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回國—急診
2019年元月，回國探親。正逢老媽身感不適，不想起床，胃口不佳。問了幾次是否要去醫院看病，她斬釘截鐵地說不去醫院不想看病。無奈做了些可口的飯菜，希望她能多吃點，增強抵抗力。老媽還是不怎麽想吃，結果喂她吃，有幾曰吃的相對不錯。
回美日期漸近，老媽突然說想做腦部CT，因為頭暈。我立刻打電話給一個醫生朋友，結果被反問道，說實在對一個96歲的老人來說，腦部CT做出來既使有什麽也沒有治療措施，為什麽要做？我一時無語。但這是老媽想要做的檢查，難道抗旨不遵！
還是決定去醫院做CT吧，由於老媽臥床多日，雙腳無力不能多走，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帶她去醫院，於是叫120 救護車，上海的120倒是很快，10分鍾就到了還來了醫生共四個人，醫生問了基本情況, 測了血糖量了血壓，覺得沒什麽大礙，但是120人既然來了，他們也不想白跑一趟，現在都講經濟效益，在確定老媽要去醫院做CT後，120 人員將她移至軟擔架（正常擔架進不了電梯）。120是全部自費的，從家到區中心醫院也就5分鍾車程，193人民幣。由於電梯太小，隻能容下抬軟擔架的人，老媽一看隻有她自己，害怕得驚叫起來。我隨後一部電梯隻有三分鍾之隔，但老媽已經緊張得亂了分寸。
我們很快到了急診室，我急急地去掛號，一口氣掛了內科、外科、神經科，省得來回折騰。掛內科是趁機檢查一下老媽身體的基本指標，掛外科是因為老媽背上有一處潰瘍要檢查一下看是否發炎，掛神經科是找個理由可以做腦部CT。急診室沒有床位我們隻能在急診室的走廊上，我跑進急診室找到急診醫生，一位三十左右的小男生醫生，醫生讓護士先來測體溫量血壓，85 /160，急診內科這位小醫生立即對我說去拿藥先降壓，並且馬上在醫療本上寫上髙血壓症。我說老媽從來沒有過高血壓，看看之前的病曆也可知道。現在血壓有點高可能是應急性高血壓，即一路緊張而造成。我要求是否觀察十分鍾，這位醫生瞪著眼對我說“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我無語，乖乖地去排隊付錢，排隊拿降壓藥。一拿到高血壓藥立刻回到急診室，雖準備遵醫囑找杯子倒水讓老媽吃藥，但心裏總覺得對96歲的老人來說，160的血壓並不是太高，低血壓對老人的危害超過略高血壓，靈機一動我對著小護士柔聲細語地說是否可以麻煩再測一次血壓，小護士倒也幫忙測了，75 /120！我的猜測完全正確，我怕得罪急診內科大夫，便讓小護士去說血壓結果，醫生立即說不要吃降壓藥！我心裏氣不打一處來，想說如果這個遵醫囑讓老媽吃了降壓藥，是不是這會兒要吃升血壓的藥啊！
急診內科醫生又開了單子驗血常規，我順勢要求說做腦部CT以滿足老媽的要求。因為CT自己付錢比較多，也是為醫院創收，醫生也都樂意開單。驗血和CT都在二樓，老媽躺在床上，我一個人弄不動，正在發愁，我看到穿橙色背心的人在幫忙病人，心想一定是醫院護工。我立刻上前請求他們幫忙，但被告知他們是幫助指定病人的護工，我說我付錢，他們同意了，說可以抬著老媽的小床坐電梯上二樓，這樣我才能騰出時間來安慰老媽。先抽血化驗，抽血的窗口太髙，護士走出化驗房到床邊抽血，這點還挺人性化的。抽完血再去做CT， CT的床很高，要兩個人抬老媽上CT床，二分鍾就結束了，還要把老媽抬下來。走出CD房，我問護工多少錢，他說每人一百元，兩個人二百。我知道這個價是髙太多了，從頭到尾一共二十分鍾不到的時間，每分鍾十塊錢的速度，我咬牙說ok, 誰讓我有求於人呢！立即拿出二百元給了護工。
回到急症室走廊，正發愁這走廊穿堂風大老媽可能會著涼，未料這時護工來了說為我找了一個急診室23號床位。我連連道謝，心想這錢沒白化，搞一個床位比錢重要太多了。
安頓好老媽，立即去CT處拿報告，結果如我猜測的一樣腦部什麽事都沒有，一切正常。於是又趕去驗血處拿驗血報告，用醫保卡在機器上一刷就可打印報告。顯示一共會有六頁報告產生，但隻有第一頁完成了可打印出來，血色素低至38，我拿了驗血報告一路小跑到急診內科，這位急症男醫生在與一個小護士打情罵俏，小護士可能有一熟人剛進醫院，要急診醫生幫忙什麽的，我再怎麽著急也不能打斷他們講話，我在他們麵前等了一會，欲言又止幾次，他們全然不理會，當我空氣一樣不存在。想來他們習慣了病人家屬在一旁等待的情形。
總祘小護士手機響了，急診科小男醫生才轉向我問什麽事，我把化驗結果給他看，他立即說準備輸血。我一聽有點出乎意料之外，因為太多的人由於輸血而感染了其他的病症包括黃金球菌或其它血液疾病。我急急打電話回家問家人的意見，並轉回老媽病床向她個人意見，老媽一聽就極力反對“堅決不輸血，我要回家！“。一會家裏來電也表示暫不考慮輸血。
看著老媽還在吊生理鹽水，突然想到血色素低是不能打吊針的，因為吊針會更加稀釋血液濃度，對心髒有危險。我自己年輕時有過貧血史，血色素低時隻有32，我牢牢記住當時醫生告訴我血色素低時不能打吊針。我急忙與醫生講老媽此時不宜吊針，醫生才象剛醒過來似的，立即叫護士仃止吊針。醫生的心思根本沒在病人身上，如果由於稀釋血液而產生心肌缺血，那是要出人命的。可想而知，如果發生了，醫生一定會說年令大了，什麽都會發生，根本不會告訴你他疏忽的事。
我又在想是不是驗血報告有誤，兩次檢驗的準確率才高，而且可排除驗血過程中的錯誤。於是我又跟急症科小男醫生周旋， 請求再做一次血色素化驗，隻要手指上出那麽一點點血就夠了，而且結果會很快出來。
小男醫生聽說我們決定不輸血，就立刻說不輸血就下病危通知。
第二次血色素結果出來了，44雖比前一次髙，但仍是嚴重貧血的範圍。由於老媽堅決不肯輸血，醫生又說不輸血就沒有其他措施，隻有回家了。
上海的120服務非常得好，當你要從醫院回到家裏的時候你同樣可以叫120，那個是926120。也許 它沒有120那麽緊急， 但是一般等上半小時他們是 會 來接你的，用擔架把病人從醫院送到家裏的床上，病人和家屬完全不辛苦，費用也會比較低，回程117人民幣就可以了，這個服務價格真不貴。
怪不得我在上海的舅媽，去了醫院沒幾天就走了。
其實，國內醫院裏最要命的就是處處存在的不便利。掛號、候診、化驗、劃價、繳費、取藥統統要排隊，甚至要樓上樓下地跑。帶著老人或孩子，問題就更嚴重了。前不久聽一個朋友說到醫院就頭疼。
記得國內打疫苗，最好三人行。一個司機/後勤，一個掛號繳費，一個排隊打針。那叫一個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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