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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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手一生的戀人(43)

(2012-08-25 20:30:52) 下一個

小煒說阿亮周五到達多倫多,我就約了他周日吃中飯。我和小煒已經有4年多沒有見麵了,但是每年我們都會相互寄一個包裹,他會給我寄來一年四季的衣服和他自己錄的CD,我會給他寄去幾個他喜歡的外國歌星的CD

 

這次有阿亮在,我就可以給小煒多準備些東西,於是我先讓Danny給小煒買了很多CD,然後陪我去Future ShopIPodBoseDock和耳機,他很熱心地替我挑選和參考著。

 

“你說我亂花錢,今天你自己專挑貴的買。” Future Shop出來,他突然間說道,我愣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該怎麽回答他。

 

我確實是挑最好的給小煒,自己的IPod8GB,已經用了好多年了,也不舍得更新,畢竟我的工資除去MBA學生貸款,房租和基本生活費用之後所剩無幾,但是給小煒買的卻是160GB最新款式,而且還配了BoseDock和消音的Bose 耳機,我自己用的耳機隻是幾十塊錢的Sony

 

“親愛的,你不會跟我弟弟爭風吃醋吧?”我衝他笑,“等我把學生貸款付完了,也為你挑最貴的買。”

 

“你舍得讓我花你的錢嗎?”他問我,臉上的笑容很甜。

 

“當然了,有什麽比讓你開心更重要的呢?”我肉麻地說道,他貼過身來,我趕緊閃開,他昏了頭了,竟然忘了自己是在商店門口。

 

第二天一早我們去Albion Hill騎車,這個位於多倫多北部的自然保護區有非常健全的山地車道,每年有很多級別的山地車競賽在這裏舉行。我從上小學起就會騎自行車,以為自己很了得,沒有想到在叢林間狹窄崎嶇不平的小道上騎車還真的不是那麽容易。首先是上坡前的變速,太早了速度跟不上,太晚了又騎不動,然後是林間穿梭時的身體靈活性,東扭西扭的,很容易撞樹幹上,下坡也不省事,得眼快手快,避開枯木,樹根和岩石,否則人和車一起飛躍而出。

  

我是那種從小野在山裏的野小子,莽撞慣了,不知道怎樣優雅地去騎車,倒是這山地車還蠻適合我的。那些樹林間的小路,蜿蜒崎嶇,忽上忽下,我靠身子不斷地扭來扭去去改變車的方向,有時候來不及轉彎就撞在樹幹上,索性一把抱住。地上倒下的樹幹很多,Danny不減速,提一提車龍頭一加速就過去了,然後停下來傳授我技巧,我從來都是不聽的,大著膽子按我自己的方式胡亂地闖了過去。

 

到了一個低穀,路麵很潮濕,車輪打滑了好幾次,我開始有點害怕了。前麵是一段下坡,他呼嘯著衝下去沒有了蹤影,我本來是想小心翼翼悠著點的,但是看不到他心裏就著急,也呼嘯著衝了下去。在一個下坡右轉彎處,路麵僅有一尺寬,而且又布滿著暴露出來的樹根,我驚恐了,來了個刹車,車速是減了下來,但是輪子在濕漉漉的樹根上打滑,往左邊下坡滑去,我的人就向右邊上坡摔了出去。

 

“咚”的一聲,我的頭盔撞在突出的樹根上,隨即是臂膀和身子著地,我感覺到渾身疼痛,不過還有意識,第一件事先舉手,能動,再舉腿,也能動,就不著急了,起身坐了起來。聽到他在遠處坡下叫我,我可能是摔悶了,一時回答不上來,坐在地上等著疼痛消去。他沒有多久就騎著車趕了回來,見我坐在地上,就把車一扔,過來問我,我說沒事,他就到下麵灌木叢裏去搬我的山地車,然後開始查看起車的損壞程度,我心中的怒火亂竄。

 

Damnyour bik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me! (可惡的,你的自行車還比我更重要!”

 

Bao-bei, you just said you are okay. (寶貝,你剛才說你沒事。)”他趕緊扔下車跑過來看我。

 

我的頭在頭盔的保護下倒沒有事,隻是鬢角下麵蹭破了點皮,右肘隔著衣服磨掉了一塊肉,滲出血來,手掌和膝蓋上也有少許的創傷。他從包裏拿出水壺,幫我衝洗幹淨傷口,扶我起來,問我能不能走,我想走出去的話不知道要走多久,看看自己還行,又上了山地車,不過這次是我在前麵,他在後麵。

 

回到家我就成了國王,從洗完澡之後,就躺在沙發上一動都不用動,什麽東西都由他遞到我的麵前。盡管他的盡心嗬護,到了晚上,我的臂膀還是碰一下就痛,右手手腕一點力氣都沒有,連刀叉都拿不動。

 

Wen-kai, 我要帶你去看急診,說不定手腕的骨頭斷了。”他焦急地說道。

 

“不可能的,我可以動,隻是沒有力氣。”我最討厭在加拿大看醫生,首先要預約,一般都是要一周之後才能見到醫生,到那個時候,要不病好了,要不就是等不及看急診去了,所以小痛小病的,我都是多休息一下,讓它自己好。

 

“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麽知道?”他反問道。

 

“反正我不想去,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覺,明天還要去見我弟弟的朋友。”我不想跟他多囉嗦。

 

“那更要去看急診了,要是真斷了的話,你明天就不能去見他了。”

 

“你有完沒完。”看著他執意要送我去看急診的那副樣子,我就煩,幹嘛要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我從沙發上爬起來,一瘸一瘸地去睡房,他過來扶我那隻沒有受傷的手。

 

我們平時都是我睡左邊,那天晚上他睡左邊,怕擠著我的右手。晚上,我迷迷糊糊地記得他起來了好幾次,查看我的手臂,並推醒我,要我活動給他看,我是一覺睡到天亮的人,很討厭睡夢中被別人叫醒,每次他推醒我的時候,我就恨不得揍他一頓,但是我根本就沒有力氣。

 

早上,他先起來在浴缸裏放滿了水,然後叫我過去洗澡,我的腿靈便了很多,不再一瘸一瘸的,但是手腕還是沒有力氣。我在浴缸裏躺下,招呼他也過來,他從我身後下來,讓我躺在他的懷裏。我說換了個位置怎麽就不舒服了,他說我今天幹什麽都不會舒服的,然後為我洗頭,這是他第一次為我洗頭,不熟練的動作,弄得我滿臉是水,洗到我的臂膀的時候,他失聲地叫了出來,我一看,大半個臂膀都是青紫色的,昨天摔得還真的很厲害,再看膝蓋和手掌上也是烏青塊,臉上那一塊倒是淡了很多,好像知道我今天是要去見人似的。

 

“我陪你去看急診。”他堅定地說道。

 

“不去,沒有紅腫就表示沒有傷到骨頭,隻是外傷而已。”

 

“你怎麽這麽固執。”他有點不高興了,我比他更不高興。

 

“你怎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上周末你還譴責我不尊重婷婷她自己的意見,現在你卻強迫我去看急診。”

 

Wen-kai,這是兩回事。”

 

我不想跟他爭論,就不去睬他。自從兩個星期的出差分別之後,我們倆變得特別依戀對方,但是老是為了一點小事而拌嘴,我擔心著這些磕磕碰碰多了就會影響到我們倆的關係,就告誡自己要收斂一點,盡量去滿足他的要求,但是看醫生我還是不願意去的,既然這樣,我就隻好過去討好他,過了一會兒他也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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