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個芨芨草泛綠的時節,高原上揚起了小黃風,
人們用勒勒車把你載向山穀。
沙啞的轍聲有如你往日嘻笑,兄弟,我們去參加你的葬禮。
這裏沒有你思念的黑土,我們用黃沙掩蓋你的身軀,
用風化石堆砌你的墳墓。
我們唱起送別歌謠,用酒和淚澆濕這塊你躺下的邊地。
當初你來到這片高原,尋找傳說和如夢的花季,
高原沉默無語不再流傳神話,
雪野上你策馬而去,留下一串串難解之謎。
你曾經徘徊,也曾經絕望,
到後來你還是成了剽悍的高原漢子。
但你說次生還想走走看看,甚至漂洋過海做一名水手。
兄弟,你最終被高原留住,橫一支套杆廝守在寂靜的山穀。
當七月風趕著深深的草浪漫過草甸,
我的兄弟,夢著你還是那般生龍活虎。
兄弟,你貼身大地可曾聽見地心蠕動,
會不會再一次造海失卻高原。
到那時我思念的三角帆將寄往何處?
兄弟兄弟,別忘了告訴我泛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