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闖伊拉克：什葉派聖城

伊斯蘭教是哪位大神創立的？《地球編年史》中說：是月神辛。當尼比魯行星於公元前560年左右到達離地球的最近點時，包括辛神在內的地球上的絕大部分大神都起身離開了地球。但是，辛神並沒有返回尼比魯星球，而是留在了火星補給站。當新巴比倫有著皇家血統的女祭司答應辛神把巴比倫的權利交給他，但他要立自己的兒子拿波尼度為新巴比倫帝國的國王後，辛神返回了地球。可是，巴比倫的其他祭司之後為波斯帝國的居魯士大帝打開了城門，巴比倫的末代君主拿波尼度在公元前539年被流放到了阿拉伯半島。

 

納傑夫

 

卡爾巴拉

 

在阿拉伯半島的西北部，拿波尼度和他的追隨者建立了六個住宅區。過了千年之久，其中一個住宅區變成了“先知之城”麥地那。《死海古卷》中說，拿波尼度在阿拉伯半島得了一種“不愉快的皮膚病”，在“他參拜了一個至高無上的神”後，病才得到治愈。這個至高無上的神便是月神辛，因此，《地球編年史》的作者西琴先生認為，伊斯蘭教可以追溯到拿波尼度在阿拉伯半島時。那個時候，月神辛和他妻子居住在紅海沿岸，西奈半島的命名也是用來紀念辛神的，他是伊斯蘭教真主的先驅。今天，每個穆斯林的清真寺頂都有他的新月形標誌，而清真寺直衝雲霄的宣禮塔便是模仿多級火箭運載的宇宙飛船準備發射的情形，辛神就是乘坐著宇宙飛船離開地球的。穆斯林在向他致敬，也在感恩他回到地球。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西琴先生的說法，你都無法否認，伊斯蘭教因先知穆罕默德死前沒定代理人，而後分成了什葉派和遜尼派。承認默罕默德後代是哈裏發的是什葉派；承認賢者來擔任哈裏發的是遜尼派。當今世界的穆斯林，約有八成為遜尼派，兩成為什葉派，伊拉克的什葉派占伊拉克總人口的60%多，這些人絕大部分居住在幼發拉底河邊的什葉派聖城卡爾巴拉(Karbala)和納傑夫(Najaf)中。兩座聖城都位於巴格達的南部，占據著最為肥美的兩河下遊平原地區，該地區是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農業條件最好的地方，也是尼比魯星球大神們最先殖民地球的區域，還是蘇美爾文明的誕生之地。為什麽什葉派如此幸運呢？

 

去卡爾巴拉沿途

 

去卡爾巴拉沿途

 

去卡爾巴拉沿途

 

去卡爾巴拉沿途

 

是阿拉伯帝國第四任哈裏發阿裏的功勞。阿裏是默罕默德的堂弟，也是默罕默德的女婿，響當當的什葉派血統最正的哈裏發。雖然從公元656年開始統治阿拉伯帝國的阿裏在哈裏發的位置上隻做了五年，但他上任後做出的第一個重大決定就是遷都幼發拉底河西岸，今天隸屬納傑夫的庫法(Kufa)。什葉派的信徒們在兩河流域尋找到了支點，庫法也因此成了什葉派的發源地。我在到達伊拉克的第二天，便直奔聖城卡爾巴拉而去。

 

臨去卡爾巴拉前，我因沒買到手機卡而隻能用不能導航的穀歌離線地圖。這個離線地圖我得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它，要不然幾分鍾後手機就自動黑屏。與此同時，我還要躲避車速嚇死人的司機，真是狼狽極了。好不容易開出了巴格達，上了高速，我想鬆口氣，誰知道，伊拉克修得很好的一號高速公路上連車道線都沒有。為了安全，我貼在超車道上行駛，可伊拉克的司機根本沒有限速的意識，哪怕我開到120公裏還被他們在車後不停地閃大燈。我又要看手機，又要不停換線，神經高度緊張。

 

卡爾巴拉

 

卡爾巴拉

 

卡爾巴拉

 

卡爾巴拉

 

也不知道開出去多少公裏，前方出現一個多條出口的立體交叉橋，我一不留神上錯了高速。好嘛，這一下又給我指回了巴格達。在我一個星期的伊拉克自駕中，隻有這條路是封閉的，連個出口都沒有。等我再回到立體交叉橋時，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而我多開出的每一公裏最後都得付錢。沿途都是漫天的塵沙，什麽宜人的景色也沒有，我很氣惱。進卡爾巴拉前，我在檢查站遭遇了嚴格的審查。警察在把我的護照拿走後，把我帶入了檢查站邊的警察局。警察把我的護照、簽證和行車執照等全部複印，一位英文不錯的警官又盤問了我祖宗八代，我這才知道異教徒入這個聖城多麽艱難。

 

本來我的目的地是卡爾巴拉的胡賽恩清真寺(Holy Shrine Of Abu Fadhl Al-Abbas)，結果剛一進城，我又走錯了路。不過，這一次歪打正著，我剛好看見一家賣手機卡的商店。商店裏的店員會說英語，他說他的英文是看電影時學的，好聰明。伊拉克的手機卡一個星期不到10美元，我付完錢後，他提醒我，這裏對著裝要求很嚴，進城一定要穿穆斯林的罩袍。我一聽，這麽嚴，回車裏趕緊把紗巾蒙到了頭上。還沒開到胡賽恩清真寺，就遇到了大堵車，原來清真寺旁邊是一個大市場。一進這種地方我腦袋便大成了球，因為伊拉克人開車太不守規矩了，窄窄的街道上並出好幾排車。我看見市場前有警察，急忙問哪裏可以停車。警察讓其他車主給我讓路，我把車停進了停車場，停車費3千第納爾，2美元多。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走進這個帶著伊斯蘭風格棚頂的大市場，我才好好欣賞卡爾巴拉的“模樣”。這個聖城的地位僅次於麥加、麥地那和納傑夫，此地也是卡爾巴拉戰役的發生地，該戰役是什葉派精神的象征。公元680年阿拉伯帝國倭馬亞王朝第二任哈裏發繼位後，穆罕默德的外孫、什葉派領袖侯賽因拒不承認其地位，反抗運動率先在庫法開啟。侯賽因應邀前去主政，途中被倭馬亞王朝的軍隊圍困在卡爾巴拉，最後全軍覆沒，侯賽因也在戰役中戰死。因為他殉難的日子是伊斯蘭曆第一個月的10號，因而為了紀念他的陣亡，什葉派把這一天定為阿舒拉節。侯賽因的殉難，標誌著什葉派同遜尼派的徹底決裂。卡爾巴拉因為他長眠於此而成了聖城，他長眠之地的侯賽因清真寺也成了什葉派的第四大聖寺。

 

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剛進大市場，眼前便是一片黑色。所有的穆斯林女性全部穿著黑罩袍，不少女人還戴著黑麵紗，我這個異教徒一出現就成了稀有動物。而有著琳琅滿目商品的市場離清真寺又有好幾百米的距離，我走在裏麵，像猴子一樣被觀賞來觀賞去。終於走出了市場，進入清真寺所在區域時，我又遇到了安檢，這一次我被強令穿上他們提供的長黑紗，不是罩袍，隻要把頭發和身體裹住就可以，還不是特別嚴格。這個區域有卡爾巴拉的兩個地標，一個是侯賽因清真寺，另一個是阿巴斯清真寺。阿巴斯是侯賽因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死於卡爾巴拉戰役，被葬在阿巴斯清真寺裏。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胡賽恩清真寺

 

兩座清真寺相隔很近，每一個都金碧輝煌，美輪美奐。陵墓表麵覆蓋著純金，周圍環繞著銀質格子，地板上鋪著波斯地毯。讓我驚訝的是，清真寺外的空地上，數百穆斯林女性黑壓壓地擠在一起，向侯賽因聖陵朝拜，我心虛地拍了一張照。而大量穆斯林男性則在清真寺內朝拜，女性不允許進入。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穆斯林朝聖的盛景，除了震驚，就是感動和感慨。如果辛神還活在地球上，那他看到被他教導得如此虔誠的信眾，一定很欣慰吧。

 

在卡爾巴拉西南50多公裏的沙漠裏，還有一個烏卡丁古堡(Al-Ukhaidir Fortress)。這座建於公元775年阿拔斯王朝期間的城堡不僅以其獨特的軍事設計成為阿拉伯世界傑出的防禦建築之一，而且連接著伊拉克與外界的商業路線。我離開清真寺直奔那裏，路上終於擺脫了讓我心跳加速的車流。我以為我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中可以直達烏卡丁古堡，誰料到，在距離城堡隻有幾公裏時，我又被不懂英文的警察攔住了。他們比比劃劃告訴我星期天城堡不開放，讓我星期一再來。我沒跟他們胡攪蠻纏，這裏本來也不是我伊拉克之行的重點，於是一腳油門開去了巴比倫遺址。

 

納傑夫

 

納傑夫

 

納傑夫

 

納傑夫

 

納傑夫

 

在巴比倫遺址所在的希拉(Hillah)小住一夜後，我便趕往另一個什葉派聖城納傑夫。沿途除了漫天的黃沙和又吵又髒的破城鎮外，什麽景色也沒有。看著這些鬧眼睛的景色，我覺得如果不是對伊拉克誕生的文明深深的愛，到伊拉克旅行就是受罪。在檢查站經過了又一次嚴格的盤查後，我開進了納傑夫。這個聖城因為公元661年什葉派創始人阿裏在此地被謀害，隨後被埋葬在這裏而成為什葉派信眾一生必要踏足之地。什葉派人數占90%的“大戶”伊朗在宗教革命前，其領導人霍梅尼的祖父就曾到納傑夫朝聖，而霍梅尼在外流亡的14年當中，大部分時間都在納傑夫，其長子也死在這裏。

 

雖然我此次伊拉克之行的目的並不是拜訪什葉派的聖城，但“摟草打兔子”是我一貫的作法，於是我去安放著阿裏聖陵的阿裏清真寺(Imam Ali Holy Shrine)前，跨越幼發拉底河，順道去了薩拉赫拉大清真寺(Al-Sahla Great Mosque)。該清真寺坐落在垃圾遍地的小鎮裏，我到的時候還不到上午9點，清真寺沒開門，但門口好幾個裝著穆斯林的大巴車已經停在那裏。這座清真寺像是什葉派穆斯林的“祖宗”，據說是阿裏創建什葉派時建造的，後來此地成為第12任什葉派領袖的居住地。

 

薩拉赫拉大清真寺

 

薩拉赫拉大清真寺

 

薩拉赫拉大清真寺

 

薩拉赫拉大清真寺

 

薩拉赫拉大清真寺

 

既然薩拉赫拉大清真寺不開門，我也沒有必要在這裏過多停留，圍著它繞了一圈後便向阿裏清真寺開去。沒想到，導航把我指到了破爛不堪房子堆成的貧民窟，巷子裏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路不說，離車頂近在咫尺的電線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纏繞在一起，很可怕，但路邊卻有不少私家車。我以為導航給我指的是近路，結果前方是窄窄的死胡同，我心驚膽戰地倒出來，發誓以後再也不走小路。開上大路的我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導航一直讓我掉頭，沒辦法，我看見路旁的警察，一問，他說就在此地。我看看路旁的建築，也不像“位高權重”的清真寺，但還是聽警察的話，把車開到了他所說的停車場。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這個停車場是雙層的，以前此地應該很繁華，路邊都是關閉的餐廳。路上飛起的塵沙不停打到我的臉上，我用紗巾把頭和臉都蒙了起來。我以為這個阿裏清真寺跟卡爾巴拉的清真寺差不多，心裏想我隻看一眼就走。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這個被列為什葉派第三聖寺的清真寺是我見過的世界上所有清真寺中最奢華的，警察告訴我的那棟建築隻是入口。在安檢處，一群身穿黑罩袍，臉戴黑麵紗的穆斯林女性給我套上了一個花罩袍，其中一個把我的每一根頭發都塞進了罩袍的帽子裏，然後把罩袍上的像皮筋放到我的下顎，用英文說“很漂亮”。這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穆斯林罩袍裹得像個粽子。

 

走入阿裏清真寺前，得坐好幾百米長的扶梯，扶梯所在的房子裏纖塵不染。走出扶梯，便是恢弘的阿裏清真寺所在地。我繞著清真寺外圍拍照時，一個站崗的帥哥非讓我給他拍照。我問他能不能從這個VIP門進去，他點了點頭，我為我的幸運而欣喜。清真寺內占地麵積巨大，既幹淨又整潔，綠化得非常好，甬道兩側的伊斯蘭建築美得讓我挪不開眼，而我的正前方就是直衝天際的兩個鍍金宣禮塔。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用40億美金打造的阿裏清真寺外部的美隻是“小菜一碟”，其內部才是該清真寺的精華。當我拖鞋打開門的一刹那，我就驚得差一點掉了下巴。我的眼前是一片如足球場大麵積的休息廳，廳內無論是頂棚、柱子還是地麵，都鑲嵌著世界上最頂級的以淺綠色為主的斑岩大理石，頂棚下是如鑽石般閃閃發亮的大型水晶燈。色彩的統一和璀璨的燈光交織在一起，讓這裏看起來就像人們尋求已久的天國。我為這極致的視覺盛宴而歡呼，那一刻，我覺得我曆盡千難萬苦的伊拉克之行是如此值得，不禁為我的勇敢而喝彩。

 

大理石的地上鋪著地毯，很多穆斯林女性帶著子女就蓋著地毯席地而睡，此時已經上午10點了。這個大廳專為女生而用，男穆斯林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休息大廳，大廳的一麵牆便是阿裏的聖陵，聖陵連通外麵的小廣場。我坐著扶梯來到這裏，看見鋪著地毯的廣場上聚集了無數正在誦經和祈禱的穆斯林女性，而柵欄的另一側，則是男穆斯林祈禱地。在二樓，還有一個室內誦經場所，裏麵的配置跟休息室一樣。我走進這個人山人海的誦經地，情不自禁被他們的虔誠打動。在神的臂彎裏，一定很快樂吧。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阿裏清真寺

 

我是戀戀不舍離開自公元786年阿拔斯王朝開始就不間斷被建造的阿裏清真寺的，我的下一站是庫法大清真寺(Masjid kufa)。庫法是阿拉伯帝國第四任哈裏發阿裏時的首都，該清真寺也是伊拉克最古老清真寺之一。我猜想這樣重要的清真寺一定不遜於阿裏清真寺，從人氣上來說，是的。清真寺外塵沙飛揚的停車場內停了幾十輛大巴車，都是來朝聖的穆斯林，我也花2美元多停了進去。可是安檢處不提供罩袍，門外的警察打電話去詢問我能否進入。在等待的時間裏，穆斯林女性前仆後繼地往裏進，我除了成了被觀賞的對象外，還被一個跟我合照後的穆斯林狠狠親了兩口臉頰。

 

庫法

 

庫法大清真寺

 

庫法大清真寺

 

結果當然是“No”。我不甘心，開車繞著清真寺轉，希望拍一張全景。好巧，一個施工工地開了一個小門，我剛走進去拍了一張，就被工地上的人請了出去。不管怎樣，兩個聖城我是來過了，曾經的聖城如何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天納傑夫和卡爾巴拉的很多地方都破破爛爛，垃圾滿地。我多想讓落日的餘暉和銀河的浪漫重新妝點它們，使其三分泉水七分月，萬家燈火長不滅，獨天下奇絕。

 

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