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芝麻爛穀子

記些陳年往事,也有旅遊看到的.一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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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記憶點滴-蚊子

(2016-10-25 10:12:32) 下一個

剛上大學時清華可謂一大二髒。二校門前的那條河和龍須溝可比,荷花池的小島那時叫荒島,生物係館前的草叢中我們抓到過刺蝟。

髒水荒草可是蚊蟲孳生的好地方。到了夏日,白天,西線無戰事。黃昏,路燈的昏暗光暈中蚊群如煙雲。入睡後,嗡嗡聲不絕於耳。實在忍不住了,聽到蚊子在耳邊嗡嗡時就一巴掌拍過去。蚊子沒打到,自己挨了一耳光。讓它叮吧,它喝飽了就不咬了。睡吧。睡著了就不知道了。天明撓著癢,數著身上的包。抬頭偶見粘在牆上的黑點,管它是什麽,一巴掌打去。運氣好時牆上增添一灘紅斑。欣賞著自己的戰果,解氣了。看著看著終於明白,那血是自己的血。不是蚊子?隻要不是釘子上也沒什麽。再說經過千拍百打的牆早沒什麽釘子。晚上,白天不見蹤影的蚊子又來了。夏日就這樣夜複一夜地和蚊子戰鬥著。

蚊帳是好東西。家裏有,拿來用。沒有蚊帳的就對不起了。本來是機會均等,現在是把機會讓給沒帳子的了。

蚊香可以驅蚊,但要買。天天要買,而且人和蚊子一塊熏。每晚要嗆半個晚上。

終於學校發威了,所有的宿舍一塊熏。開始還沒有敵敵畏,用六六六粉熏。雙規。規定的日子和規定的時間,所有的宿舍封門封窗,點燃六六六粉後撤離。六六六白煙一起,那嗆,人比兔子跑得還快。悶夠了,開窗換氣。還得嗆好一陣呢。

外麵的蚊子還在,怎麽辦。路燈光暈下的可以用紗網捉,但沒有網。有臉盆,人人有。盆裏撒點水,用肥皂抹一抹,一層粘粘的東西就在盆麵上。對著蚊子雲一舞立馬粘上黑壓壓一層。

有草有水的地方就有蚊子。它們到處飛,專找有血喝的地方。宿舍附近的路燈下的蚊子從不見少。

學校明白了,要除根。水除不了但草可以除。除草。我們被派到生物館前麵的花園去拔草。熱熱鬧鬧,扒出了個刺蝟。真想像閏土那樣用黃泥裹上放在火堆上一烤,然後連泥帶刺的把皮一扒,再去吃那香噴噴的肉。可惜那刺蝟不是我抓的,而且旁邊還有那麽多可能有同樣想法和同樣秘而不宣的同窗。記得趙同窗說他們把這刺蝟帶回去養了,後因忍受不那味兒放生了。可惜了的,到嘴的刺蝟跑了。

學校也下過狠心在荒島滅蚊子。好像是在一個清晨我們被派到荒島那裏去點六六六。白霧冉冉,四下望去有如仙境。白煙嫋嫋,深呼一口猶如煉獄。這次熏蚊子的戰果如何,那隻有天知道了。

前兩年回清華,荒島那裏花叢草徑樓亭,幹淨漂亮。二號樓外的院子亂竹雜樹,雜亂無章。大概如今清華的蚊子的已由荒島拆遷到二號樓了。往樓內看去,黑黢黢,髒呼呼,少有人氣。還好,不住人也就不用熏蚊子了!


庸貓於2016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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