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東北角一日紀行】台北五日(5):野柳、十分,九份:在奇岩地質、天燈瀑布與懷舊山城之間穿梭
4月1日的台北,春意正濃。我們避開了都市的喧囂,從西門町南門地鐵出口處集合,跟著導遊一路向台北的東北角前行,踏上一條連接大自然鬼斧神工與近現代人文記憶一日遊組合的經典路線:野柳、十分與九份。
野柳 —— 海風與岩石的數萬年私語
清晨出發,約一小時車程便抵野柳地質公園。

當步入園區時已是細雨綿綿,我們都在當地小店裏買了雨衣。

我們到的很早,應該是停車場裏的第二輛巴士。這裏被譽為“地球上最像火星的地方”,沿著公園的步道前行,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人震撼。













在公園內到達女王頭像之前,有一尊林添禎銅像,記錄的是一個發生在20世紀60年代、令全台灣動容的英勇犧牲故事。這個故事之所以至今仍被銘記,是因為它代表了人性中最光輝的瞬間,也間接改變了野柳的命運。1964年3月18日,當時有一群來自華興中學的學生前往野柳郊遊。那時候的野柳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完善的護欄和安全設施。其中一名學生在著名的“仙女鞋”岩石附近拍照時,由於岩石濕滑,不慎失足跌落洶湧的大海中。當時在附近擺攤養家的漁民林添禎目睹了這一幕。林添禎當時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父親(最小的還在繈褓中),家境並不富裕,全家生計都扛在他肩上。但他沒有猶豫,直接跳入海中嚐試營救這名學生。然而,當時海象極差,風大浪急,加上當地有強烈的離岸流和岩石漩渦,林添禎在巨浪中奮力搏鬥,最終由於體力耗盡,不幸與學生一同被卷入深海。


十分 —— 鐵軌上的祈願與自然的洗禮
十分的名字則與煮樟腦的工業曆史有關。台灣早年是世界著名的樟腦產地。一種說法是,當時人們在山區設立“灶”來提煉樟腦,每十個灶編為一“份”。當地當時一共開發了十份這樣的生產單位(即一百個灶),所以被稱為“十份”,後來逐漸演變為現在的“十分”。也有傳聞說,最初是有十個人來這裏合力開墾,按比例分配土地和收成,因此得名。
下午時分,我們轉往平溪線上的十分。這裏是礦業小鎮中最為浪漫的一筆。
十分瀑布的震撼: 步行至被稱為“台灣版尼加拉瀑布”的十分瀑布。隨著水流從寬闊的岩壁傾瀉而下,升騰的水霧在午後的光線下織出淡淡的霓虹。這種清新的生命力,與將要到達的九份的懷舊感形成了絕佳的互補。





鐵軌下的溫情: 回到十分老街,最具標誌性的景象是“火車門前過”。居民與遊客在日治時期遺留下的窄軌鐵軌兩側自如穿梭,這種鐵道與生活的深度融合,在現代城市中已極難尋見。


天燈升騰的瞬間: 我們按照傳統,站在鐵軌中央,在天燈的四麵用毛筆寫下對家人的祝福, 我們也寫滿了四麵。在當地人的指導下,點燃天燈,當火苗燃起,紙罩充盈,鬆開手的一瞬,我們的天燈緩緩升向蒼穹。平溪線的天燈傳統源於昔日防範盜匪的平安信號,如今已化作無數人心願的載體。







九份 —— 煙雲籠罩下的黃金遺夢
九份 (Jiufen)
九份的名字起源於清朝時期。當時這片山坡地上隻有九戶人家。由於交通極度不便,所有的生活日常用品(如柴米油鹽)都要從山下的港口或集市運上來。每次下山采購物資時,居民們總是習慣要求買“九份”,以便帶回山上平分給每一戶。久而久之,“九份”就成了這裏的代名詞。 到了光緒年間,這裏發現了金礦,九份迅速從一個九戶人家的小村落變成了萬人攢動的“亞洲金都”。
離開野柳,車行在蜿蜒的山路,海水的顏色悄然發生了變化。

曆史的脈絡: 九份曾因發現金礦而極盡繁華,被稱為“小上海”或“小香港”。當黃金被采掘殆盡,這座山城陷入了沉寂,直到20世紀末因侯孝賢導演的《悲情城市》再次重回大眾視野。

石階上的慢時光: 我們拾級而上,穿行在狹窄的基山街與豎崎路。大紅燈籠在老舊的木建築間搖曳,仿佛將人帶回了那個熙攘的舊時代。有人說這裏是《千與千尋》的靈感來源,雖然宮崎駿並未親口證實,但那種如夢似幻、虛實交錯的氛圍,確實如出一轍。






舌尖上的九份: 在阿柑姨芋圓,我們一邊咀嚼著Q彈的芋頭圓與地瓜圓,一邊俯瞰著整個基隆嶼與海灣的壯麗。臨走前,別忘了在阿妹茶樓憑窗遠眺,那一刻,繁華與滄桑盡在盞中。




不壓亭、基隆山觀海亭:拍山城全景的好位置。


傍晚時分,當台北的萬家燈火開始閃爍,我們踏上了歸途。這一天,我們從野柳的海蝕地景看懂了自然的堅韌,從九份的紅燈籠讀懂了曆史的變遷,最後在十分的天燈裏寄托了未來的希冀。
東北角的這趟旅程,不隻是一次走馬觀花,更是一次關於曆史、自然與文化的深度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