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山隴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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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眼獨具黎錦揚: 隻能讀英文的華裔子弟的曙光

(2016-06-22 11:10:21) 下一個


 


 

 


 


Be part of culture - only way to integrate into the US. How? C.Y. Lee, David Henry Hwang, Ha Jin, Ang Lee, James Wong Howe, Connie Chung, Michelle Kwan, Michael Chang, Yao Ming, Bruce Lee, Jet Li, Jackie Chan, CoCo Lee, MuLan, Kong Fu Panda, Vera Wang, Jason Wu, all of these names walk into the life of the American public, ordinary people. Pop Culture: Movie, fashion, music, novel, theater, songs, sports. Perhaps, all of the above, ways for integration of the mainstream - the ideas, attitudes, or activities that are regarded as normal or conventional; the dominant trend in opinion, fashion, or the arts.

一間夜總會屋頂的閣樓間,雖然免不了吵鬧點,但三十塊美金一個月的廉價租金,怎麽說都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再說,他無非每晚回來睡一覺,他們吵他們的,他睡他的,也叫相安無事。這期間,他開始寫小說。
一天下午,剛剛寫完了當天的稿子,正想睡一覺,有人突然來了電話。電話裏那人低嗓音,一字一板、怪裏怪氣。從頭到尾、從裏到外,所有該問的和不該問的問題都問了,直問得他心裏咚咚跳。直覺告訴黎錦揚,壞了,這人是個移民官,他在美國的末日到了。


“不必再問了,警官先生。”黎錦揚的心裏咚咚跳著,不過還是大義凜然地打斷了對方那無休無止的提問。“我正是你們要找的那個黎錦揚。我的行李隨時可以包起來。你說一聲驅逐出境,我這就跟你走。”


不料,說者擲地有聲,聽者莫名其妙。卻原來,哪來的什麽移民官?打電話的是“Writers’ Digest”(〈作家文摘〉)的編輯,正要通知他,他得了當年短篇小說一等獎,獎金七百五十塊。之所以問那麽多問題,隻為在寄支票之前確認他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得了一等獎的黎錦揚。


這事簡直神了,剛才還打算跟人走,這回竟然得了一等獎。看來,他黎錦揚入地、上天,全在一念之間。他又是長出一口氣,隻不過他的心還是咚咚跳,也許跳得更凶了,全美國,白人、黑人、不白不黑的人加一起,能拿《作家文摘》一等獎的,一共有幾個?更不要說是華人。
當然,“移民官”的一場虛驚也沒算白鬧,黎錦揚畢竟因此長了學問。沒幾天,得獎證書連同那張七百五十美元的支票同時到了。卻不知,竟然錦上添花。這期間,愛勒瑞•昆出版公司(Ellerey Queen Magazines)將其重印版權一並買下,也是七百五十塊,加起來整整一千五。這回,不等“移民官”來找他,他拿著它們,大步流星地找上了移民局。
 

~~

黎錦揚老先生的如戲人生
乃楓

人們通常說的“人生如戲”,大半取其“白雲蒼狗、世事無常”,當屬無奈感歎,因此,消極者多;我這裏說的,取其“豐富多彩、險象環生”,強調的是戲劇性,因此並不消極。
一個細雨紛紛的傍晚,我約黎老,黎錦揚老先生到(美國)(筆者注)阿罕布拉市的一間中西合璧的餐館裏一番小敘。難得的好興致,三言兩語之後,這位鶴發童顏的高個子八旬老者便似年輕人突然找到了創作靈感那般衝動,一雙智慧的眼睛裏,頓時閃起了激越的光。
不得不承認,黎老的人生故事恰似一本引人入勝的書,五彩繽紛、生動曲折,時常搞得你悵然若失、神不守舍。可誰知道,你這裏正為他的命運提心吊膽、憂心如焚,他那裏,船頭一掉,卻已是花紅柳綠、又見一村。我不禁想,大約凡是劇作家的,其人生經曆大概都多少玄一些,否則,我也不致於“看三國的掉眼淚”,跟他那些神出鬼沒的故事徹底神魂顛倒了一回。於是,我想到了“劇作家的如戲人生”這一命題。

一碗陽春麺定乾坤

上個世紀的五十年代初,剛從耶魯大學拿了戲劇學碩士學位不久的黎錦揚,不用說也是那個時期華人當中的鳳毛麟角。也許,他正為此而壯心不已、躊躇滿誌。但初來乍到洛杉磯,他必須首先認真對付眼前的再實際也不過的生活。他的第一目標是要找一份頼以糊口的工作,而且,他的這個第一目標必須在身上的所有“資源”宣告枯竭之前實現。於是,夜裏他回駐地,洗個澡、睡一覺,白天他去唐人街,看報紙、找工作,這是他那一時期的主要“學術”活動。
那時候,洛杉磯的唐人街也許沒有兩個足球場大,幾天工夫,他把唐人街的上上下下轉得了如指掌。一天早晨,就在他細品他那每早一頓、每碗二十五美分的陽春麺的時候,報紙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的一則廣告跳入他的眼簾。那廣告說,某報館因意欲開設英文板麵,正缺一個中文、英文全部過得硬的編輯。直觀感覺告訴他,他們需要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黎錦揚大喜過望,他扔下桌上的陽春麺,撒腿往回跑。
一夜通宵達旦,他奮筆疾書,到天色將亮時分,兩篇英文寫成的有模有樣的雜文便躍然紙上。隨函,他還跟去了一封毛遂自薦信。他在信上建議,那個未來的英文板麵,似乎應該叫“你聽我說”。
沒有相同經曆的人,絕對無法知道,等待中的一個星期比一個月都要長。就在他漸漸失望,試圖說服自己不必“好高鶩遠”,隨便找份什麽工作,先混口飯吃慢慢再說的時候,報館的回信來了。那是一封熱情洋溢的回信,信封裏還裝了一張十美元的支票。那信上說,他的稿子不錯,每篇當付稿酬五美元,兩篇正好十塊整。還說從此每周跟他約稿五篇,也是同樣的價碼,一篇五塊,五五二十五。
年輕的黎錦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報館的回信端在手上,大聲朗讀了三遍,這才長出一口氣。沒成想,一碗陽春麺竟然定了乾坤,他一個星期可以收入二十五美元了,那能買多少碗陽春麺!如此下去,一個月就是一百整。最最要緊的是,他似乎看見了生命的曙光,從此,他黎錦揚真的可以憑“寫字”賺錢了!

移民局與一等獎

如魚得水、似鳥入林,黎錦揚一發難收。他寫中國、寫美國、寫生活、寫愛情、寫高興、寫失意,寫男、寫女、寫哭、寫笑,總之,見了什麽寫什麽、想起什麽寫什麽,反正讀者全都是讀不了中文而隻能讀英文的華裔子弟,他寫什麽,他們就愛看什麽。當時的報館在舊金山,就這麽源源不斷地寫、源源不斷地寄,沒多久,他的專欄紅了,人也跟著提升到了副編輯的位置上。接下來,他又想到了那些隻能讀中文卻不能讀英文的讀者,這又是另一塊領域。於是,他又把所有英文報紙上每天發生的大故事通通翻譯過來,專給他的中文讀者看。又沒過多久,報館來信了,說他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搬去舊金山。這事想都不用想,他立即搬了過去。
一間夜總會屋頂的閣樓間,雖然免不了吵鬧點,但三十塊美金一個月的廉價租金,怎麽說都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再說,他無非每晚回來睡一覺,他們吵他們的,他睡他的,也叫相安無事。這期間,他開始寫小說。
一天下午,剛剛寫完了當天的稿子,正想睡一覺,有人突然來了電話。電話裏那人低嗓音,一字一板、怪裏怪氣。從頭到尾、從裏到外,所有該問的和不該問的問題都問了,直問得他心裏咚咚跳。直覺告訴黎錦揚,壞了,這人是個移民官,他在美國的末日到了。
“不必再問了,警官先生。”黎錦揚的心裏咚咚跳著,不過還是大義凜然地打斷了對方那無休無止的提問。“我正是你們要找的那個黎錦揚。我的行李隨時可以包起來。你說一聲驅逐出境,我這就跟你走。”
不料,說者擲地有聲,聽者莫名其妙。卻原來,哪來的什麽移民官?打電話的是“Writers’ Digest”(〈作家文摘〉)的編輯,正要通知他,他得了當年短篇小說一等獎,獎金七百五十塊。之所以問那麽多問題,隻為在寄支票之前確認他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得了一等獎的黎錦揚。
這事簡直神了,剛才還打算跟人走,這回竟然得了一等獎。看來,他黎錦揚入地、上天,全在一念之間。他又是長出一口氣,隻不過他的心還是咚咚跳,也許跳得更凶了,全美國,白人、黑人、不白不黑的人加一起,能拿《作家文摘》一等獎的,一共有幾個?更不要說是華人。
當然,“移民官”的一場虛驚也沒算白鬧,黎錦揚畢竟因此長了學問。沒幾天,得獎證書連同那張七百五十美元的支票同時到了。卻不知,竟然錦上添花。這期間,愛勒瑞•昆出版公司(Ellerey Queen Magazines)將其重印版權一並買下,也是七百五十塊,加起來整整一千五。這回,不等“移民官”來找他,他拿著它們,大步流星地找上了移民局。

八個字母、兩個字

這個時期,黎錦揚的第一部英文小說“The Flower Drum Song”(〈花鼓歌〉)完稿。那是一部以舊金山生活為背景,反應新舊家庭觀念衝突的作品。為推銷作品,他給自己顧了個經紀人,名叫Ann Elmo(安•艾爾茉)。
不料想,經紀人安•艾爾茉出師不利,盡管她使盡渾身解數,卻依然不得其門而入。連連的碰壁往往使常人知難而退,但這事巧就巧在這位女經濟還是個生性頑強的“男人婆”,現在的話叫女強人。受了失敗的刺激,她反倒來了“強”勁,發誓“見了棺材都不落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安•艾爾茉幾乎試遍了紐約所有的出版社。然而,得來的結論幾乎是一樣的:黎錦揚的《花鼓歌》情節上太過“離奇”,甚至結構上還過於“跳躍”。
這是黎錦揚一生中的最低穀,眼看成年累月“點燈熬油”的辛苦之作一次次被婉言謝絕,他的心像被人紮了刀子一般絕望。
話說某天下午,一連好些日子聽不見動靜的安•艾爾茉來了電話。她跟他說,眼下看來隻有一條路了。紐約還剩下最後一家出版社,她打算再寄最後一次,如果還不行,她也得吃人間煙火,她將把稿子還給他。到底交情不薄,她還語重心長地安慰他,那樣的話,千萬不要再寫了,想想改行做點別的算了。
稿子寄出去,一如石沉大海。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三個星期,等待中的黎錦揚數著日子過。那是一種決定此生何去何從的等待,那滋味,想必早超過了“熱鍋上的螞蟻”,應該不亞於一個囚犯等待法庭的判決。終於,不知道幾個星期後的哪一天,安•艾爾茉來了電話。
“哎,你聽我說……”她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黎錦揚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就大膽接著寫吧啊,書有人買了!”
她告訴他,他的《花鼓歌》出版社簡直喜歡死了,不但情節上“離奇”、有趣,結構上還活潑、“跳躍”。黎錦揚一時苦笑不得,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不過他這是先敗後成,這話似乎應該倒過來,敗、成都是“蕭何”,人家看中的正是他的這個“離奇”和“跳躍”。
不久,黎錦揚應邀去了一趟紐約,見了出版社的大老板。人家以破格高檔的規格接待了他,告訴他,買他的書還有一段動人的故事。他這才知道,寄去出版社的稿子人家原來是不看的,先要經一次“看家”(專門負責看稿的“家”-記者注)的篩選,才能進到出版社。也巧,看他的《花鼓歌》的“看家”是位德高望重的八十二歲老者,隻可惜,久臥病榻,已經奄奄待斃。老“看家”一下子就叫《花鼓歌》的故事吸引住,待一口氣看完了,人也隻剩下了一口氣。說來,那老“看家”也真對得起晚生後輩,離開人間之前,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拚著老力氣,在稿子右上角的評語處寫下了八個字母、兩個字:“read this”(快看這個)。
果然,老“看家”慧眼獨具,《花鼓歌》出版沒多久,竟然蹬上了《紐約時報》的“最暢銷書排行榜”。幾天工夫,賣遍了全美國。加拿大、英國、新西蘭、澳大利亞、日本也緊隨其後,不久,就連南非共和國的書店裏,你都能買到《花鼓歌》。

五萬與三千的選擇

小說《花鼓歌》紅了,黎錦揚的生活也跟著有了顯著的改善。不過,他還是不願意離開他那個夜總會屋頂的閣樓間,能省錢的總是好事。
有一天,安•艾爾茉突然從紐約來了電話,給他帶來了好消息,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壞消息。說好消息的原因是,不少人對他的《花鼓歌》感興趣,說是壞消息也不無道理,他必須從兩個不成比例的交易條件中任選一個。原來,一家好來塢的獨立製片人看中了《花鼓歌》,交易條件是,一次支付美金五萬塊,將作品的版權全部買斷,其中當然包括今後電影、戲劇,乃至電視、廣播方麵的所有改編權;另一家是百老匯劇院的一個歌劇製作人,他不要版權,隻出三千塊要買作品的首選權,效期兩個月,交換條件是允許他將小說改編成歌劇。至於收益嘛,黎錦揚可以以原著的資格拿版稅,但好壞不保證,賺多多拿,賺少少拿,什麽不賺,當然不拿。
黎錦揚為難了。三千塊雖然也算不少錢,但與五萬比,畢竟太太不成比例。不過,他答應安•艾爾茉,叫她第二天一早聽回信。
那一夜,黎錦揚四腿拉撒躺在他那張吱吱作響的木床上,一整夜望著天花板出神。平生第一次,他夜裏不寫稿,多少年頭一回,他聽不見樓下夜總會的吵鬧。他在想,五萬塊,可以立即改變他的生活,他可以去歐洲轉一圈,轉完了還能回老家耀祖光宗一回。三千塊夠做什麽的?手頭上稍微鬆一鬆,一年半載就花光。不過,五萬塊一到手,作品可就再也不是他的了,無論人家拿去做什麽,都再也不關他的事。可是要接了那三千塊,叫百老匯放手改歌劇呢?那倒是個長遠的事。他可以亁坐在家裏吃版稅,他們演一回歌劇,就得給他交一回稅。可轉念想,誰知道他百老匯的那個編劇能行不能行?一旦要是編砸了,五萬塊的機會白白放跑了不說,作品也就叫他給改臭了。左右為難、進退維穀,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他,這事對於從不沾賭的黎錦揚來說,怎麽看怎麽覺得像賭博。
一個骨碌爬起來,他頭一回決定到樓下與他做了好幾年鄰居的夜總會去喝酒。
一杯啤酒下肚,從不喝酒的黎錦揚覺得飄飄然了。他忘記了這一整天的苦惱,甚至忘記了他答應的,叫安•艾爾茉天亮以後等電話的承諾。怎麽回到他的閣樓間的,他自己不記得,隻記得後來一陣電話鈴聲將他吵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打電話的是安•艾爾茉。
“恭喜你,你到底還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合同已經簽了,我這就把三千塊的支票寄給你。”
黎錦揚愣了。他不記得曾經給她打過電話,更不記得電話裏跟她說了什麽。不過,安•艾爾茉的為人他了解,不會憑空說瞎話。聽她電話裏的口氣,他的電話不僅打了,好像還選擇了那個三千塊。
鬼使神差也好,陰差陽錯也罷,這樁稀裏糊塗決定下來的跨世紀的交易叫黎錦揚大半輩子都獲益。果然,他的《花鼓歌》改編成歌劇,百老匯一炮打紅。從那個時候起,美國、加拿大、日本、歐洲,全世界不知道演了幾百、幾千場,場場都有黎老的版稅。也沒有人知道黎老從《花鼓歌》中究竟獲益多少錢,反正直到五十幾年後的今天,他人走到哪裏,版稅支票就跟著寄到哪裏,他想不要都不行。可是,他不說誰知道,這一切,竟然敲定於黎老當初醉酒之後的那一通電話!說到底,還是開頭那句話,劇作家就是劇作家,他的人生要是不“如戲”,那還叫什麽劇作家?

筆耕不輟五十載

坐吃山空素來是紈袴子弟的家傳,黎老不屬於這一類。《花鼓歌》的巨大成功帶給他的,不是沾沾自喜,更不是一勞永逸。正相反,他幾十年如一日筆耕不輟,越發瘋狂起來。空口無憑,以下這張以往五十年中他先後出版的英文小說單子也許可以幫助我們說明點什麽。

《情人角》(Lover’s Point)
《土司與秘書》(The Sawbwa and His Secretary)
《賽金花》(Madame Golden Flower)
《馬跛子和薪社會》(Cripple Mah & The New Order)
《處女市》(The Virgin Market)
《金山姑娘》(The Land of the Golden Mountain)
《堂鬥》(The Days of the Tang Wars)
《中國外史》(The Chinese Saga)
《上帝的第二子》(The Second Son of Heaven)
《憤怒之門》(Gate of Rage)

用“著作等身”來形容某人多產,也許我是手邊能找到的最現成的詞。然而,這詞用在黎老身上,似乎還欠缺。黎老是個高個子,估計大約六呎左右。倘若把他的每一部作品的原著、譯成各種語言的不同譯本、改編成歌劇、舞台劇、電視劇、話劇的劇本,還有不同時期,不同裝式的精裝本、簡裝本、袖珍本(比如,僅美國境內發行的〈處女市〉精裝袖珍本,就有四種),等等,每樣各取一本摞起來,恐怕不知道要超過他的身高多少倍。那是他半個多世紀以來或龍飛鳳舞,或精雕細刻的“紙上人生”!

老驥伏櫪,誌在千裏

好幾年前見黎老,他說八十歲。如今見他你再問,還是八十。他不服老不是嘴上說的,不信你看他,耳不聾、眼不花,談笑風生、對答如流。他每一天的活動也像別人一樣排得滿滿的,偶爾空一會兒,家裏的電話還不斷。找他的人,個個都有正事。
好來塢的一家公司正在排練他的新作舞台劇,一個《中國女人的靈與肉》(Body and Soul of a Chinese Woman),據說是一部反映文化衝突的輕喜劇。美國導演Peter Henry Shroeder對他很信服,時不時請他去幫忙給演員說說戲。據黎老透露,該戲四月八日上演,你知道劇院是哪個?是好來塢大街上的斯黛拉愛德勒戲院(Stella Adler Theater)!
他寫劇本的時候不許人打擾,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關能關好幾天。問他為什麽如此高齡還要寫,他說,人到了這把年紀,不為名也不為利,隻為有生之年還有兩件大事沒做完。
他的第一件大事是向英語社會推薦華裔演員。依據他的說法,推薦演員靠的是劇本,正所謂“劇本、劇本,一劇之本”,“沒人寫出華裔劇本,人家的演員就是挑遍了全美國,也不可能挑到華裔頭上。”為此,他偷偷告訴我,他打算學計算機打字;
他的第二件大事是興建一座華裔自己的歌劇院。用他的話說,自己的劇院演自己的戲,那才是真正的叫人刮目相看。據說,目前投資人已經躍躍欲試,地點可能選在橙縣。
如今的黎老似乎是快馬加了鞭,就在好來塢的這部戲將不日上演的同時,我還獲悉,另有兩部正在籌劃中。一部是歌劇,“The Fan Tan King”,根據他的小說《堂鬥》改編,今年夏天,將在紐約的“Pan Asian Repertory Theater”上演。另一部是輕喜劇,“House Guest from Xinjiang”,(住家客新疆來),將於明春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Luckman Intimate Theater”上演。
我吃驚了,眼前這位“八旬”老人身上究竟還有多大能量?但更叫我吃驚的是,黎老的整個計還遠不止這些,他要在他的有生之年向主流社會再推出八部戲,其目的隻有一個-推華裔新人。如果說,當年的那位老“看家”把他推進主流社會用的是“八個字母”的話,那麽,如今輪到他推別人了,他要動用的,何止百倍、千倍於他的力量?他要集他將近一個世紀的“戲劇人生”、“人生戲劇”之大成,以他一生中最強大的前所未有的凜冽攻勢,將他心目中所有有資格代表華裔、代表他們的表演藝術高度的優秀人才一膀子通通推進主流社會。

窗外的紛紛細雨下得不緊不慢,對座的黎老先生說得談鋒正健。望著眼前這位雄心勃勃的“八”旬老者,我不禁想起了中國人最常說的一句話,“老驥伏櫪,誌在千裏”。我深吸一口氣,願這位“年方八十”的“青春老者”年年八十,青春永駐!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6a93d40100055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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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歲華裔作家 黎錦揚筆耕不輟

[2016-05-10]字號 字號 字號

( 記者李寧洛杉磯報道 )

黎錦揚是以英文寫作打入西方文壇的美籍華裔作家的先行者,1957年,他因作品《花鼓歌》在美國文壇迅速竄紅。數十載過去了,99歲的黎錦揚仍舊筆耕不輟,他表示一天不寫作思想就要落後下來,目前以創作短篇小說為主。黎錦揚與一直未婚的兒子、女兒居住在同一屋簷下,子女都從事電影事業。雖然黎錦揚已近百歲,但他所到之處被女粉絲簇擁,甚至有人開玩笑自稱是他的女朋友。

黎錦揚出生於中國湖南,兄弟8人中年齡最小,幾位兄長皆有專長,其中包括語言學家、音樂家等等,兄弟幾人被稱作“黎氏八駿”,黎錦揚是唯一健在者。他的作品《花鼓歌》一炮走紅後,1958年被改編為歌劇在百老匯上演,多年不衰,演出超過500場,隨後該作品又被改編成電影,成為第一部亞裔題材並由亞裔主演的好萊塢主流電影,獲得奧斯卡多項提名。

................(更多新聞,請參閱 《星島日報》)http://www.singtaousa.com/736192/post-99%E6%AD%B2%E8%8F%AF%E8%A3%94%E4%BD%9C%E5%AE%B6-%E9%BB%8E%E9%8C%A6%E6%8F%9A%E7%AD%86%E8%80%95%E4%B8%8D%E8%BC%9F/?variant=zh-cn&fs=16

黎錦揚(1915年12月27日-),字任予,旅美華裔作家,英文署名“C.Y.Lee”。

 

黎1917年出生於湖南湘潭,排行第八,長兄為國學家黎錦熙,二兄為著名作曲家黎錦暉,兄弟八人有“黎氏八駿”之譽。1941年西南聯大畢業。隨後赴美,1947年取得耶魯大學碩士學位(主修戲劇),定居美國。黎氏是二戰後最早以中國人題材撰寫英語小說的華人作家。第一部英文小說《花鼓歌》榮登《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且被改編為百老匯音樂劇及電影。九十年代後,應邀在《聯合報》發表中文小說,結集為《旗袍姑娘》。另著有小說及散文集多種。

黎錦揚   英文名: C.Y.Lee
別名: 任予   籍貫: 湖南湘潭
出生地: 湖南湘潭   性別:
國籍: 美國   出生年月: 1915年12月27日
職業: 撰寫英語小說的華人作家   畢業院校: 西南聯大

代表作品: 《花鼓歌》、《天之一角》等十餘部英文小說,及《旗袍姑娘》等中文著作。

黎錦揚 - 簡介

黎錦揚(1915—):“黎氏八駿”中唯一健在者。

黎錦揚黎錦揚圖冊

 

黎錦揚 - 成就

以英文寫作打入西方文壇的美籍華人作家的先行者。1940年畢業於西南聯大,1944年赴美國留學,畢業於耶魯大學,定居美國。旅美四十多年,創作《花鼓歌》、《天之一角》等十餘部英文小說,及《旗袍姑娘》等中文著作。

2007年12月27日,華裔劇作家黎錦揚在洛杉磯度過92歲生日。黎錦揚上世紀40年代赴美留學,獲耶魯大學藝術碩士學位,是少數以英文寫作並享譽西方文壇的中國作家。他的第一部小說《花鼓歌》在上世紀50年代被改編為同名歌舞劇,並在紐約百老匯上演。2007年12月27日,華裔劇作家黎錦揚在洛杉磯度過92歲生日。黎錦揚上世紀40年代赴美留學,獲耶魯大學藝術碩士學位,是少數以英文寫作並享譽西方文壇的中國作家。他的第一部小說《花鼓歌》在上世紀50年代被改編為同名歌舞劇,並在紐約百老匯上演。圖冊

      
年過九十的美籍華人作家,以百老匯經典歌舞劇和五項奧斯卡提名的好萊塢影片《花鼓歌》聞名於世的原創作者黎錦揚不久前因病住院,經過治療目前已康複回家。
黎錦揚仍然精神抖擻,開始在寫一部在醫院構思的新的英文電影劇本,描寫在位的一些美國官員留戀應召女郎的故事。紐約前州長召妓下台給他帶來靈感。 

近年來,他的多部作品都被翻譯和改編問世。描寫在不同時代一個家庭四代人經曆的英文長篇小說《中國傳奇》已被翻譯成中文版《亂世春秋》在美國上架並正在被改編成34集電視劇。 

他的舞台劇《新疆來客》和《中國媽媽》在紐約和洛杉磯上演;《花鼓歌》也被譯成中文,由美國明月歌舞團取得改編權;他的新作“黎派音樂歌舞劇”《桃李爭春》由東方百老匯劇場管理公司首席顧問和音樂劇專家文碩選中,目下正在著手改編和排演中,該劇音樂都是他的二哥黎錦暉和七哥黎錦光的經典像《桃花江》、《夜來香》等老歌重現。黎派音樂歌舞劇不僅開拓了中國的新歌舞劇和流行音樂,也把他推上了上百老匯舞台和世界樂壇。《桃李爭春》會由湖南的專業歌舞團體排演,計劃秋季推出,能在奧運年到美國,香港和中國大陸等地巡演。 

黎老認為,作為華人都要以北京奧運為榮。華人曾經被西方視為“東亞病夫”,還把“華人和狗”並列;早期的美國電影也總是把華人描寫成“拖小辮”和“裹小腳”的醜陋形象。當年他寫《花鼓歌》,就是想改變華人的形象和提高華人的地位,讓他們能進入主流社會。他指出,今天北京能主辦世界體育大賽,充分說明華人在體壇上的壯大,中國業已崛起,中華民族日益強盛。西藏拉薩發生的打砸搶燒暴力犯罪事件是想破壞北京奧運的召開和成功舉辦,作為華人應該群起而攻之,任何破壞和損害北京奧運的人都是中華民族的敗類。

黎錦揚 - 主要著作

《花鼓歌》 
《情人角》 
《馬跛子與新社會》 
《堂門》 
《天之一角》 
《賽金花》 
《處女市》 
《金山》 
《天涯淪落人》 
《中國外史》 
《太平天國》 
《憤怒之門》 
自傳《躍登百老匯

黎錦揚 - 相關評論

宋偉傑曾對黎錦揚的作品《花鼓歌》作評論: “(《花鼓歌》)將華裔美國人遭受的種族歧視、華埠社區存在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狀況、移民兩代人的代溝衝突等問題用喜劇的氣氛予以消解。唐人街被渲染成諧謔怪異、充斥異國情調的場所,華人似乎是怯懦軟弱、沒有理性的異類,中國的風俗習慣、食品與藥物被故意描寫成與美國文化大相徑庭的“東方奇觀”。為了能夠融入美國,作家向美國定型化的大眾趣味全麵繳械,這樣的小說“影響了但並未表達出我們(美籍華人)的感覺”,而是對美籍華人移民生活的偽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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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TJKCB 回複 悄悄話 說白了,什麽獎項,跟影響影史比起來,都是浮雲。

嗯,請記住他的名字——

黃宗霑(1899 1976),英文名James Wong Howe。

他的成就比李安還高,卻半輩子活在歧視中…

就是其貌不揚的老爺子。

如果說安叔的一大辦法,是下死工夫。

做華語片就得有那份磨功,得有毅力,能熬。眼看沒辦法了,死磨活磨地,它又活過來了。要是老美來做,同樣的辦法還真行不通。

——《十年一覺電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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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的老師一門八兄弟都是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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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的老師一門八兄弟都是牛人(2016-06-21 22:30:27) 劉繼興

轉載▼標簽: 劉繼興
湖南省湘潭縣菱角村姓黎的一戶人家有八個兒子,都是近代頗有名氣的人物,分別是:著名語言學家黎錦熙、著名音樂家黎錦暉、地質礦產專家黎錦曜、平民教育家黎錦紓、鐵道橋梁專家黎錦炯、著名文學家黎錦明、著名音樂家黎錦光、著名美籍華裔作家黎錦揚,被譽“黎氏八駿”。

“黎氏八駿”的祖父黎葆堂是清朝光緒年間的舉人。曾宦遊兩粵、鄂、晉、熱河、徽等地,先後放任四川學政使、安徽鹽運使、熱河知縣,官至奉政大夫,正五品,選熱河知縣花翎。公幹之餘,他還愛好詩書畫印,亦愛收藏,有“書家”之稱,著有《古文雅正》等書。
“黎氏八駿”的父親黎鬆庵也是前清的秀才,其詩畫書印藝術均爐火純青,著有《楹聯大觀》、《黎鬆庵書帖》等。

“黎氏八駿”中,長兄黎錦熙是著名語言學家,早年加入同盟會,曾任《湖南公報》總編輯、教育部教科書特約編纂員辛亥革命後,黎錦熙主編《長沙日報》。史載,當時幫他謄寫文稿的有三個人。

第一個抄寫員沉默寡言,隻是老老實實地抄寫文稿,錯字、別字也照抄不誤,後來這個人一直默默無聞。

第二個抄寫員則非常認真,對每份文稿都先進行認真仔細地檢查然後才抄寫,遇到錯字、病句都要改正過來。後來,這個抄寫員寫了一首歌詞,經聶耳譜曲後命名為《義勇軍進行曲》,他就是田漢。

第三個抄寫員則與眾不同,他也仔細看每份文稿,但他隻抄與自己意見相符的文稿,對那些意見不同的文稿則隨手扔掉,一句話也不抄。後來,這個人建立了以《義勇軍進行曲》為國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他就是毛澤東。

在省立師範任曆史教員期間,黎錦熙與楊懷中、徐特立創辦了“宏文圖書編譯社”,他還發起組織哲學研究小組,學生中的毛澤東、陳昌、蔡和森亦經常來參加。黎錦熙與毛澤東的師生情誼因此而逐漸深厚。新中國成立後,毛澤東曾寫給黎六封親筆信。1949年6月17日,毛澤東曾親臨北師大探望並宴請黎錦熙及其他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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