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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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者之野(六)

(2020-10-02 13:57:41) 下一個

(六)

張誠拆開安娜給他寄來的聯邦快遞,見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張誠很高興。

華龍集團也是剛開始接受這類高科技的投資項目,從新加坡畢業的負責投資的副總周平,建議通過美國第三方谘詢公司對張誠建議的項目進行調查。

現代的谘詢公司可謂包羅萬象了,電影“漂亮女人”裏的李察基爾演的那類專門做破產收購的就是一種,還有做包裝上市的,管理的,重組裁員的,職工訓練的。有名的如麥肯錫,一個經紀的年薪就有幾十萬美元。當然,這裏麵也是挺有貓膩的。

中國國企有錢,但那時對國際商業事務並不熟知。張誠從中嗅到了機會,他從情人,周平的老婆董微那兒得到了這個消息,就開始和正在一家美國主打藥業投資的谘詢公司擔任律師的安娜聯係,讓她來設法接下這個業務。

張誠在董微身上使勁,董微在丈夫身上使勁,這單業務真的委托給了安娜,當然安娜的公司名氣還是響當當的,安娜個人的資質也很優秀。安娜裝模作樣地寫了一百餘頁,把張誠的雙誠公司吹得天花亂墜,他的那個基因治療藥物也被包裝成有專利,有基礎資料,有市場潛力的香餑餑。文件格式符合國際慣例,打印漂亮,還蓋上了鑒定部門的公章。

中國辦事很看重公章,中國也有國有的鑒定部門,產品上有個國家質量鑒定局的章,很容易讓人相信。但美國壓根兒沒有國有的鑒定機構,隻有私有的鑒定公司,也屬於谘詢業的一種。在美國最有用的是簽名,基本沒有公章,雖然信紙上通常有個單位標誌。張誠這類中國通,就要把文件做成中國人可以理解的形式,這才容易在中國辦事。

當時,胡立城找到張誠,也是看中了他的高情商,以及出色的交際和溝通能力。

張誠到了實驗室還不到半年,不但整個安德森醫學中心,甚至整個休斯頓的華人圈都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口才出色,交際能力極強,男的喜歡他,女的更不用說了。而且,張誠的語言能力也相當厲害,英語很快連俚語也上手了,也很快掌握了華人中常用的廣東話,閩南話等方言。華人教會組織了聖誕節聚會,到會的有幾千人,張誠上台講了十五分種見證,普通話一半,廣東話一半,聲情並茂,說他死了十五分鍾後被神救醒,聽得哈利路亞一片,好多人因為他的見證當場決定受洗。

不但和華人,張誠跟洋人也能很快打成一片。實驗室裏有天出現了一個事件,來自德國的科學家包柏(Bob),這天正和一個女生講解一個科學問題,老板從旁走過,指出你講得不對,應該是怎麽怎麽的。包柏在女生麵前丟了麵子,和老板當場撕破臉,要求辭職,還吵到人事,要求懲罰老板。

老板頭很大,這個包柏負責的項目,實驗結果已經投稿到科學(Science)雜誌,如果他走了,還是挺麻煩的。文章在發表前,通常要經曆多個專家的審稿,這些專家會提問題,有時還要補做實驗,通常隻有直接經手的人才能處理。

老板有點後悔不該當場讓包柏丟麵子,但要去向他道歉,也掛不下這個臉,於是就吩咐科學家胡立城去處理。胡立城知道包柏那個強脾氣,再說包柏的英語也不是太好,自己則不懂德語,估計沒這個本事說服包柏,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找張誠試試。

出乎胡立城意外的事,一會兒,張誠就告訴他,已經約了晚上在自己住處附近的酒吧與包柏見麵,讓胡立城也去。

“這人是個鬼才”,胡立城讚歎道,晚上按時去了那個酒吧(Pub)。老外社交喜歡到酒吧,通常是光喝酒不吃菜,中國人以前不太習慣這種喝法,不過現在也慢慢流行起來了。

胡立城在酒吧呆了一會兒, 見到了包柏,包柏點了個頭,就開始用英語大罵老板,揚言非要把老板的球摘下來,滿口Fxk, 讓胡立城難以置信,這是個有教養的科學家。

一會兒,胡立城見張誠帶著白天聽包柏講課的那個女生,是個美國白人,另外一個人很意外,竟然是張誠的德國女鄰居安娜。

安娜和包柏好像認識,兩人開始用德語講話。開始時包柏還是很衝動,安娜抱著他,像哄孩子一樣安慰,一度包柏嚎啕大哭,然後那個美國女生適時向包柏表示,你還是我的英雄之類的,安娜用德語為女生的英語表白做了更適當的修飾。

這個事件圓滿解決,胡立城在老板麵前立了一功,他當然沒提是張誠的功勞,但張誠的能力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事後,胡立城問張誠,“那德妞被你攻克了?”

“那當然!”,張誠露出很自豪的神色。在性功能上,男人通常不會掩飾自己的能力,如果說不是誇大的話。

然後,張誠就向胡立城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他是怎麽征服這個日耳曼大奶牛的。

安頓好後,張誠對美國生活還是有很多不了解的事,就不恥下問,常常去敲安娜的門。安娜則循循善誘,為張誠耐心解釋。去的多了,安娜也不回避,有時光著膀子為張誠開門,一邊講一邊晃著那對凶器,讓張誠巨難受。

張誠聽說了安娜的厲害,據說能廢了黑人。按照科學研究結果,在男人裏,性器最大的是黑人,白人其次,中國人更次,印度人最小,據說,印度的安全套尺碼比國際標準號要小一號。不過,張誠自信,有白沙煙助力,自己應該能戰而勝之。現在的問題,必須安娜願意,否則搞個強奸就不值得了。

有天,他收到一個招嫖的廣告,就裝作看不懂,拿著去找安娜。出門前,張誠吸了一口白沙煙。

安娜耐心給張誠解釋,但張誠的英語性專業詞匯太少,安娜不得不用身體語言,甚至把褲子脫了下來,然後她見張誠的那個部位也鼓起來了,目測不小。

“想試試”,安娜問張誠。

“Sure,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介意什麽”,兩人這就按上了。對於張誠,有點意外,好像自己的尺碼是小了點,彷佛小泥鰍進了大海,沒有緊緊套住的感覺,但這樣時間就能很長,第一次足足用了兩小時,數以千合才射。

對於安娜,也有點意外,她一直看不起的亞洲男,竟然有那樣的耐力。更讓她想不到的,張誠彷佛沒有不應期,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無休止矣,自己因此也進入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因為沒有對手,安娜已有半年沒性生活了,這個中國人的出現,彷佛是上帝給她派來的天使。

聽了張誠的講述,胡立城的口水流了一地,“你真是為國爭光啊!”

胡立城不久離開了維爾實驗室,到以前的同學開的一家公司去做了。張誠則繼續留在實驗室裏。

張誠想起在美國的日子,還是覺得很舒坦的。

在美國上班就是上班,不是當孫子。在中國時,除了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人際關係是個生死攸關的大事,特別是和領導的關係方麵。如果哪天,領導本人或領導家人生病,你沒去看望,或者看望得時間晚了,送的禮不到位,那你就危險了。

在中國時,張誠對工作的領悟是,當你是孫子時,就當個最好的孫子,等到熬成爺了,再好好當會爺,讓別人給你做孫子!

而在美國,上班就是上班,你隻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老板家死人跟你沒關係,你要關心人家私事太多了,效果還適得其反。工作不是當孫子,能不能當爺主要看自己的本事,當上了爺也不等於別人要給你當孫子。

張誠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不用在老板目前裝表現。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別人不請求,他也不去學雷鋒。

下了班,張誠就在社區裏運動一會。每個社區,都有網球場,籃球場,棒球場之類的公共體育活動場所,還有給小孩的滑滑梯,噴泉等設施。周末,張誠會去附近的公共圖書館看會書,這些都是政府提供的免費的公共設施。

“這應該就是社會主義吧”,張誠有次問安娜,他們基本每晚都睡在一起,倒是安娜吃不消每晚十次,通常就一次,那樣張誠也用不著抽煙了。隻是到了周末,他們才大幹幾局,每局平均十射,每局張誠需耗煙一支。安娜爽透了,對張誠愛入髓骨。 張愛玲說,通向女人心的道路經過陰道,對洋妞也一樣。

“美國這算什麽社會主義,德國比它強十倍,北歐更比德國強十倍”,安娜鄙夷地回答道。

“社會主義不光是共產黨的事嘍”

“共產黨那是奴役”,安娜生長在東德,小時候還參加過共青團,“真正的社會主義,必須在民主的社會裏才能實現!”

安娜是讀法律的,文科的東西懂得多。她也學過馬克思主義,唯物主義,辯證法都能說上一點,有的時候,她的英語也不夠用,就用身體語言,兩個人對動,就是對立統一,一個動的快,一個跟不上,就是“生產關係與生產力不適合”,那就要革命,換個體位,等等。

兩人也吵架,但吵得不凶,因為英語對兩人都是外語,最多罵句F*k, Sh*t之類,不特別讓人生氣。張誠以前和文君吵架時,兩人都用杭州話,句句著肉,一句一個血洞。

而且,張誠注意到不同民族的身體語言也不同,安娜高潮時的表情,就和中國女人不同。這個發現很重要,很多年後,他就靠這個經驗,逃過了危險的陷阱。

張誠平靜的美國生活過了整整五年,直到胡立城再次來休斯頓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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