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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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等待的傳說(13)保姆郝姐的心思

(2015-09-10 01:27:27) 下一個

(十三)

 

絮文看著孩子在等待中漸漸入睡的小模樣,心疼得握著兒子握緊被角的小手,把它緩緩地鬆開,然後又擦拭幹淨停留在他眼角的淚痕,做完了這一切,她的心才感到略微的踏實些,

 
她在床邊呆坐了片刻,雖然皓皓已經進入了夢鄉,但是從他小臉上的淚跡和緊握被子不屈的小動作來看,可以想像一整天沒有見到母親的小人,仿佛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以為自己身處於一個未知危險的境地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哭鬧著去掙脫,這個小東西當時可以想像算是使盡了渾身力氣去哭鬧和抗爭……
 
一種母性的疼愛和心酸湧上了心頭,眼睛也是酸酸楚楚的不是滋味……
 
這一點跟他爹克勞斯是多麽的相像,倔強和不肯低頭的個性,讓她總感到那個遠在他鄉的克勞斯並沒有離開她多遠,隻是無聲的變成了小號的……
 
一種潛在的憂患襲上心頭,她害怕的是這個小人長期的不"合作",那麽將會有什麽糟糕的後果在等待著她和她的新工作……
 
猛然間覺得回來還沒有見到父親,連忙跑到客廳去,四處尋找著。
 
“郝姐,我父親去哪裏了”
 
郝姐一聽絮文問到她的父親,好像一肚子的火氣終於找到了一個釋放點,一邊掃著地,一邊沒好氣地說;
 
“正吃著半截的飯,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然後她又小聲地念叨著,
 
“本來還說還有十分鍾那個每天都不拉的電視劇就要開始了,接了個不知怎麽回事的電話,就放下飯碗,又到皓皓的屋子裏看了看,就出去了”
 
“沒告訴你他去了哪裏?”
 
“他要是告訴了我,我這不是就知道了嗎,還用瞞著你,他走的挺急的,什麽也沒有說”
 
保姆郝姐在絮文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基本上秉承了四川人心直口快,幹事潑辣利落的特性,無論是對絮文還是絮文的父親一直都是這樣不加思索地直語相言,長久下來絮文和父親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說話方式,
 
“出去多會兒了”
 
“倒也沒有多長時間,隻是走得太匆匆了,也沒有留下個話”
 
郝姐一邊收拾著房子,一邊還是不依不饒地叨叨著,
 
絮文一聽父親出去沒有多長時間,這才把跳起來的心又重新收了回來,父親是個退休之後活躍的老人,難道他沒有出去遛彎和會朋友的權利嗎……
這個郝姐怎麽搞得這麽大驚小怪的,就好像父親要被人搶走了似的,
 
這時她才感到一種疲憊性的虛弱,再細聽聽肚子已經抗議多時了,咕咚咕咚地響了半天,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這才體會到家裏的這一老一小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讓她能夠產生了忘我的境界……
 
他們是自己的心係所在,不光是因為血緣的關係,特別是當自己脆弱和無助之時,是自己情感和精神上的依靠和安慰,更重要的是自己生活的動力和激情的源泉,是自己將用畢生精力和溫柔的心情來擁有的人,
 
柔和的燈光包圍著這間小小的充滿了溫馨感覺的客廳,外麵是臘月的冰寒未解,裏麵的暖氣好像訂製好的暖流一樣散發在屋子裏的每個角落,使第一天下班從外麵回來的疲憊的女人,備感一種格外的珍惜和舒服的感覺……
 
她坐在燈光下一邊吃著飯一邊慢慢地翻看著手機,愜意地享受著片刻的安寧,體味著疲勞過後的溫馨小憩,
 
外麵的大門被緩緩地打開了,絮文順著窗戶朝外麵看了一眼,知道是父親回來了……
 
父親邁著輕鬆的腳步,哼著梅蘭芳《打漁殺家》的段子,臉上帶著的笑容如早春三月和煦的春風,推門走了進來。
 
郝姐看著絮文的父親邁著輕快的腳步回來了,雖然是一臉的怨氣和疑惑,但是還是沒有忘記吃著半截飯就跑出去的男人,是不是還餓著肚子……
 
“是不是回來吃那半截子的飯來了,可餓壞了吧”
 
說著郝姐拿著鍋就要去熱飯去,被父親製止住了。
 
“別忙乎了,我己經吃過了”
 
郝姐一怔,想問他在哪裏吃過的?又是跟誰吃的飯?但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也許意識到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職權範圍,話雖然沒有出,但是也沒給他好臉子,蹦著個臉把一臉的疑問掛在了嘴邊的兩道深深的皺紋裏,
 
“看你帶著腔哼著曲一臉的輕鬆就回來了,你閨女都急壞了,一回來就衝著我問你去了哪裏,我那裏知道,你走的時候連句話也沒放下”
 
思緒了半天的郝姐還是希望以女兒絮文的角度,能夠逼就他說出來到底去了哪裏,到底到哪裏吃了飯?
 
“我沒去哪裏呀,就是一個鄰居的電線短路了,我去給換了一下保險,這天寒地凍又黑燈瞎火的,我能去哪裏?再說我這麽一個大活人還能眼睜睜的走失走丟嗎”
 
父親看樣子很不適應這種拷問式的提問,眼光裏透著一種無奈的煩悶,眼睛直盯住麵前的女人,看著她還要再問什麽。
 
郝姐一看他有些氣惱的神態,趕緊把要說的話又趕緊咽了下去,衝著絮文努了努嘴,那樣子像是說;瞧瞧這老頭回來脾氣還挺大的,也不知道這晚上吃了什麽嗆藥了,算我倒黴……
 
這時候父親一眼瞥見了下班回來,坐在沙發上吃飯的女兒,連忙問道;
 
“絮文你回來了,怎麽樣第一天上班的感覺如何? 皓皓醒了嗎?”
 
“一切都還好!小家夥睡到現在還沒醒,我的工作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忙,回來就像散了架似的累”
 
絮文看著父親有些無奈又有些春風拂麵的神態,簡單地回答了父親的問題,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似的,
 
“爸爸  今天你晚上拉下沒看的那個電視劇,我剛才在網上查了査,己經給你錄下來了,有時間的話起快補上吧”
 
說完她又用目光掃視了一下郝姐,看著她一委屈又鬱悶的神態,呆坐在哪裏,氣鼓鼓的樣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了心頭,通過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再聽聽郝姐對於父親的過於“惦念”的那股勁頭,她似乎從裏麵悟出了點什麽……
 
這個郝姐幾年前隻身從四川來到北京來打工,留在家裏的不光有她的已經長大的兒子,還有她患有嚴重類風濕關節炎的丈夫,從她的言談家事中,話裏話外她很少提及他的丈夫,略微掛在嘴邊的隻有她的遠在四川的兒子,她出來打工掙錢就是為了給這個獨子湊足結婚的錢,似乎隻要這件事完成了,她就徹底地圓滿了,以後再也別無牽掛了,這世界上不管是遠處近處,她似乎隻有這一個親人一個牽掛了,
 
印象最深的是郝姐時常念叨在嘴邊的一句話“閻王爺有時候也有打盹的時候,這輩子所以就亂點了鴛鴦譜”,
 
"如果一家人隻有這長頭發的撐著,那真是下兩天背棉絮,越背越重 越走越沉呀"........
 
雖然母親去世多年,父親的心思一直都在還未長大成人的自己身上,多少年來一直單身獨居……從未聽到過什麽旁枝動靜出來,現在……這不在一個岸上遊過來的兩個人,文化背影的懸殊不同,歲數的巨大差異,而且她還掛在婚姻裏的已婚身份……
 
她這份心思父親知道嗎,還是故意不踩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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