爪會背著自己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壞事,在他低頭和嘍囉們商量的時候,劉萱一抬手,她身後的三姑六婆就一起合唱起了劉萱改過的蘇州小調

《打豬草》和《薅草歌》

妹妹本姓陶哇,呀啊咿呀也

上山打豬草呀,哇咿呦

昨天瞎眼折了手,哇咿呦

今又腿瘸去要飯,哇咿呦

愁腸(啊),前三皇(啊)和五帝,我無舌不能說

神仙姐妹幫說一說,哇咿呦

請大哥幫我伸伸怨,哇咿呦

教父母兄嫂不痛心,哇咿呦

教孩子姐妹別像我[mz1] ,哇咿呦。

這首歌唱著,越過山崗,越過樹林,越過了人心的硬核,在板車上被割了舌頭挖了眼的女孩,聽到了這首歌,“啊!!!呀呀,,,,呀,啊,”,

發瘋的使勁朝天喊,黑洞洞眼睛裏流出淚水,可以說是淚流滿麵,同車的被殘疾的孩童和少女也是哭成一片,這個慘景讓丐幫的人,都不由的放下的棍棒,有的沉默不語,有的流出了眼淚,那個無言無舌瘸腳女孩太慘了,整個就是一個人間地獄,丐幫中有人說:“殺了金手爪!”,

看到此慘景,花蛤仔臉也掛不住了一沉說:“我確實不知道他犯了此事”。

劉萱不依不饒的說:“如果僅是一個人被傷害你的話可以推卸責任,這還有五個人,還不包括以前被他們折割死掉的人,他們在街上要飯你們丐幫的就沒看見?他們的父母該多痛心,如果你們自己的孩子被折割了,你們還能這樣說嗎?”

花蛤仔臉上有愧的說:“好吧,今天我就給大家一個交代”
劉萱硬氣的說:“當然,否則按照《大明律》,凡采生折割人者,淩遲處死,財產斷付死者之家。 妻子及同居家口雖不知情,亦流放兩千裏安置。為從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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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之丘 回複 悄悄話 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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