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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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等待的傳說 (1) 《愛若指間沙》之續篇

(2015-08-25 16:51:23) 下一個

回到了國內,情緒漸漸安定下來的絮文,把孩子安頓在了國內唯一親人父親的家中,又給嗷嗷待哺的嬰兒找到了一個四川籍的中年保姆,這個保姆年約四十開外,來自於四川綿陽的農村,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就像一彎淺淺月牙,帶著彎彎的弧度,就是不說話的時候,駐目看你的一瞬間,也總是給人以一種敦厚且又溫暖的感覺。

 

當然雇了保姆之後的絮文,也不會是一個不問不管的甩手母親,這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嬰兒大部分的時間,還在母親絮文的眼皮底下,在母愛的精心嗬護的成長著。

 

眼見得時間一天天的漸長,光陰在哺育孩子的成長中慢慢地流走,日子雖然還得算溫馨隨意,但是對於一個單身的母親來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卻也平添了很多不確定的苦澀因素來,沒有了另一半的協力和彼此傳愛的互動,一個女人隻能用母親的責任和義務去規範自己養育孩子的任務了,日子多少顯得有些落寞和單薄了些。

 

絮文看著自己的身材和心理都在漸漸地複原到了回位,精神上也在一天天地變好,她開始計劃著重新複出去工作了。理由也是老生常談和不言而喻的,她和孩子及保母的開銷得需要她出去賺錢養家。雖然克勞斯這個孩子的當然生父,還在每月一分不差的把錢如數地打到她的賬戶裏。

 

關於這個帳戶克勞斯的獲得,還要感謝絮文的父親。

 

克勞斯在無數次的試嚐郵件和電話聯係絮文無果的情況下,近乎絕望的他,卻收獲了一份意外的驚喜,終於有一次電話那頭突然有了應答,看樣子還是一個溫暖的聲音,雖然不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前妻絮文。這也讓求助無門的克勞斯眼睛頓間興奮不已,好像從絕望的底層看到了一縷金色的曙光,

 

握著電話的手,也開始不聽話的顫動了起來。就像他的罪行終於找到了救贖的窗口。而且這還不算,最讓他激動的是他還聽到了讓自己心動的聲音,那就是自己兒子的哭聲。

 

那天絮文因為正好有事外出,所以絮文的父親便接起了電話,老人家雖然對於前女婿的行為,不能夠理解,且至今還有些的耿耿於懷,但是這位老教師還是從一個做父親的角度和心情上去理解和體諒了這位前女婿,也是出於心疼自己女兒現狀的因素考慮,告訴了電話那頭的克勞斯,女兒在國內所在銀行的開戶帳號。 

 

絮文在這之後,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也無心再去責備處處替女兒著想的父親了,想到自己抱著孩子一分不攜地從德國被發配了回來,已經連累了暮年中體弱的父親,讓他的心裏又平添了幾分落寞和揪心,雖然性格內向的父親沒有在嘴巴上說岀來,但是做女兒的心裏有數的。

 

眼見著自己毎月開始漸長的銀行存款,她始終是由著性子不去觸碰,即使這筆錢對於她來說很重要,重要的近可解燃眉之急,遠可釋後顧之憂。

 

她清楚自己這樣做的目的,也明白自己的性子裏這寫滿了獨立這兩個字背後的惻隱,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的還沒有完全消停動蕩的心裏找到一份慢慢的平靜和安寧,她清楚現在的自己,在人格上更需要的是一份的完整獨立和再不被打擾的安寧。也許就像風中的玫瑰,凋零的時候也有它落地瞬間的淒豔和美麗吧。

 

因為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離開德國前與克勞斯在一起的那段傷感時光,自己玲瓏有致的身體,暴露無遺在兩人共同擁有的明晃燈光下,他不但不看,而且像躲避溫疫一樣的,把所有厭惡的動作和表情,都暴露在他緊鎖的眉毛和厭倦反感的目光上,特別是每天臨睡前,他都要把自己在床上包裹得像中國端午節的大粽子一樣的完好壁壘,好像時刻都在防備危險至極的敵人一般。而這傷痛的現實,每晚不差的就像克勞斯天天都需要看的德國一台新聞聯播一樣,冷漠無情又無處躲藏的刺激著自己,刺激著自己有孕在身,且需要關愛和嗬護,特別是需要來自另一方,那來自於創造孩子的責任一方的溫情和保護, 

 

其實說到底自己這遭傷感的逃離,還是要給自己已經受傷的心靈找回一點可憐的尊嚴和可歎的臉麵吧了,現在回到了國內,把這個所謂的丈夫拒之於門外,她自己心裏清楚,也是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孤傲和自尊添點顏麵的台階下,雖然這也許過於殘酷,但這殘酷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共存的。所以她強逼著自己,把那些屬於與克勞斯有牽連的過去,劃了個長長的句號。她也想過自私和冷漠這兩個詞,並且她有時也為占在是父親的克勞斯被冷落的角色著想過,但很快在她的腦海中,又呈現出克勞斯躲得遠遠的背對著自己的冷漠背影,還有那些永遠也抹不掉的;當他聽到男戀人來電話時的興奮表情,所以被冷落和背叛深刻占據頭腦的她,在注意力重心從此轉移到孩子身上的同時。把怨恨也在克勞斯和孩子的情感距離上,冷漠的發泄著僵持著。

 

當然這所有的背後都繞不開個性這道門,冷漠和熾熱貫穿了她有些異樣的人生,愛的時候就要情意濃濃且要轟轟烈烈,結束了就不想再有所聯係和與此有關的互動了,那怕是她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窮途末路之時…… 

 

至於那筆錢她打算把這筆資金,在自己未來的生活中,徹底的塵封起來。也許等到將來的某一天,當她的孩子漸漸長大成人之後再交給他,讓他也有一個選擇或接受的權利。 

 

轉眼之間秋去冬來,斑駁凋零的落葉,轉眼間便被蒙蒙飄逸的小雪所掩蓋,歸來時那份炎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的退場,季節在人們的不經意間慢慢地交替變換著。

 

絮文回國已經近三個月了,生計迫急,絮文這邊也開始加大了找工作的幅度,其實從她回到國內剛一踏進家門,便給自己在醫院的一個叫王歡的同事發去了信息,告知了自己被打到回府的窘境,還不忘叮囑自己的好朋友;

 

“我現在不怕你們眼睛這樣斜視著我,反正我前麵後麵都已經沾滿了白眼,而且還是那種窮途未路之時的白眼。誰讓咱現在是白楊樹葉子,兩麵都精光了呢!現在這落單的母親也隻好在這裏,舍臉振臂求救了!” 

 

這些日子她正好從王歡那裏得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絮文所在的神經內科又有一名醫生已經辦了移民,所以不久的馬上,神經內科應該是有一個醫生的空缺需要有人來補充填空了,王歡還特意在微信的表情中送過來了一個二指翹起的得意圖片,不斷地叮囑著她的曾經的同事;

 

“不要氣餒嘛!看看機會馬上就投胎了!這小女子的運氣還算不錯的,瞧瞧!這不是前腳跟著後腳的,機會可是踩著鍾點就來了,隻是千萬別讓它從眼皮底下溜走呀!” 

 

有好姐們的幫忙,絮文對前途又充滿了信心,因為絮文知道自己是這個空位最合適不過的人選,從醫學院畢業之後,經曆了兩年的各科室的輪換實習,最後絮文被定格分配到了神經內科,在這裏兢兢業業地工作了近七八年的時間,積累了豐富的神經內科的臨床經驗和過硬的技術水平,所以這個空缺的職位對於眼前絮文的條件來說,可以說是一個難得的良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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