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我們全家去紐約曼哈頓來了一次CITY WALK,重點就是看看以五大道為中心的聖誕燈飾和夜景。
當我們從42街地鐵站快要出來,看到角落裏一個穿著幹淨,但是席地而坐的現代流浪漢,一個大大的紙牌上寫著,“失業破產,無家可歸,請求幫助”,並且給出了他要購買的灰狗車票的價格和回老家需要的費用,一共是385美元,當時鼻子一酸,把身上的10元現金塞到了他的收錢盒子裏麵。LP提醒我說可能是個騙子,看著不像個流浪漢,我反駁說,在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出來討錢,本身就是一種絕望的表現,即便他是個騙子,我也認了,希望他聖誕節前能湊夠錢,回到老家去和父母團聚,有機會讓生活重新回到正軌。

這個也讓我想起來最近在 B站(Bilibili)、抖音和微博上爆火的**“美國斬殺線”這個詞,它是用來形容美國底層民眾的一種“生存臨界點”。
B站一位自稱在美國從事法醫工作的博主(網名常被稱為**“牢A”或“斯奎奇大王”**)。他在視頻中通過分享自己在工作中見到的真實案例(如處理貧民窟、下水道或街頭流浪者的屍體),提出了“斬殺線”這一說法。他認為,在美國的社會體係下,普通人一旦財務狀況跌破某個臨界點,就會像遊戲中被“一擊必殺”一樣,迅速陷入不可逆轉的毀滅深淵。
它描述的是一種極低的容錯率:
高額的固定支出:美國普通人的收入中,房租、醫療保險、車貸和各種賬單占據了絕大部分。
連鎖反應的崩潰:由於缺乏儲蓄(美聯儲數據顯示約 37% 的美國人拿不出 400 美元的應急金),一旦發生意外(如失業、生病或車壞了),就會觸發連環爆炸:失去車,失去工作,無法支付房租,被驅逐流落街頭,身體跨掉,物理死亡。
不可逆轉性:中文媒體強調,一旦跌入這條線變成“流浪漢”,想要重新爬回主流社會幾乎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這個詞在中文媒體引發轟動?根據中華網等媒體的分析,這個詞之所以能產生“破圈”效應,
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
視角獨特性:
博主以“法醫”這一冷酷、真實的視角,向觀眾展示了繁華都市背後極為慘烈的底層現狀,這種強烈的視覺和心理衝擊極易傳播。
生存焦慮的共鳴:
媒體通過對比“精英美國”與“斬殺線下的美國”,探討了關於“中產階級脆弱性”的話題,觸動了當下年輕人對失業和生活抗風險能力的集體焦慮。
數據支撐:
許多媒體在報道時引用了數據,例如流浪漢的平均壽命僅為 50 歲,比普通人短 25 年,進一步強化了“斬殺”二字的殘酷感。
大國敘事:
盡管“牢A”或“斯奎奇大王”本人沒有重點提及,但是中文媒體的報道基本上都會引導到“中國就是好,美國就是糟”的方向,讓很多大國人心生歡喜,自我感覺更加良好

簡單來說,“美國斬殺線”在現在的中文互聯網語境下,是指“美國底層生存的生死線”。它象征著一種一旦財務餘額觸底,就會被社會製度像割草一樣快速清理掉的殘酷現實。
在博主“牢A”(B站:斯奎奇大王)的視頻中,所謂的“斬殺線”並不是一個抽象的數字,而是一係列極其具體的、足以壓垮一個人的連鎖崩塌過程。
他通過法醫視角觀察到的案例和數據,勾勒出了一個容錯率極低的生存陷阱:
1. 觸發“斬殺”的三個關鍵指標,博主和媒體在討論中常引用以下數據來定義這條線:
400美元的脆性:
據美聯儲調查,近四成美國人拿不出 400 美元的現金用於應急。這意味著一個爆胎、一次感冒或一張超速罰單,就可能成為“斬殺”的起點。
“五年”壽命預判:
視頻中多次提到一個殘酷的數據,一旦一個人徹底失去住所淪為街頭流浪漢,其剩餘平均壽命通常隻有 5 年左右(由於芬太尼、暴力和惡劣天氣)。這就是“斬殺”二字最直觀的物理含義。
100% 的固定支出:
對於月薪 3500 美元左右的藍領,在扣除高額的醫保(約 800 美元)、房租(1500 美元+)、車險及燃油費後,剩餘的錢僅夠勉強果腹,完全不具備任何“抗風險能力”。
2. “死亡螺旋”:具體的崩潰案例
博主描述了一個典型的“斬殺線”下跌路徑,這在中文媒體上被廣泛轉發:
第一步:失去交通工具 在美國絕大部分地區,沒有車等於沒有腿。如果車壞了且沒錢修(觸發 400 美元紅線),你就無法通勤,隨即失去工作。
第二步:失去合法身份(地址) 失去工作意味著無法支付下個月的房租。在美國,沒有地址(Address)意味著你無法在銀行開戶、無法申請正式工作、甚至無法接收政府信件。此時,你進入了社會性死亡階段。
第三步:不可逆的“物理清除” 為了省錢或取暖,很多人會搬進廢棄建築、車內甚至排水管裏。博主提到的法醫案例中,常有死者在狹小、肮髒的角落被發現,他們並非因為“懶惰”,而是因為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完成了從“普通員工”到“無名屍體”的墜落。

3. “斬殺線”下的真實個案
在媒體總結的案例中,有兩個最令人印象深刻:
“住在車裏的中產”:有些人雖然還有工作,但因為付不起昂貴的房租和押金,隻能常年住在停車場。他們每天需要精心打扮,利用健身房洗澡,試圖維持“體麵”,因為一旦被同事發現自己無家可歸,極大概率會被公司解雇,從而徹底跌入斬殺線。
“19 歲女性的掙紮”:博主曾提到一位試圖擺脫底層命運的女孩。她因為沒有固定住址,隻能做日結的零工,賺到的錢甚至不夠支付手機話費。由於無法隨時保持聯係,她錯失了無數個正式入職的機會,最終在死循環中徹底垮掉。
4. 為什麽這個概念令人恐懼?中文媒體在解讀時強調了這種不可逆性:
在某些社會體係中,底層向上攀爬的梯子可能是斷的;但在“斬殺線”敘事中,不僅梯子是斷的,地麵上還布滿了陷阱。一旦失足,社會體係不會提供緩衝,而是會像精密機器一樣快速將“無用之人”清理掉。
在博主“牢A”(斯奎奇大王)及相關中文媒體的深度解析中,美國的救助係統被形容為一套邏輯自洽但執行脫節的精密機器。盡管美國政府每年投入巨額資金(如 HUD、SNAP 等項目),但在處於“斬殺線”邊緣或已經掉下去的人看來,這些救助往往是“看得見卻摸不著”的。

以下是具體的救助政策及其在現實中“失效”的原因分析:
1. 核心救助政策一覽
目前的美國社會保障網主要由以下幾類構成:
*住房援助 (Section 8 & HUD Vouchers)**:聯邦政府為低收入者提供租房補貼。
*食品券 (SNAP)**:每月為貧困家庭發放電子福利轉賬卡(EBT),用於購買食物。
*臨時救助 (TANF)**:為有子女的貧困家庭提供短期現金援助。
*避難所係統 (Shelters)**:由地方政府或非營利組織提供的臨時住宿。
*醫療補助 (Medicaid)**:為低收入人群提供的州級/聯邦醫療保險。
2. 為什麽救助係統在“斬殺線”下經常失效?
博主“牢A”在視頻中通過多個法醫案例指出,這套係統存在幾個致命的“斷層”:
A. “地址陷阱”:身份的循環死路
*政策矛盾**:申請幾乎所有政府補助(SNAP、Section 8)都需要一個**固定物理地址**。
*失效原因**:一旦一個人被驅逐出公寓(掉入斬殺線),他就失去了地址。沒有地址就無法更新身份證(ID)、無法開銀行賬戶。博主曾提到,很多人因為繳不起話費導致手機停機,從而錯過了救濟金核對電話或麵試邀請。這導致他們進入了**“沒地址 沒身份 沒救助 沒地址”**的死循環。
B. “避難所悖論”:比街頭更危險的庇護所
*博主觀察**:許多流浪漢寧願在天橋下忍受嚴寒,也不願去避難所。
*失效原因**:
財產安全**:避難所通常不允許帶過多物品,且盜竊猖獗。對於“斬殺線”下的人,背包裏的證件和僅剩的物資是命根子,在避難所極易丟失。
人身威脅**:避難所人員混雜,常伴隨暴力和毒品交易。
規則嚴苛**:必須早出晚歸、禁止寵物。這對於有工作(如打零工)或有情感寄托(寵物狗)的人來說極不友好。
C. “400美元紅線”與福利懸崖 (Benefit Cliff)
*數據支撐:
博主常引用的一個數據是,超過 1/3 的美國人拿不出 400 美元應急現金。
*失效原因:
這被稱為“福利懸崖”。如果一個人的薪水稍微漲一點(比如漲了 1 美元/小時),他可能會因為超出標準而徹底失去價值幾百美元的食品券或高額的住房補貼。這導致底層人群不敢增加收入,或者收入微增帶來的生活質量反而因為失去補助而垂直下降。
D. “係統性清理”:法律對貧困的懲罰
*政策現狀:許多城市實施露宿禁令,甚至禁止好心人施粥。
*博主視角:博主作為法醫提到,城市的清理(Sweeps)行動會將露宿者的帳篷、藥物和證件當垃圾清理掉。
後果:這種清理不僅沒解決貧困,反而徹底摧毀了貧困者僅存的“回升資本”(如賴以生存的降壓藥或找工作用的簡曆)。
在博主的邏輯中,美國的救助政策是為“遇到暫時困難的中產”設計的,而非為“徹底跌落的底層”準備的。係統假設你擁有身份、地址和基本的通訊工具,而一旦這些基礎被“斬殺”,救助機製反而成了加劇你墜落的重錘。
看過上麵這些描述,有不少人可能覺得離我們很遠,也有人認為不太可能,或者有人認為比這個更差,那我們就來具體分析一下,我們盡量用數據,而不是感情來分析。
下麵我們先來分析一下博主“牢A”給出的數據的真實性
1. 所謂 “400 美元的脆性”:數據到底意味著什麽?
博主觀點: 約 40% 的美國人拿不出 400 美元,用來應急就可能觸發向下墜落的鏈條。
真實數據與解釋(支持部分觀點)
美聯儲年度調查顯示,大約 37% 的美國成年人表示無法完全用現金或等價物支付一筆 $400 的意外支出(如汽車修理、醫療賬單);其中約 13% 表示根本無法支付。這意味著很多人確實缺乏短期應急資金。(Federal Reserve)
另一些非政府銀行數據表明多數家庭如果算上信用卡等支付方式也可以覆蓋這筆支出,這表明衡量標準很關鍵(現金 vs 信用 vs 信貸)。(Federal Reserve)
這裏需要特別注意一個細節:
這個 “不能支付 $400” 指的是“沒有足夠可用現金或等價物在沒有借貸的前提下支付”的小額意外,而不是直接意味著“馬上破產”。很多人仍可以靠信用卡、借款、變賣資產等方式處理。實際上多數成年人(約 63%)表示他們有能力通過現金/儲蓄/信用卡組合來支付類似費用。
結論:不能支付 $400 說明財務脆弱,但不等同於立即陷入生存危機 —— 大多數人仍有其他財務手段。這組數據被用來表明“脆性經濟狀態”,有一定的根據,但不意味著自動產生“墜落鏈條”。博主明顯的偷換了概念。
2. “五年生命預判”:無家可歸者平均壽命真的隻有 5 年?
博主觀點:一旦淪為街頭流浪,其餘命平均隻剩 約 5 年。
授權數據說明沒有“5 年平均壽命” 這一簡單數字
沒有權威官方數據證明無家可歸者的整體平均壽命是 5 年。這一敘述是錯誤簡化或誇張概括。
研究確實表明 無家可歸者死亡風險遠高於有住所人群:
一項權威研究分析指出,無家可歸者的死亡風險比有房者高約 3.5 倍(也就是說他們更易因各種原因死亡)。(Becker Friedman Institute)
部分研究估計無家可歸人群的平均預期壽命可能比住戶低 15–20 年,平均大約在 40-50 歲左右(但這不是每個人群均值)。(Penn LDI)
所依經驗數據並非代表“隻剩5年”
這些數據說明無家可歸者死亡風險高、預期壽命顯著較低,而 5 年數字是沒有權威來源的重大簡化或誤讀。
結論:確實存在更高的死亡風險,但不能簡單得出“僅僅活5年”的結論。
3. 100% 固定支出 vs 藍領生存
博主觀點:月薪 $3,500 藍領扣除醫保、房租、車費後所剩無幾,意味著沒有抗風險能力。
美國典型支出背景(現實數據背景)
美國中位家庭年收入約 40,000-60,000 美元(約月收入 $3,300-$5,000),取決於地區和家庭結構。(Reddit)
美國住房、醫療和交通確實是家庭開支的主要部分(住房占大量預算,交通和保險也是重負)。(Reddit)
與一些高房價地區相比,在中西部或南部低成本地區同樣收入可能還比較寬裕 —— 因此具體影響高度依賴生活地點。(Reddit)
部分合理性
這反映了確實存在很多家庭支出壓力大的現實:住房、保險和醫療開支占比高,是多數普通收入家庭的實際壓力。
但需要澄清的是:
這是總體趨勢,不是所有人的標準情況(不同州成本差異巨大)。
沒有收入 ≠ 迅速陷入無家可歸,社會內也存在救助、失業保險、租金補貼等公共體係支撐。
結論:支出壓力是事實,但不能一刀切地等同於“必然觸發社會邊緣”。一個很有趣的觀察是,在中西部和南部,通常收入較低,但是州一級的福利也較弱,但是東西部,通常收入較高,但是州一級的福利更多,所以,有個比較正常的平衡機製。
4. “死亡螺旋”案例敘述:真實 vs 誇大
失去交通工具 → 失業
正方:在很多美國城市(尤其郊區/非大城市地區) 沒有私人車會顯著影響通勤。很多地方公共交通不完善,車是通勤必備。
反方:但並非所有人都因此失業:有些有靈活工時、共乘、遠程工作等選項。
地址喪失 → 無銀行賬戶/無就業
正方:沒有固定住址確實會給銀行開戶、接收郵件、穩定就業帶來障礙。
反方:但這並不等於“社會性死亡” —— 有臨時住址、收信服務、庇護機構可以部分填補這一缺口。
“不可逆的物理清除”
正方:無家可歸確實會帶來健康惡化風險。
反方:現實社會中還有社會服務、非營利組織、救助係統等存在,並非全部個案無援。
結論:個案敘述具有情緒衝擊力,但不能據此說明整個社會係統沒有任何緩衝與救濟。
綜合結論
哪些說法有事實依據?
很多美國家庭缺乏足夠應急儲蓄,$400 對部分家庭確實是挑戰。(Federal Reserve)
無家可歸者數量在增長,並且麵臨巨大的生存風險和更高死亡率。(China News)
基本生活開支壓力大是現實,特別在高房價地區。(Reddit)
哪些是過度簡化 / 誇大?
把“不能支付 $400”直接當作“必然觸發社會邊緣崩塌”。實際很多人通過信用、社會網絡、救助等緩衝機製應對。
“無家可歸者平均人生剩餘 5 年”缺乏權威來源;真實情況更複雜、高差異。
個別敘述個案並不能代表所有底層群體的純因果路徑。
核心洞察
現實中確實存在財務脆性、無家可歸問題與社會邊緣化趨勢,但不是一個單一的、自動觸發的“斬殺線”機製,而是由 多種因素(個人儲蓄、公共製度支持、地區差異、家庭和社會網絡等)共同決定的複雜係統。
下麵是我個人根據我的理解來分析一下相關的現象,以我個人的理解和觀察,
所謂“斬殺線”的描述是有一定的事實根據和數據支持的,但是它也采用了常見的個例推導和誇大事實,外加移花接木的方式來描述。
美國底層無法翻身這個現象,我個人的理解有幾個因素:
1. 過度消費引起的儲蓄不足
比如,我的不少房客都是消費狂人,她們的住所基本上都是堆滿了各種物品,但是的確可能銀行賬戶裏麵沒有超過800元的現金,也是寅吃卯糧,需要靠信用卡支付大額消費,即便是這樣,她們依然是請人剪草,也不注意節儉,這種其實是消費文化的結果
2. 家庭結構弱化引起的親屬支持不足
這個我後麵再具體分析
3. 福利門檻的問題
後麵會具體分析這個問題
4. 生活習慣的問題
包括抽煙,吸毒,酗酒,暴飲暴食等等不良習慣,導致有些人中產返貧,更多的是窮人的陷阱
5. 福利和救助網絡的觸達性不足
其實很多時候,福利和救助網絡是可以幫助這些人拜托向下螺旋的,但是的確有觸達性不足的問題
下麵我們重點來分析一下”無家可歸者“這個群體,他們是否會天然成為被社會遺忘的人群,並且無法自拔,迅速死亡。
根據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HUD)發布的最新2024年度報告,美國的流浪漢(無家可歸者)數量達到了曆史新高。以下是基於統計數據和學術研究的詳細分析:

總體規模與現狀
總人數:截至2024年1月,全美約有 771,480人 處於無家可歸狀態,這是自2007年開始統計以來的最高值,比2023年增長了約18%。
構成:其中約60%居住在庇護所或過渡性住房中(Sheltered),約40%則完全露宿街頭(Unsheltered)。
核心成因:失去工作與經濟壓力
雖然大眾常將流浪歸因於個人問題,但統計數據表明,經濟因素(高昂租金與低薪資的缺口)是首要原因。
失去工作與財務危機:
在一項針對洛杉磯無家可歸者的調查中,約 46% 的受訪者表示“失業或財務困難”是導致他們流浪的首要原因。
“有工作的流浪者”:
值得注意的是,並不是流浪就意味著沒有工作。研究顯示,約 40%-60% 的流浪者在一年中其實是擁有工作的,但由於美國房屋租金持續上漲,他們的收入不足以支付房費。
精神疾病:誘因還是後果?
精神健康與無家可歸之間存在複雜的“雙向關係”,很難用單一的百分比割裂開。
先有疾病後流浪(誘因):
統計顯示,約 21%-25% 的流浪者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躁鬱症)。這些疾病導致他們難以維持穩定的社交網絡和職業生涯,從而增加了流浪風險。
先流浪後患病(後果):
流浪生活的極端壓力(睡眠剝奪、暴力威脅、社會隔絕)會極速誘發或加重精神問題。
數據顯示,約 67% 的流浪者表現出某種形式的精神健康障礙(如嚴重的焦慮、抑鬱或PTSD)。許多人在流浪數月後,為了應對街頭生存的恐懼,會產生明顯的精神恍惚或選擇藥物濫用(Self-medication)來逃避現實。
社會救助手段
美國針對流浪者的救助體係主要分為聯邦政府、地方政府和民間組織三個層麵。
1. 官方(聯邦與地方)救助
住房代金券(Section 8):HUD提供的租房補貼,幫助低收入者在私人市場租房,旨在從根源上防止流浪。
HUD-VASH項目:專門針對退伍軍人的救助計劃,提供住房券加心理健康服務。
食品券(SNAP):提供電子福利轉賬卡,保障流浪者最基本的食物需求。
“住房優先”(Housing First)政策:部分城市(如鹽湖城)推行的政策,即先為流浪者提供住房,再解決他們的就業和心理問題。

2. 民間與宗教救助
緊急避難所:由救世軍(Salvation Army)等非營利機構運營,提供床位、洗澡間和餐食。
日間中心與施粥棚:許多教堂設立日間中心,提供免費洗衣、郵件代收服務(讓流浪者擁有找工作所需的合法地址)。
街頭救助隊:民間誌願者團隊定期發放睡袋、衛生用品和急救藥品。
這裏我們重點分析一下有關無家可歸者的的親屬關係的統計,目前聯邦政府(如 HUD)的年度報告(PIT Count)主要關注人口統計學(年齡、性別、族裔)和地理分布,而沒有一個全國性的實時數據庫專門統計“完全無親屬”的具體人數。
不過,通過學術研究和相關社會組織(如國家終止無家可歸聯盟)的抽樣調查,我們可以從“社會孤立”(Social Isolation)和“家庭疏離”的維度得出以下量化分析:
1. 社會孤立(Social Isolation)的程度
在流浪者群體中,親屬關係的喪失通常被視為跌入“斬殺線”後的最終階段。
*高風險孤立比例**:根據[多項學術綜述](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403937/),2024-2025年的研究顯示,流浪者中經曆“嚴重社會孤立”的比例在 **25% 到 90%** 之間波動。
*無親屬” vs “斷聯”:
*完全無親屬**:比例相對較低(通常在 **10%-15%** 左右)。這部分人主要是孤兒、長期處於福利院係統的成年人,或者是家族成員全部去世的高齡流浪者。
*有親屬但斷聯/無法照顧**:這是絕大多數。約 **60%-70%** 的單身流浪成年人實際上有活著的親屬,但因為精神疾病、成癮行為、長期的財務索取或家庭暴力,導致關係徹底破裂(Estrangement)。
2. 不同群體的親屬關係現狀
流浪漢並非單一群體,其親屬關係的完整度有顯著差異:
*單身成年男性(最孤立):
* 約有41%的流浪男性其實擁有 18 歲以下的子女,但[僅有7%能與孩子生活在一起](https://www.greendoors.org/facts/family-homelessness.php)。
* 這個群體最容易進入“完全孤立”狀態,親友往往在多次嚐試救助失敗後選擇“放棄”。
*單身成年女性:
* 約60%有子女,其中 65% 與至少一個孩子生活。
* 她們的“斷聯”通常與家庭暴力直接相關:[超過92%的流浪母親](https://greendoors.org/homelessness-facts/family-homelessness-facts/)曾遭受過嚴重的身體或性虐待,其中63%的施暴者是親密伴侶或親屬,這導致她們必須主動斷絕與親屬的聯係以求生存。
*流浪青少年(Unaccompanied Youth):
* 全美每年約有420萬青少年經曆流浪,其中70 萬(https://thenext100.org/youth-homelessness-is-giving-many-of-us-an-unequal-start-to-adulthood/)是完全無人陪伴的未成年人。
* 他們的親屬狀況:約1/4的流浪青年來自寄養係統(Foster Care),他們在法定成年後往往處於“完全無親屬照顧”的狀態。
3. 為什麽有親屬也無法提供照顧?
中文媒體提到的“斬殺線”在這裏體現為家庭耐受力的枯竭:
*財務枯竭:美國底層家庭的抗風險能力極低。當一個成員因病或成癮需要長期照顧時,整個家庭可能因為擔心被“拖下水”而選擇切割。
*製度性阻礙:許多家庭避難所(https://nationalhomeless.org/families-youth-education/)不接受成年男性(父親或大兒子),導致家庭為了進入救助係統必須被迫拆散。
*社會死亡:一旦進入流浪狀態超過一年(慢性流浪),失去手機和地址會導致物理上的“失蹤”,即便親屬想尋找,在缺乏全國性身份追蹤係統的美國也極度困難。
總結
* 完全無親屬:約10%-15%
* 有親屬但“被斬殺”/斷聯:約60%-80%
這種“有家難回”的現象被美國社會學家稱為社會資本破產。當一個人失去了最後的親情兜底,他就在物理和心理上徹底進入了“斬殺線”之下的深淵。
但是美國也有很多的民間項目(如“尋親計劃”)在嚐試通過技術手段修複這些斷裂的親屬聯係,限於篇幅,不做過多介紹。
我們必須承認,“斬殺線”所描述的現象並非虛構,它反映了美國社會保障體係中的幾個深層痛點:

“福利懸崖”的真實打擊:
正如經濟學所述,當底層勞工努力工作使收入微增,卻因超過門檻而失去數百美元的食品券或住房補貼時,這種“努力的懲罰”確實構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斬殺”。
醫療與住房的剛性剝削:
在沒有完善公共交通的地區,車是生存工具而非奢侈品。一旦車輛損壞或一場小病導致無法出勤,失去收入、失去住所、失去信用分的連鎖反應極其迅速且難以逆轉。
社會資本的斷裂:
對於處於“斬殺線”邊緣的人,他們往往缺乏家庭資產緩衝。在高度原子化的社會中,一旦個人信用崩塌,很難通過親友關係網獲得重啟資金。
但是,博主明顯的淡化了很多的事實,以下是基於 2024-2025 年最新統計數據的具體支撐,旨在從客觀層麵量化美國社會安全網的真實運行情況
1. 規模龐大的“影子安全網”(非官方救助數據)
博主的視角集中在救助失效的瞬間,但數據展示了民間救助的覆蓋廣度:
慈善捐贈總額:根據最新的《Giving USA 2025》報告,美國 2024 年的慈善捐贈總額達到了創紀錄的 5925 億美元。
救助覆蓋人數:2024 年,全美流浪者應對係統共服務了超過 110 萬人,這一數字遠高於目前在街頭的流浪漢總數,說明該係統確實在不斷將處於邊緣的人“拉回”社會。
非營利組織規模:美國目前擁有超過 180 萬家 501(c)(3) 類型的免稅非營利組織,其中宗教機構每年獲得的捐贈約 1465 億美元,它們構成了除了政府之外最密集的底層救助網。
2. 勞動力市場的修複力(失業數據)
“一丟工作就變流浪漢”的敘事在數據麵前更像是一種極端的“財務脆性”,而非普遍現實:
失業持續時間: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LS)2025 年 11 月的數據,美國失業人口的中位周數為 11 周(約 2.5 個月)。這意味著大多數人在失業後三個月內就能找到新工作,並不會直接滑向“斬殺線”。
長期失業占比:失業超過 27 周(半年以上)的比例約占總失業人口的 24.3%。雖然這部分人風險極高,但對於 75% 以上 的失業者來說,當前的勞動力市場仍具備足夠的吸收能力。
3. 地域政策的巨大鴻溝(州際差異數據)
美國的“斬殺線”高度依賴於你所在的地理位置:
醫療保障 (Medicaid):目前全美已有 41 個州(包括華盛頓特區)擴展了 Medicaid,將年收入低於 21,597 美元(個人)的成年人納入全額醫保。這意味著在這些州,即便你完全沒有收入,也並不必然因為一場感冒就破產。
工資底線:2025 年,加利福尼亞州等 21 個州再次上調了最低工資。加州部分行業的最低薪資已達到 $18-$23/小時,相比聯邦最低標準($7.25)提供了更寬的財務緩衝帶。
4. “不可逆性”的挑戰(住房優先政策數據)
雖然博主強調流浪是不可逆的死循環,但“住房優先”(Housing First)模式展示了顯著的成功率:
住房保留率:
研究顯示,參與“永久支持性住房”項目的流浪者,一年後的住房穩定率高達 98%。
脫離速度:
通過“快速重新安置”項目,流浪者平均可在 2 個月 內重新獲得固定住所。數據證明,隻要社會資源精準介入,所謂的“死循環”是可以被物理打破的。
綜合反思
承認問題的真實性與看到救助係統的運轉並不矛盾:
風險點:
全美仍有約 853 萬 租房家庭處於“極度危險”狀態(支付超過 50% 的收入用於租房)。
所謂的“斬殺線”確實像一柄懸頂之劍,但它並非百分之百落下的斷頭台。它是一場概率遊戲
對於缺乏家庭支持、身處未擴張醫保的貧困地區、且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個體來說,這條線是極其致命的;
但對於擁有基本技能和身處保障較好地區的普通藍領,美國社會依然提供了多層“減震器”。
下麵是一些更加具體的數據分析,為了更深入地分析美國“斬殺線”這一現象,我們需要超越感性的敘事,通過 2024-2025 年的最新經濟數據和政策動態,來審視這套社會安全網的真實運行效率及其麵臨的結構性挑戰。
1. 2020-2025:安全網的“減震”與“撕裂”並存
根據美國住房與城市發展部 (HUD) 2025 年發布的報告,美國的救助係統呈現出一種極端的悖論:
救助效能提升:
2024 年,美國救助係統成功服務了超過 110 萬人,比 2023 年增長了 12%。這說明係統並不是“死掉”了,而是在超負荷運轉。
總量卻在惡化:
2024 年全美無家可歸總人數達到 771,480 人,創下曆史新高。這背後的核心原因是住房成本的漲幅遠超薪資增長。目前全美僅有 35 套極低收入者能負擔的租賃住房可供每 100 個極低收入家庭選擇。
2. 對“斬殺線”邏輯的數據支撐:福利懸崖的量化
博主提到的“一漲薪反而變窮”並非杜撰。根據2025 財年(2025年10月-2026年9月)的 SNAP(食品券)新規:
剛性門檻:一個單身家庭的月總收入上限被嚴格設定在 1,696 美元。
“斬殺”區間:研究顯示,對於時薪在 13 美元至 17 美元 之間的勞動者,“福利懸崖”效應最明顯。例如,某州的一位家長如果時薪從 15 美元漲到 15.50 美元(僅增加 0.5 美元),可能會因為失去高額住房補貼而導致家庭淨收入瞬間減少數千美元。這種“努力的懲罰”正是中文媒體所說的“製度性斬殺”。
3. 係統性韌性的數據體現
盡管“斬殺線”很殘酷,但以下數據提供了更全麵的視角:
民間慈善的奇跡:
2024 年美國慈善捐贈總額達到 5925 億美元,占 GDP 的 2% 左右。這是三年來捐贈增長首次跑贏通脹。這意味著在官方救助夠不著的地方,存在著一個極其龐大的民間“緩衝墊”。
“住房優先”的高成功率:
多項研究證明,接受“住房優先”政策救助的人群,其一年後的住房穩定率高達 88%-98%。這有力地反駁了“一旦流浪就不可逆”的極端論調。
醫療保障的擴張:
截至 2025 年,全美已有 41 個州 擴展了 Medicaid。這意味著在這些州,即便你完全沒有收入,也並不必然因為醫療賬單而陷入財務崩潰。
下麵是一些改進現有製度的建議:
如何修補這條“斬殺線”?
基於數據分析,緩解底層生存焦慮的建議應集中在以下方向:
A. 引入“收入平滑機製”
建議:政府應取消“斷崖式”的補助撤銷,改為“梯度式”。
例如,每多賺 1 美元,僅減少 0.3 美元的補助,確保勞動者的總福利始終隨勞動增加而增加,消除“不敢加薪”的恐懼。
B. 強化“社會信用修複”機製
建議:為因為失業導致的短期信用壞賬提供“官方寬恕期”。
目前許多流浪漢即便有了工作也租不到房,是因為信用分被“斬殺”。建立一套非懲罰性的信用評價體係,對回歸社會至關重要。
C. 保障“數字生存權”
建議:政府應像提供水和電一樣,為底層人群提供免費的通訊地址和基本的雲身份識別。
這能確保他們在失去物理房子的瞬間,不會丟掉接收救濟金、找工作和辦理證件的“數字生命”。
可喜的是,一些州已經在有針對性的做出改善,我們來看一看幾個人口大州的最新政策和可能影響。
在 2025 年的最新政策環境下,紐約州(NY)和加利福尼亞州(CA)正處於從“危機應對”轉向“結構性修複”的關鍵期。這些高福利州通過立法和預算調整,正嚐試將陡峭的“福利懸崖”改造為平緩的“坡道”。
以下是 2025 年兩州針對消除福利懸崖的具體立法手段和數據:
一、 紐約州(New York):建立預警與緩衝機製
紐約州在 2025 年的立法重點在於通過“任務組”進行頂層製度重新設計,並直接增加底層家庭的財務底氣。
* 成立“財政懸崖任務組”(Bill A2497/S244):
* 現狀:該法案於 2025 年 12 月正式送交州長。它設立了一個由 19 名成員組成的專家委員會,專門研究SNAP(食品券)、HEAP(能源補助)、住房補貼和托兒補貼之間的連鎖反應。
* 目標:該任務組需在 2026 年提交報告,核心議題是製定一套階梯式退出方案,即收入每增加 1 美元,福利僅減少一小部分,而不是瞬間歸零。
* 上線“福利懸崖計算器”(Bill A4070):
* 州議會通過立法,要求在社福部門係統中整合一個用戶友好的在線計算器。
* 該工具允許低收入勞工輸入加薪金額,係統會自動計算其在失去醫保、托兒費補貼後的“淨收入”變化,防止勞工因“加薪反而變窮”而陷入恐慌。
* $1,800 “BABY” 新生兒津貼:
* 2025 年 11 月 5 日起,紐約州正式實施 **BABY Benefit**(Birth Allowance for Beginning Year)。
* 所有領取公共援助的家庭在嬰兒出生時,可獲得一次性$1,800的現金補貼,且這筆錢不計入日常收入核算,不會觸發其他福利的削減。
二、 加利福尼亞州(California):擴大“收入豁免”與保護學生
加利福尼亞州傾向於通過提高“收入豁免額度”來推高懸崖的起點,讓底層民眾在保留福利的同時賺更多的錢。
* 學生資助豁免法案(AB 42):
* 2025 年 10 月正式簽署。該法案規定,低收入學生獲得的所有獎學金、助學貸款和研究津貼,在核算CalWORKs(現金援助)和 CalFresh(食品券)資格時,全部不計入收入。
* 這解決了學生因為獲得教育獎金而丟掉基本生活費的“斬殺”困境。
* 維持全美最高的“勞動收入豁免”(Earned Income Disregard):
* 根據 2025 年 1 月的最新標準,加州申請人在通過資格測試時,每位就業成員的工資先扣除$450後再進行計算;
* 對於已在領取福利的家庭,每月前$600的收入完全免計,超出部分也僅按 50% 計入。這形成了一個極長且平緩的過渡區,允許家庭在年收入達到約 $33,000 時仍能保留部分現金補助。
* 生活成本自動調整(COLA):
* 2025 年 7 月 1 日起,加州的最低基本生活標準(MBSAC)上調了3.42%。這一調整直接抬高了福利資格的收入上限,抵消了通貨膨脹對“名義工資增加”帶來的假象。
三、 共同麵臨的 2025 年挑戰
盡管兩州都在努力,但 2025 年底正麵臨一個全國性的醫療補助懸崖:
* ACA 補貼到期:2025 年底,聯邦《平價醫療法案》(ACA)的額外保費補貼即將到期。據估算,如果各州不進行緊急立法幹預,紐約和加州將有數百萬中低收入者的醫保支出瞬間翻倍。
* 聯邦法案衝擊:2025 年 7 月 4 日簽署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對聯邦食品券(SNAP)的行政費用分配進行了調整,強製各州承擔更多成本。這意味著州政府必須在“修補懸崖”和“維持現有支出”之間做出更難的平衡。
最後我們來簡單分析一下博主“牢A”所說的“美國斬殺線”背後的經濟學邏輯”福利懸崖”(Benefit Cliff)
“福利懸崖”(Benefit Cliff)是理解博主“牢A”所說的“美國斬殺線”背後最重要的經濟學邏輯。它不僅是一個政策設計的缺陷,更是導致底層美國人“一旦跌落,終身難返”的結構性枷鎖。
“福利懸崖”的經濟學深度解釋
在經濟學中,這通常被稱為有效邊際稅率過高的問題。
* 定義:當一個低收入者的薪水小幅增加(比如每小時漲了 0.5 美元)時,他增加的收入跨過了某個政府補助的門檻,導致其獲得的福利(如食品券、住房補貼、醫療補助)**垂直式消失**。
* 結果:這導致當事人增加 1,000 美元的年收入,卻可能損失價值 5,000 美元的福利包。從賬麵上看,他的總資產反而減少了。
* 斬殺邏輯:這種設計使得底層人群產生了一種“不敢努力”的習得性無助。如果他們接受加薪或晉升,生活質量反而會斷崖式下跌,從而被迫鎖死在“斬殺線”邊緣。
因為這個視頻來自一位中文博主,我也想要延申一下。

1. 博主“牢A”(B站:斯奎奇大王),它的真實性和可信性
他是誰?基本網絡流傳的身份,根據社區討論和視頻投稿情況:
“斯奎奇大王”是他在 B站(嗶哩嗶哩)平台上的賬號名,也被一些網友稱為 “牢A”。他的內容主要是講述在美國生活、見聞和一些故事(特別是底層社會的困境等)的視頻和直播。 有些視頻片段被編輯成較短的剪輯版本,但原始內容往往很長(直播+講述式)。
網絡上的說法主要來自網友複述,其中包括:
留學生? 很多評論提到他 自稱在美國(如西雅圖)留學生活。
醫學院+收屍兼職? 有一種說法稱他在美國 某醫學院學習,有時兼職處理流浪者屍體(比如將屍體收集供醫學研究)。
但這些內容隻是他自述或轉述,沒有任何公開驗證的證據(也沒有見到真實證件、學校信息、工作證明等)。多位網友在討論區認為這種疊加設定幾乎不可能(中國留學生在美國醫學院學習、同時兼職“收屍”這種工作本身就不現實),可能是誇張敘述或宣傳。
他自稱的很多背景(如留學生、醫學院、收屍等) 沒有任何外部驗證證據,真實性存疑。他的內容以講故事為主,涉及社會問題,但不能簡單等同事實報道。
盡管博主的核心邏輯是真實的,但在傳播過程中,存在一些影響可信性的因素:
情緒化剪輯與敘事藝術:
有網友質疑其為了短視頻的流量,對部分案例進行了“文學加工”。他常使用極具壓抑感的配樂和冷峻的語調,這種高度風格化的處理雖然增加了感染力,但有時會模糊“客觀記錄”與“主觀創作”的界限。
幸存者偏差的鏡像:
由於他的工作性質(法醫),他接觸的 100% 是失敗案例。這種極端視角容易讓觀眾產生“美國底層已經完全崩塌”的錯覺。反駁意見認為,美國仍有數千萬領取 SNAP 補貼的人在維持基本生活,並未全部跌入死循環。
版權與素材來源:
曾有討論指出他視頻中的部分轉場素材並非原創,而是來自美國當地的新聞或紀錄片。
2. 中美底層生存壓力對比分析
在 B 站及各大社交平台上,針對“斬殺線”引發了大量關於**美國“斬殺線” vs 中國“內卷”**的對比討論。許多博主(如《斯奎奇大王》、財經博主《盧克文》等)將其總結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存焦慮:
| 維度 | 美國“斬殺線” (Execution Line) | 中國“內卷” (Involution) |
| 生存痛點 | 容錯率極低:社會保障是“點狀”的,一旦失去車或地址,係統會迅速將你“物理清理” |競爭強度極高:資源獲取門檻不斷抬升,所有人都在為了有限的優質資源超負荷工作。 |
| 崩塌方式 | 垂直墜落:一旦觸發斷點(如生病沒醫保),會在幾周內從普通藍領淪為街頭流浪漢。 | 慢性消耗:底層社會有更強的家庭紐帶和低廉的生活基數,但代價是極長的工時和身心枯竭。 |
| 上升通道 | 規則陷阱:福利懸崖的存在,讓“靠個人奮鬥脫貧”在數學邏輯上變得極其困難。 | 評價單一:學曆和崗位的劇烈競爭,讓向上的“梯子”變得極窄、極擠。 |
|安全感來源 | 極其依賴個人儲蓄和信用積分 | 極其依賴家庭儲蓄、房產及社會關係網。 |
核心洞察:
如果說“內卷”是讓人活得很累,那麽“斬殺線”就是讓人活得心驚肉跳——它象征著一種一旦失手,社會契約就會瞬間終止、不再提供任何緩衝的冷酷精密性。
本質上,美國的製度是基於“性本善”為基礎,很有可能無法涵括很多相對極端的人和事,中國的製度是基於“性本惡”為基礎,突出在防止各種可能的福利濫用和過度福利,最後很有可能是少數公家人得到最大利益,廣大的底層階級實際上是自生自滅,好消息是中國各個地方政府還是在不斷的加大管理的科學性,提供更多的地方性福利,不過基於戶口製度的前提下,不平衡是確定的。
個人總結:
雖然“斬殺線”的貌似邏輯自洽,也有不少的數據支持,但是為了傳播效果,也存在明顯的過分誇大:
反駁一:抹殺“非官方安全網”的存在
誇大說辭:一旦沒錢就會直接死掉,沒人管。
事實:美國擁有極其發達的民間慈善係統。2024年全美慈善捐贈總額近 6000 億美元。教會、施粥棚、避難所和非營利組織構成的“影子安全網”在官方係統失效時,挽救了絕大多數處於邊緣的人。
反駁二:過度誇大“不可逆性”
誇大說辭:一旦變成流浪漢,壽命就隻剩五年,絕對爬不回來。
事實:2024年數據顯示,美國救助係統每年成功將超過 100 萬 流浪者重新安置。雖然過程艱難,但通過“住房優先”等政策,90% 以上 的參與者能在一年後維持住房穩定,並非“一入深淵終身難返”。
反駁三:以偏概全的“普適性”
誇大說辭:所有美國底層都活在隨時被斬殺的恐懼中。
事實:美國各州差異巨大。比如包括紐約、加州等已擴展 Medicaid(醫療補助) 的 41 個州,即使完全沒有收入,也擁有基本醫療保障。將博主見到的法醫極端案例當作全美底層普查,是一種嚴重的幸存者偏差。就好比我們不能用雲南某些地區的貧困人口吸毒問題,來推斷全中國的普遍貧困人口,以及吸毒問題。
總結與建議
美國的“斬殺線”是一個深刻的社會警示,它提醒我們現代社會在追求效率時,必須關注那些被規則邊緣化的人群。然而,將其解讀為美國底層的“必然結局”是不客觀的。它更多地存在於財務極端脆弱、心理健康受損、且缺乏社區支持的三重交匯點上。
我們需要通過公民的力量,推動各級政府的立法來提高底層的基本保障,推動更多可負擔的政策,同時通過民間組織給與更多的人性化援助,而在個人層麵,提倡更加緊密的家庭關係,減少無謂的過度消費。
美國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這裏沒有北歐那種從搖籃到墳墓的福利,但是也不會像某些大國那種高度層級化的低福利製度,這裏的製度不完善,措施不一定到位,但是我相信這裏有著善良的人民,以及人民可以參與的政策傳導,我們需要思考美國“斬殺線”的現實問題,但是也要對於部分解決這裏麵的問題有信心。
(本文大量內容總結自網絡)
這真是令人悲哀。
今天我在 NPR 無線電台聽到一個節目,挺有啟發。
美國衛生部長肯尼迪提倡,美國的戒毒機構應該學習意大利的一個戒毒組織,叫 San Patrignano。
上百個需要戒毒的人到那裏,住集體宿舍。吃、住、戒毒服務,全免費。
他們每天幹農活,如摘橄欖、釀葡萄酒,等等。他們的勞動沒有報酬。
這個方式很有效。可能整天的體力勞動,和其他人一起工作,有毒癮也不怎麽覺得了。
我想,解決美國大城市無家可歸現象,是否也可以采取相似模式呢?
把美國大城市無家的人送到加州或佛羅裏達農場,住集體宿舍。
他們每天幹農活,如收獲蔬菜,等等。他們的勞動沒有報酬。但管吃管住。
這比在大城市路邊住帳篷屎尿橫流好多了。而且和很多人在一起,不孤獨,對心理上也好。
這同時也解決了川普限製非法移民後農工短缺的問題。
我知道大城市都有 homeless shelters。但那裏很危險。
記得有一所精英大學的女研究生,為了寫論文,到 homeless shelters 過夜,體驗生活,結果被強奸。
那裏的人白天不幹活,整天呆著,肯定要找事。
而像 San Patrignano 那樣的,白天幹農活累了,肯定要好得多。
但需要修改法律。現在幹活不給錢肯定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