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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殤 愛之歌– 給小留做規矩

(2020-06-10 13:42:52) 下一個

情之殤 愛之歌(4)– 一波三折

我決定要找Jack談談,用托盤裝了午餐,拿上早上的錢,我敲了敲他的門。“昊宇,你能開門讓我進去嗎?我想和你談談。”半晌沒有聽到動靜,我正準備轉身放棄時,門開了。這個黑瘦的大男孩坐回電腦前,帶上耳機,仿佛一刹那又回到了他的遊戲世界中。我放下托盤和錢,伸手摘下了他的耳機。他出人意料地平靜,連姿勢也沒有動,眼睛還是盯著電腦屏幕。“昊宇,我必須要和你談談,不管你願意不願意,現在你住進了我家,我就對你有責任。”他終於抬起頭,轉向我,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雙和逸楠年輕時一模一樣深如潭水的眼睛,可是眼底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憂鬱和哀傷。“你在這個家裏就是這個家裏的一員”我指指托盤,“這是我最後一次把食物給你送進來,以後如果吃飯時間你不出來我也不會再給你留飯。這個家的規矩就是一家人就一定要坐在一起吃飯。”“錢的事是我和你爸爸的事,你不用管,我明天帶你去銀行把錢存回去。”說完不等他回答,我就徑自走了出去,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會不會有用,teenage真是讓人頭疼啊。我不由擔心起軟萌可愛的Vivian和Lowrance會不會將來也每天給我這種罪受。

趁著這難得的空閑時間,我泡了一杯茶,坐在窗前,打開電腦,回複工作郵件,修改學生的論文,處理一些學校的事宜。原本今年要畢業的兩個研究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畢業,實驗室無限期的關閉,科研經費的申請也取消了。這個多事之春啊。在曆史洪流的裹挾下,我們每個人都隻是一顆小小的沙石,隨波逐流,無可奈何。我正頭疼地閉目養神。身後突然響起了水流聲,回過頭,是Jack正在洗吃完的餐具和托盤。我對他笑笑說謝謝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傍晚的天空美成一幅畫,雲霞變幻不定。Lowrance和 Vivian吵著要下水遊泳。“昊宇,我們去後院遊泳,你願意的話可以一起來。”我不帶任何期待地說。孩子們穿好救生衣,在水裏歡快得像兩隻小鴨子。我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繼續改學生的論文。突然,Vivian高昂的聲音響起“哥哥,你快來呀,水裏可好玩了。”我一回頭,Jack出人意料地站在泳池邊。赤膊的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我的心底突然湧起每個老母親都有的想法:一定要在他走前把他養胖養壯。“噗通”Jack跳下水,濺起高高的水花,惹得Lowrance和 Vivian一陣驚呼。透過水花,彩虹一樣出現在泳池裏的悅耳的笑聲、尖脆的叫喊聲、生氣蓬勃的喧噪,就像這燦爛太陽的光輝似的,都一起迸發起來。我的 心卻一下子沉靜了下來,專心致誌地投入工作中。

“啊,mommy,嗚嗚嗚”突然泳池裏傳來Vivian的哭聲。我趕緊放下手上的電腦。Vivian已經爬上了泳池,白嫩的左手小臂上掛著刺眼的紅色血液,我一把抱住她,用毛巾按住了傷口,“怎麽回事?” Vivian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Lowrance也爬上泳池,口齒不清地搶著回答“哥哥推Vivian,痛痛。”垂頭喪氣的Jack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想說什麽卻沒有最終沒有說出口,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我移開毛巾,血已經基本止住了,傷口不大,隻是挫傷,應該是刮在泳池邊上,但是周圍烏青了一大塊。緊緊抱著這個小女孩,我心疼不已,Lowrance也撅起小嘴不停得給姐姐吹吹傷口。“告訴媽媽,到底怎麽回事啊?”依偎在我懷裏的小人人止住哭抬起頭,眼睛裏還是霧蒙蒙的,“不要怪哥哥,他應該是不小心的。我們在玩球,球在哥哥手裏,我叫Lowrance去搶,自己抱住哥哥,就像每次和爸爸玩一樣。不知為什麽,本來還很開心的哥哥,突然就很大力地把我甩開,我就不小心撞在了泳池邊上了。Mommy千萬別怪哥哥,我們以後好好玩就不會受傷了。”這個小人總是那麽善解人意。看她沒事我也鬆了一口氣,給兩個孩子換下了濕漉漉的衣服,我就去做晚飯。晚飯Jack又沒出來吃,我想了想,還是用托盤裝了放在他門口。

夜深了,孩子們睡著了,我走過Jack門前,晚飯仍然原封不動的在托盤裏。我躊躇再三,收回了想敲門的手,回到自己房間。無眠的夜晚,工作效率卻很高。半夜兩點,終於有些困意了,我想睡前去看看Vivian。走到Vivian房門口,地上放著一個手掌大小的木雕小兔子,造型生動,雕工精致卻略顯稚嫩,表麵光潔滑淨,看的出來,精心地用沙皮打磨過。我想這應該是這個不善言辭的大男孩的道歉吧。我把小兔子拿進Vivian的房間,打開燈,香甜的睡顏讓我屏氣凝神,我拿過便條,寫了個sorry,貼在小兔子的身上,把小兔子放在桌上。關上燈,走出Vivian的房間,來到Jack門前,托盤已經不見了,透過地上的門縫,燈還亮著。我打個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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