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帶老二到大學audition,去了芝加哥和納什維爾。
芝加哥以前住過,這次隻是呆了兩晚一整天,於是隻來得及吃兩頓deep dish pizza。幸運的是這次並不冷,雖然地上有積雪,但這幾天白天最高溫都有40多度。
本來住的酒店說有房間可以練琴,但第二天早上一問,裏麵有活動,隻好花$15一小時去街對麵的音樂學校租一間房。因為離酒店很近,倒也方便。11點練完,出發去學校踩點兒。從酒店走過去15分鍾。


十幾年沒來,發現臨湖建了兩棟全新的建築,一棟是歡迎中心,另一棟就是新的音樂學院了。都是現代派建築,帶大玻璃窗,裏麵挑高有兩三層樓,采光極好。歡迎中心裏先給我們中學的請假表蓋個章,又問了問西北食堂如何。小姑娘說還行,指點我們去最近的Allison宿舍地下的食堂吃飯,說選擇多。




音樂學院也臨湖,一麵是大大的玻璃窗,好像要傾斜到湖裏。圍著走了一圈,想起二十年前領導在這兒學習的日子:當時湖邊的橋下能看到巨大的鯉魚,成精了似的,現在都不見了,可能也因為天冷吧。橋從木頭的變成了不鏽鋼的。湖邊修了一條棧道,可以沿岸邊往南走一小段。天氣晴朗,湖水靠岸邊都凍住了,但離岸稍遠就襯著天空,一片碧藍,芝加哥市中心的高樓大廈也清晰可見。進到音樂學院裏也逛了一圈。正好是audition月,大堂有桌子等著來audition的學生報道,樓道裏也不少等著audition的學生。我們的audition時間在下午,當然是先去食堂體驗一下夥食了。

食堂是自助式的,一人$17.5,加上稅,真不便宜。吃的倒是很多健康食品,但選擇不算多,隻能說還行。吃完回去先午睡,休息好準備晚上audition。結果還沒睡,老板來電話,說我們最近和另一家公司的合並有結果了,我被降職,雖然會給我漲一點兒工資。降職就降職吧,我心思也不在這上麵,但好像最近每次來芝加哥都得有點兒幺蛾子。
下午提前1個多小時來報道。守在報道桌後麵的都是亞裔孩子。給我們指點了要去的教授辦公室,也指點了可以去哪裏練琴就讓我們自由活動了,讓我們記得提前10分鍾去教授辦公室門前等。音樂學院大樓的二樓和三樓有很多排練室,但居然全滿!不知道是因為麵試的孩子太多,還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沒有接到通知,給麵試的孩子留幾間練習室。幸運的是在我們即將絕望的時候,看到有間屋子裏有個孩子在收拾東西了。趕緊站過去等著,他一出來我們就感謝,然後閃身兒進去。簡直是又回味了一把小時候去餐館吃飯站在人家身後等座位的感覺。
練習結束去教授辦公室,他們這個studio很不幸地是在新大樓後麵的舊樓裏,還是黑乎乎的有些年久失修的樣子。樓道裏也坐了好幾個孩子和家長,有吹單簧管的,也有拉小提琴的。老二是大號悠風號工作室第一個audition的,今天又安排得很晚,所以他這個樂器就他一個人在等(飛機上還湊巧碰到一個從屯子去西北audition小提琴的白人女孩)。我坐在中間一處辦公室圍成的空地,沿牆有些長條軟座椅。看不到他們工作室的門,也沒留意老二在門口等著,後來什麽時候進去的。隻是看到再後來又有一位歲數比較大的教授進去。一起等的旁邊一家也是華人,長得挺帥的男孩子吹單簧管,一直叼著那個嘴兒在練習,不敢大聲吹。辦公室裏還有人在吹,估計是上一個麵試的。一會兒,那門打開,出來一個白人男孩。教授和家長說了兩句,說他吹得很好。就叫了那個華人孩子進去。華人孩子大概10來分鍾出來了,他爸問他怎麽樣,他說還不錯,但他準備的曲子沒吹完。說那個教授隻是指點他哪個地方應該怎麽吹,說他們要找的並不是吹得完美的學生,而是能知錯就改的。他們有些忐忑地走了,走之前我還預祝了他們成功。老二這時已經進去20分鍾了,還在裏麵,但我走過去也聽不到他吹大號的聲音,估計就在談話吧。又焦慮了10分鍾,整整30分鍾過去他才出來,很開心地說:麵試很好,聊得也開心。現在就是趕緊回酒店換衣服,因為教授在來之前就跟他說了,晚上有個低音長號演奏家在DePaul大學開音樂會,老二應該去聽。
匆匆忙忙趕到DePaul的新音樂廳,雖然比不上西北,但也滿漂亮的。巧的是一進門就碰到大號工作室的那位歲數比較大的教授。這位教授是芝加哥交響樂團吹大號的,老二的偶像,據他說是全美現在最好的大號。和教授聊了兩句,本想吹捧他兩句,說說小朋友怎麽崇拜他,說說我們怎麽聽過他在Spotify上的專輯。但感覺他有點兒心不在焉,也就沒敢說出口。大腕兒嘛,能見到就是緣分。進去他自己找了最後的位置坐,我們也沒好意思挨著他坐下。
音樂會還不錯,這位低音長號演奏家是現任聖路易斯交響樂團的低音長號,和西北這位教授有過合作,在芝加哥教暑期低音銅管樂研討會。他很年輕,白人,結婚沒多久,妻子是華人,又趕上過春節,所以這次演出服都穿的是中式風格緞麵夾襖,很有意思。老二覺得音樂會水平不錯,但也還是有不完美的地方。


音樂會結束本想再去找教授聊聊,沒想到人家急匆匆就去後台找演奏家聊天去了。我們正好趕緊趁餐館沒關門去吃deep dish披薩。這家在回飯店的路上,雖然是有名的連鎖店,但裏麵很小,而且可能因為是周二晚上,又不早了,除了我們隻還有另一桌在等。雖然人不多,但等的時間可不短,估計披薩現做的?賣相不怎麽樣,但味道倒是很好,值得一等,就是價格有點兒感人。
回酒店的路上,Uber司機是個拿過碩士學位的白人中年人,跟我們聊了半天這邊的好大學,也說到他前些日子芝加哥大寒的時候,他還在送Uber Eats的徹骨之冷。下車多給了點兒小費,跟小朋友唏噓了一陣。
第二天一早的行程很順,直飛到另一城市和領導會合。領導帶著另一行李箱,交換之後小朋友要在此呆四天,和老師同學一起參加all-state活動。接下來他終於心情輕鬆愉快了,芝加哥之行也算是圓滿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