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冰島之行我們沒有預料到天氣如此之糟,以至於到達這裏的第二天暴風雪就來了。 因為此次旅行在很早之前就預定了,長期天氣預報沒有那麽準確, 也沒有預見到風暴能夠持續好幾天。 我們預定的斯奈山半島(Snæfellsnes)一日遊和去看藍冰洞的一日遊全都被取消了。下雪開車很辛苦也很危險,雖然我租了車,但也不願意冒這個險自駕去,而且很多路段都封了,所以暴風雪的頭兩天隻能困在雷克雅雷克。 自然,我們去了一些最熱門的景點。
哈爾帕音樂廳與會議中心位於舊港口。這座玻璃建築是雷克雅未克的現代地標。其獨特的玻璃幕牆靈感來源於冰島玄武岩景觀,由數千塊蜂窩狀玻璃組成,陽光照射下會折射出迷人的光影。
哈爾格林姆教堂是冰島最大的教堂,也是雷克雅未克市區絕對的製高點。這座耗時41年建成的教堂,其獨特的火箭造型外觀靈感來源於冰島的玄武岩柱狀節理。教堂前的雕像是冰島著名探險家萊夫·埃裏克鬆(Leifur Eiríksson)。這座雕像由美國於1930年贈予冰島,以紀念阿爾辛議會成立1000周年。萊夫·埃裏克鬆是北歐傳奇探險家,被公認為首個發現北美洲的歐洲人,時間比哥倫布早約500年。這個教堂我們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去教堂辦喪事,不對外開放。第二次去,開放但不讓登頂。第三次是夜裏去的,看了燈光下的教堂,相當不錯,但最終沒能登頂。
太陽航海者是海濱步道上最著名的雕塑,一座由不鏽鋼製成、形似維京海盜船骨架的“夢想之船”。它象征著希望與對未知的探索,是雷克雅未克最受歡迎的拍照打卡點之一。雖然設計挺漂亮,但我感覺這個景點的實際價值一般。價值高的當然是建造困難,年代久遠,承載名人軼事一類的造物。
托寧湖是位於市中心的湖泊,我們在那裏看到一些天鵝。由於刮風下雪,無法與天鵝互動。時值三月中,湖邊樹木還沒有長葉,所以湖景並不非常好看。
彩虹街是從哈爾格林姆教堂延伸下來的彩色街道,用油漆在地麵塗出彩條,兩旁是商店、咖啡館和塗鴉牆。我去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商業街道,彩虹街入不了我的法眼。但是想想在冰島這樣的地方能有如此街景,已經相當不簡單了。
勞格威格爾購物街是雷克雅未克最古老的主商業街,從市中心一直延伸到哈爾格林姆教堂腳下。街道兩旁遍布冰島設計品牌、紀念品商店、唱片行和溫馨的咖啡館。我們在街上一家叫媽媽廚房(Mama Kitchen)的越南餐館吃了一頓午飯。飯菜還可以,分量不大。它的牛肉河粉不如加州灣區的好,價錢也不便宜。順便提及冰島的食物,大多是進口的,所以價格極高。多說兩句,其實冰島在曆史上直到19世紀末都很窮。二戰後開始加速發展。到1960年代其人均GDP已進入全球前20%左右;1970–2000期間進入前15名;2015–2025在全球前5–10名區間。全國人口約 39萬人,很少。在冰島我遇到的工作人員如司機、店員、清潔工等等基本都是外國人,波蘭的和委內瑞拉的為多。我們酒店打掃房間的幾個員工都是委內瑞拉人,不會講英語,我隻好同他們講西班牙語。冰島有8.4 萬 外國人在打工,約占總人口的 20%。冰島人均GDP比阿聯酋高,但阿聯酋約 1157 萬的人口中90%是外國打工的。一個地方太冷,一個地方太熱。隻是冰島是一個全體國民普遍勤勞的社會。阿聯酋是一個本國國民普遍不直接參與生產性勞動,但整個社會高度依賴外籍勞工的勤勞的社會。所以冰島人還沒有完全飄飄然。這是題外話。
言歸正傳,舊港區除了作為出海觀鯨和看極光的碼頭,其本身也是個時尚的餐飲娛樂區。Lava Show(熔岩秀)、FlyOver Iceland(飛越冰島)、Whales of Iceland(冰島鯨魚博物館、Aurora Reykjavík(北極光中心)等等都在這裏。我喜歡看真的,對人造的興趣不大。但為了打發時間,我們看了一個熔岩秀。熔岩的材料是真的,隻是被人工地反複加熱熔化。估計是大家的旅遊行程都被取消,遊客們紛紛跑來看這裏的人工秀。門票還挺緊俏。表演期間坐在離熔岩不遠的地方,我直冒汗。有種虛假的身臨其境的感覺,隻是沒有聞到硫磺味道。我問了講演者為什麽沒有味道這個問題。他馬上意識到我見過真的,回答說熔岩使用次數太多,味道就消失了。因為我在尼加拉瓜的馬薩亞火山(Masaya Volcano)處看到過真的岩漿,距離挺遠便可聞到硫磺氣味。看完熔岩秀我感覺還不錯,比我預期的要好不少。開始我對人工的表演有些不屑。但公平地說,熔岩秀提供了不少我以前不知道的知識。比如,中等厚度熔岩流(1-10米)中心部分可保持高溫數月至一兩年,雖然外殼已經冷卻。
文藝複興、工業革命、維也納戰役、滑鐵盧戰役、德國統一等等, 每個都影響人類文明的走向。在這一級別的事件層次上,冰島有什麽?沒有,很多小國家都沒有。這個問題問得不公平。冰島什麽最吸引旅遊者?當然是獨特地貌的自然風景和極光。還有嗎?有,一定會有的。每個國家都有其獨特的地方。被暴風雪困在雷克雅未克,我還能做點什麽?
好在網絡時代網絡沒有斷。我在網上看到關於丁丁博物館的介紹,號稱是世界上唯一的“專業、係統、公開”的陽具標本博物館。我很久前聽說過,後來完全忘記了。於是我參觀了這個博物館。館內參觀人數不少,不知道平時是否這樣,還是因為遊客都被困在城裏的原因。有意思的是參觀者女士比男士還多。館內大家十分坦然,沒有人介意。無需神話或汙化,自然的東西存在了多少萬年,不自然的心理在人類的曆史上應該是短暫的。有趣的是博物館入口處有個咖啡館的名字叫 “丁丁咖啡館與小酒館”(The Phallic Café and Bistro),提供丁丁造型的甜點。一個博眼球的小細節是,店裏的小費罐也被做成了一隻巨大的木質“丁丁”造型。
當然除了熱門景點、“邪門”景點等等觀光處外,美食是旅遊不可或缺的內容。我發現了兩種魚,一種叫狼魚。
狼魚(Icelandic Wolffish)俗稱“大海狼”。冰島海域正是其主要棲息地之一。它是一種生長在北大西洋純淨冷水域的深海魚類。生活在冰冷的海底(通常深達100-500米),水溫極低,冰島周邊寒冷清澈的海水非常適合它生存。它以海底的甲殼類生物為食,獨特的飲食結構賦予了其肉質天然甘甜的滋味。隻是它長相凶悍怪異,頭部很大、額頭隆起,嘴部寬大有力,上下顎長著尖銳、外露的犬齒,像狼一樣,所以得名“狼魚”。這些牙齒用來咬碎海膽、螃蟹等硬殼獵物。知道嗎?美國最先進的核潛艇就是海狼級的,隻是不能吃。
狼魚肉質潔白、緊實且富有彈性,口感非常獨特,常被食客和廚師形容為“像龍蝦或螃蟹一樣”。它不同於普通白魚細嫩易散的質地,而是帶有一種類似牛排的厚實“肉感”。
風味上,狼魚溫和純淨,帶著一絲清爽的海水鹹鮮。其脂肪含量適中,比鱈魚更豐腴,但又不會有油膩感。
另外一種魚叫斑點鮭魚。冰島的斑點鮭魚通常指北極紅點鮭(Arctic Char),在當地素有“冰島三文魚”或“紅魚”之稱。長相像是三文魚和鱒魚的結合體。它生長在冰島冰川河流及火山湖泊的純淨冷水之中,水質極佳,賦予了魚肉異常幹淨的口感。
北極紅點鮭的肉質介於三文魚和虹鱒之間:它既有三文魚的肥美豐腴,又保持了鱒魚般緊實的肌肉感。其肉色呈現迷人的橙紅或深紅色,脂肪紋理細膩均勻。入口時,能感受到極高的油脂融化帶來的奶香,卻沒有普通三文魚的油膩感,餘味十分清甜。
二魚美味果真如此嗎?果真如此,毫不誇張。我們在一家叫麥森的餐館Messinn吃了這兩種魚。非常好吃,不做描述,任你想象。我們去吃了兩次。我推薦這家餐館。
我們還去了一家叫雷克雅未克廚房Reykjavík Kitchen的餐館,吃了烤鱈魚。相當不錯。我們也是去了兩次。隻是第二次去它不開門。
冷水魚普遍更肥美、緊實、純淨,因此整體上好吃,例外不多。這是我個人多年百國旅遊的心得。如果去阿拉斯加,開普敦,挪威等一類地區,一定要吃魚。記住深海冷水是基本原則。重複一遍,深海冷水。
在冰島我也去過幾家超市,其中蔬菜種類不多,價錢不菲。東亞食品更少,好像當地人喜歡熱量高的食品,素食品不多。我隻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有了極光驚喜,有了狼魚驚喜,我們冰島之旅還是很不錯的,暴風雪期間體驗獨特而非凡。
冰島食魚者
冰島往來人,不知狼魚美。
君看此視頻,食在計劃裏。

火山熔岩show,太陽航海者、托寧湖


哈爾帕音樂廳與會議中心位於舊港口


狼魚盤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