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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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等待的傳說(31) 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2015-10-04 17:16:27) 下一個

(三十一)

 

絮文也透過曆傑眉宇間的舒展和呼吸的急促聲,配合著男人愛意的表達及情欲的完成,曆傑事先已把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了,盡管是陽光燦爛的上午,房間裏卻顯得格外的灰暗和神秘,雖然不屈的光亮還是若隱若現地從窗簾不太完全遮蓋的欠缺中顯現了出來。

 
曆傑的頭埋得深深地,呼吸和動作的搭配讓絮文覺得他在完成一件急於希望完成,而又擱置了很久的事情,盡管他唇角邊的愛意濃濃地流露,讓絮文感覺自己處身於炙熱的情愛團團地包圍之中, 可是從絮文以往的性經曆來感覺,他又好像是在克服著某種程度上的心理障礙,來完成這件自己鈡意表達的事情……
 
時間慢慢地從兩人指尖和肌膚的接觸中溜走,牆壁上的掛鍾已經唱響了接近正午的時間,床上的兩個人持續著沒有完成的情欲……
 
由於倆個人劇烈的床上運動,終於出現了和兩個人床上運動不相符的聲音,伏在絮文身上的曆傑首先受到了驚嚇,立即回過頭來掃視著聲音發出的方向,隻是苦於眼前的光線度不夠,完全看不清楚降落的是什麽東西,他有些懊惱地把貼近身邊的睡袍一甩,仿佛中斷了一件此時此刻他不想中斷罷了的事情,惱怒地迅速地起身去瞧看,躺在床上的女人隨著他的起身也跟著坐了起來……
 
下地後的男人順著光亮看清楚了滑落在地,而且已經被摔碎了的東西,遲疑了片刻,彎腰撿了起還沒有被摔碎的殘存部分,這時候跟著坐了起來的絮文隨即把床頭燈擰開了,在燈光下也看清楚了那件拿在了男人手裏的遺留部分,是那天她也是在這個房間裏看到的,那張鑲嵌在鏡子框畫上的,有些陳舊的他和初戀女友的充滿愛戀的合照……
 
男人把它撿起來後,拿在了手中,端詳著還沒有被損壞的部分,隻是那張沉睡了很久的照片看上去還是和以前的一樣,眉眼之間燦爛的笑容還是他心裏所保存的微笑樣子,他這才放心地把它重新放在了一個再也掉不下來的地方,對麵一張古香古色的茶幾上,然後重新披上了睡袍,一路小跑著去樓下取來了簸箕和掃帚……
 
待男人急切地打掃完畢,又重新興致勃勃地歸來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女人的臉色有些的凝重,房間裏的空氣也顯現出和剛才不一樣的凝滯和異常,好像女人剛剛的情欲興致已經漸漸地走遠,床上置留的溫度也已經慢慢地褪去……
 
“絮文 你不舒服嗎?還是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你受到了一些驚嚇”
 
“曆傑,我還好,我並沒有被驚嚇到,可是恰恰有些相反,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卻恰到好處地提醒了我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難道跟正在進行時的床上運動有關,還是你剛才突然看到了鬼魂的出沒”男人好像還在不知所以然的開著玩笑,一邊說一邊注視著床上有些神色莊重的女人
 
“曆傑 這一聲碎響,提醒了我從前忽略的一些事情,那就是我隻從你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了你的初戀情人在你們相戀五年之後逝去,可是對於我現在的身份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這其中的原因也有我的一部分,我當時忘記了繼續地追問,那就是她究竟因為怎樣的原故在花季爛漫的年齡,卻又不得不揮手告別了人間的呢”
 
絮文本能地從第二次的床事中隱約預感到了什麽,而這個預感隨著一聲碎響,讓她模糊的思路也漸漸清晰了起來,那就是這個女孩的過早離世,對於眼前男人的巨大影響,而這巨大關聯的後麵是不是隱藏著一個傷感的故事,一個讓眼前的男人不管是從心理上還是生理上,從此以後一蹶而不振的故事呢……
 
曆傑埋著頭坐在了床邊上,像是觸摸到了一種疼痛了很久的傷痕一樣,他的手撕扯著手邊的被角,眼睛低垂著,思緒陷入了一種不願觸碰的深痛回憶之中……
 
“這段傷感的回憶我已經塵封了很久,剛開始它占領了我的所有的器官和神經,使我很長時間喪失了對生活的信心和生命繼續存活的信念,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過去了二十年有餘,可是它還是隱藏在我的感情世界裏,隻是漸漸地隱藏得更加的隱秘和有些不情願的縮小,我的記憶有長有短,但它偏偏卻隻裝了一個人,我的心不大也不小,但它偏偏隻能擱下了她,直到第一次見到你的瞬間,我的情感世界才漸漸地打開了一扇窗戶,我關閉了很久的心殤之門才慢慢地照進了陽光……
 
絮文不想打擾他的回憶之窗的漸漸開啟,用溫情的眼光注視著他,認真而又專心致誌地聽他繼續講著下麵的故事……
 
 “有部電影叫《17歲的單車》。記得有這樣的台詞,那個被夏日的光照射的校園似乎還彌漫著夏日香樟樹的氣息。成群的男生女生騎著單車劃過他們單薄的清春,它曾經見證了很多很多溫存的樹陰和伏在你背上的爛漫味道,還有那枯萎的樹幹上刻滿了愛你的印記…… 
 
我們那個時代的大學生涯隻有腳踏車, 而且對於當時我們熱戀中的情侶,它又經常是我們合二為一的交通工具……
 
在大學的第五年,我們已經開始了緊張的實習階段,由於實習的科室各不相同,所以要見上一麵比在校園內要困難得多,而她的家又很遠,所以有時候周末也難得見上一麵,終於有一天我製造了一次見麵的機會,那一次我借口需要一些以前放在她那裏的資料,說好了我晚上去她的宿舍去取,可是那天湊巧,她由於下午的實習課程取消了,時間剛好有了一段空白的間隙,所以她便悄悄地把資料給我送了過來,兩個正值青春年華的戀人,抵擋不住久別重逢的喜悅和興奮,我們偷偷地電影院消磨了一個下午,將近傍晚的時候,我騎車送她回宿舍,至今還能回憶得起,她纖細的胳膊緊緊地從後麵抱住了我的腰,臉也緊緊地貼在了我的後背上,當時正值寒冬,也像我們剛認識的一樣,也是還有兩周就要過年了……
 
那天我衣著單薄的夾克,頂著刺骨的寒風,甜美地感受到在我身後的柔軟溫馨,她溫暖的體溫和濃濃的愛意源源不斷地從後麵傳遞給我冰冷單薄的身體和增加了我前行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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